“還是葉姑娘說的話管用,王爺,您早點兒休息……我就先下去了……”
南胥澤感受著那一小塊兒陳皮在自己口中慢慢融化,獨有的清香和微甜在口腔之中散開,將喉中苦澀驅散。
想著葉輕棠因為懶得回自己院子,而與他同床共枕的那兩個夜晚,他緊緊抿著的唇,慢慢上揚。
福生追著葉輕棠腳步護送她回國公府,一路緊趕慢趕,直到看見國公府的大門,他才堪堪把人給追上。
眼瞧著她越過院牆,才折返回王府。
葉輕棠回到原主所居住的清梨苑,四具屍體直挺挺地躺在院子裡,而南燭和桑落守在一旁。
見她回來,齊齊行禮,“姑娘……”
“喲?還真來了啊?都死光了?”
桑落一板一眼地回答,“都死光了,屍體如何處置,還請姑娘示下……”
葉輕棠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掛到葉容安房門口吧,我這做女兒的剛剛回府,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就當給他個驚喜了……”
“是……”
桑落和南燭二人便趁著夜深人靜,吭哧吭哧把屍體抬到了主院,用麻繩掛著脖子,晃晃悠悠地掛在了葉容安的房門口。
翌日天還未亮,整座府邸的人,都是被一聲尖叫給驚醒的。
葉容安聽到動靜,才綁好腰帶,便想去查看,誰知一開門,就看到幾具屍體,掛在自己廊前的橫梁上……
儘管是身經百戰,見過無數屍體的武將,乍見這場景,也嚇得倒退了幾步。
起來灑掃的丫鬟小廝,都嚇得臉色煞白,兩股戰戰。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屍體放下來抬走!”
丫鬟們自是不敢動,幾個小廝壯著膽子上前,剪短麻繩,把屍體給放下來抬走。
葉容安氣得眉頭突突地跳。
心裡對葉輕棠的恨意更甚。
不過,他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曄王根本不像表麵這樣與世無爭,他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備車,我要進宮!”
葉容安匆匆出門上了馬車,葉輕棠就在牆頭上看著的,“南燭,去通知王爺一聲,這老匹夫進宮告黑狀去了……”
“是,姑娘……”
那幾具屍體,讓他看到了曄王的實力,他定然會借題發揮,在靖武帝麵前添油加醋,從而加深他對曄王的猜忌。
不過呢,以她對南胥澤的了解,他大概是故意的。
無論他如何伏低做小,靖武帝也不會相信他沒有造反之心,那麼還不如趁現在身體還未恢複,慢慢在朝中立足,等將來掌控了實權,有了足以與皇權對抗的籌碼時,恰好身體痊愈,到那時,靖武帝後悔也來不及了。
葉容安進宮後,靖武帝在禦書房召見了他。
他立馬彙報了昨晚自己府中發生的怪事。
靖武帝聽得皺起了眉頭,“葉愛卿是覺得,這些都是曄王的人乾的?”
葉容安夜不敢斬釘截鐵,隻是含糊其辭,“臣也不敢斷言,但這事若不是曄王派來的人做的,又會是誰做的呢?臣一眼便看出來,他送給葉輕棠的那兩個侍女都是練家子,等閒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