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爺失明和失去行動能力之後,臉上就再也沒有過這樣會心的笑容。
他會笑,但那笑裡,往往帶著沉沉的死氣,沒有一絲鮮活。
葉輕棠從亭子裡走出來時,福生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想看看她到底長了什麼三頭六臂,能讓王爺有如此大的轉變。
誰知道葉輕棠突然在他身邊停下來,雙手背在身後,那雙眼睛裡透著狡黠和揶揄,“我說福生小哥哥,你這麼盯著我瞧,莫不是覺得本姑娘美若天仙,你心生仰慕了?”
福生隻覺得有人用力戳了戳他的後腰,讓他忍不住一個激靈,一股羞怯直躥天靈蓋,臉都開始發熱了。
“你!你少自作多情!誰,誰仰慕你了!”
“那你看啥子看!招子不想要咯?”
“你——”
她突然變臉,福生又羞又惱,簡直不可理喻!
要是從前,她倒還有幾分看頭。
可如今,臉上那兩道傷口,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也不知她是從何處來的自信,竟覺得自己美若天仙!
逗完福生,葉輕棠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走去。
她似乎心情很不錯,還哼著不知名的曲調,怪好聽的。
“福生……”
福生看著那背影咬牙跺腳,要不是看在她能治好王爺的份上,他高低得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聽見王爺在喊他,忙匆匆低著頭走進了亭子。
“王爺有何吩咐?”
“去門口,看看熱鬨……”
福生倒是很想看看,她被打得滿地找牙的樣子!
就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要不是王爺護著,怎麼死都不知道!還敢囂張!
府門口。
葉昀不顧身為世子的體麵,還在胡攪蠻纏。
又一身蠻力。
守衛幾人,竟險些拉他不住。
本還死命要往裡闖的人,卻突然停下了動靜,呆呆地看向門內。
守衛見他安靜下來,便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還朝著葉輕棠,微微點頭示意。
方才狂怒不已的葉昀,這會兒像是石化了一般,愣愣地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目瞪口呆。
“你,你的臉……”
“我自己劃的,怎麼了?”
葉昀怔愣過後,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你的臉是誰劃的不重要!你是如何傷的父親!身為人女,竟殘害自己的生身之父,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葉輕棠輕嘲,“他對我重刑加身之時,怎麼不怕天譴?”
“父親終歸是父親!他打你殺你,是為了家族,為了你不禍害大夏國運!是義舉——”
“啊!”
“葉輕棠!你瘋了!”
葉昀被她一拳打倒在地上。
葉輕棠一腳踩上他的胸膛,並且俯身靠近,對著自己的拳頭哈了哈氣,“我打你,不是義舉,我純粹看你不順眼!”
說罷,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往他臉上招呼。
也不知怎的,往日裡在軍營操練無敵手的葉校尉,今日麵對個女子,卻毫無還手之力。
直被打得臉高高腫起,滿嘴是血,牙齒鬆動。
“葉曦月服毒自殺,你為了出氣,讓府裡的婆子,扇了我一百個耳光,還記得嗎?今日也算還給你了!回去告訴葉容安,斷手不過是利息,他斷我雙腿之痛,我定會奉還!他若是年紀大了受不得這苦,父債子償,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