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易看了看門外的天色,“如今時辰尚早,孤得去禦書房,聆聽父皇教導,晚些再說吧……”
葉曦月還未來得及說話,人已經匆匆走了。
太子一走,侍女采荷便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姑娘,夫人命人來傳話,大公子得知大姑娘打傷了國公爺,氣衝衝去曄王府找大姑娘算賬去……夫人說,讓您去勸勸大公子,這時節,不宜與大姑娘計較……”
葉曦月驚得站了起來。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葉輕棠一定有古怪!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時日內,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輕棠從前唯唯諾諾,連說話都不敢動大聲,見到個人更是抖如篩糠!
今日在宣德殿,竟有膽量質問帝後,還當眾毀了自己的臉,好絕了陛下想召她入宮的心思!
“父親是如何被她傷的?”
采荷搖頭,“來人沒有說得很清楚,隻說國公爺腕骨斷了,已請了大夫上門醫治,但大公子,去找大姑娘算賬去了,夫人擔心他有危險……”
葉曦月緩緩坐了下來,慢悠悠地拔著自己頭上的珠翠。
采荷不理解,但不敢問。
葉曦月借著鏡子,瞟了身後的人一眼,悠悠道,“太子去禦書房了,大婚之後,斷無我一人回門的道理……你就跟來人說,虛隱大師囑咐我,不能離開太子身邊,哥哥那頭,還請母親自行想想法子勸告……”
“是……”
葉曦月輕哼一聲。
葉輕棠,你最好有膽子,把整個國公府都殺絕了……這樣,還省得我費心思了呢……
曄王府門口,葉昀匆匆下馬想要硬闖,被守衛攔下。
“讓我進去!我是寧國公世子!我要見我妹妹!”
一人前去報信。
另一人開口相勸,“就算您是世子爺,也不能硬闖曄王府,王爺怪罪下來,隻怕寧國公府也跟著受連累,還請世子三思,靜等通報……”
葉昀哪裡肯聽。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將葉輕棠碎屍萬段!
一個身帶不祥,枉顧人倫孝道之人,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
王府後院涼亭裡,葉輕棠正在悠哉悠哉吃著點心。
臉上的傷已經上過藥了,就這麼大刺刺露在外麵,看起來嚇人得很。
聽得守衛來通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曄王靜坐一旁,緩緩開口,“葉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軍中六品校尉,更是有拚命三郎之稱,再加上,他是寧國公世子,凡行伍之人,都會給寧國公三分薄麵,但以他的才乾,即便不靠門楣封蔭,他想要平步青雲,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哦。”
葉輕棠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鬨成這樣,你不打算去見他?”
葉輕棠吃完最後一口點心,拍了拍手中的點心碎屑,“我隻是在想,要是待會兒打起來,我不小心斷他一條腿,王爺還能不能給我兜底……”
“好好一個姑娘家,總是如此殘暴作甚?張口便要斷人手腳的。”
曄王嘴上雖如此說,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福生站在亭子外頭,見自家王爺這幅模樣,心裡那叫一個激動。
他自小就跟在王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