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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洗冤錄 第44章 君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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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說犯法便犯法?當是嚇三歲孩童呢!”謝憫善滿臉不屑,扯著嗓子叫嚷,“那些人吃不起藥,與我何乾?不買便滾,少在這兒囉嗦!”

謝憫善還欲再言,目光觸及梁鳳台的刹那話語瞬間被一隻手扼住。

此時,暨陽知州滾鞍下馬匆匆趕來。

他先是對著梁鳳台與花晚凝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待抬眼瞧見花晚凝腰間那塊盤龍玉牌,瞳孔猛地一縮,神色驟變。

“花司使,這……”知州話才起了個頭,謝憫善便搶先一步,瞬間換上一副可憐相哭喊道:“知州大人,您可要為小民做主啊!”

孟三娘也連忙附和,帶著哭腔說道:“是啊大人!咱們本本分分做著小本生意,也不知是哪裡衝撞了這位遠道而來的花司使,竟然威脅我們是犯了國法,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這二人冥頑不靈,早已錯失最後一絲向善之機。

花晚凝瞧都不瞧他們一眼,隻是冷冷一笑,看向知州道:“大人,事情已然明了,無需我再多言了吧。”

知州隻覺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忙不迭應道:“是,花司使所言極是。”

“今日酉時前,我要見到所有竹茹。若辦不到,提頭來見。”花晚凝言罷衣袂一甩,轉身離去。

“是!”知州喉結滾動,猛然拂袖:“鎖了!”

幾個官人立刻上前,架起謝憫善與孟三娘往衙門方向押去。

“大人!大人您這是做什麼!”謝憫善掙紮著喊道,“我平日裡可沒少給您……”話還未說完,便被知州示意手下用汗巾堵住了嘴。

義倉中。

常青捧著泛潮的賬簿衝進來時,手指還沾著竹茹的淡青汁液,滿臉難掩興奮之色:“司使大人!全齊了!方才快馬運來的竹茹,正往藥爐房搬呢!”

花晚凝聞言神色舒緩,輕輕頷首應道:“如此便好,辛苦你了。”

此前,謝家那對夫妻利欲熏心,竟在疫病橫行時妄圖發國難財,所作所為令人發指。

謝家被官府查封,那二人進了獄中仍不思悔改,妄圖賄賂獄卒,行徑惡劣,罪加一等。原本按其罪行,罪不至死,可後來查出華家從前那批質量出問題的貨物竟是這二人暗中搗鬼。如此罪證,樁樁件件,免不了嚴懲。

常青捧著呈報說道:“司使大人,謝氏夫婦昨夜突發惡疾……死在獄中了……”

花晚凝拾起散落的竹茹葉對著日頭瞧,她望著漸晴的天際輕聲道:“他們算是將欠華家的全還回去了……”

“如今有了竹茹,抗疫的藥材再無短缺之憂,疫病的勢頭也小了許多。”常青道。

“諸事已了,也是時候回神都了。”花晚凝說著望向門外,梁鳳台正匆匆趕來。

見梁鳳台麵色凝重,花晚凝心中一緊直覺有事發生,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梁鳳台頓了頓,說:“高德祥死了!說是畏罪自戕。”

花晚凝一聽雙眼瞬間放大,隨即眉頭緊緊擰起,這潭水,比她想的還要濁,還要深。

“鳳台,你說溺斃之人,可會變成洛水的怨靈?”花晚凝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情。

梁鳳台忽然握住她微涼的手,溫熱的觸感自他虎口薄繭傳來,似要為她焐化掌心冰淩。

梁鳳台輕聲說:“我們回神都。”

“好。”花晚凝點了點頭……

神都。

金殿之內,皇帝單獨召見花晚凝述職。

皇帝目光溫和,開口道:“這常青的確是個好苗子,日後便讓他來做這工部侍郎,也好為朝廷分憂。”

“陛下聖裁。”花晚凝伏拜道。

皇帝若有所思,接著問道:“花司使,你立下如此之功勞,朕該如何賞你?”

花晚凝心中一凜,不知皇帝這麼問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有心賞賜?

思索片刻,她沉穩開口:“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不愧是花霆燁之女。”皇帝說著話鋒一轉:“聽聞司使近日四處追查當年花家之事。”

花晚凝心下一緊,麵上卻神色如常,看著皇帝沉穩應道:“是。”

皇帝忽然輕笑:“明鸞郡主,可知朕為何複你封號?"

“臣愚鈍。”花晚凝頷首,輕聲道。

皇帝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緩緩說道:“朕念你忠心可鑒,又是個有才之人,所以將你複封郡主,委以神機司重任。朕盼你能放下過往執念,著眼當下,為江山社稷出力便好。”

花晚凝心中五味雜陳,看來陛下終究是不願為花家鳴冤。

這一瞬,失望、不甘、憤怒交織於心。

但她更明白此刻不能衝動,便強壓下內心情緒,俯身行禮,言辭懇切:“臣,謹遵陛下教誨。”

退出金殿,花晚凝回首望向那巍峨宮殿,陽光灑在飛簷上,刺得她眼睛微微發痛……

回靈犀閣的路上路過了葳蕤軒,看到徑直走來的春來輕聲問道:“和歡公主這幾日如何?”

春來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忍之色,低聲回道:“司使,和歡公主這些日子連飯都難以下咽。這宮裡的人呐,皆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公主如今失了倚仗,日子過得可艱難了。”

“果不其然。”花晚凝心中湧起一陣酸澀,轉身朝著葳蕤軒走去。

一進葳蕤軒,院子裡空蕩蕩的,寂靜得有些詭異,不見往日穿梭忙碌的宮人。

花晚凝走入薛靈悅房中,見她正虛弱地靠坐在床上,麵色如紙。

瞧見花晚凝進來,薛靈悅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忙掙紮著開口:“阿憐……咳咳……”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單薄的身子在床榻上劇烈顫抖。

“鬱兒,怎的如此虛弱?”花晚凝忙守在薛靈悅旁邊。待看清房中隻有丫鬟茯苓一人時,不禁皺起了眉,問道:“茯苓,就剩你一人了?”

茯苓眼眶泛紅,忙說道:“花司使有所不知,公主的藥材都被停了十多天了。薛家一朝被流放,那些皇宮裡見風使舵的宮人,便再也不將公主放在眼裡。從前對公主是如何尊敬,如今就變得如何怠慢。不僅藥材沒了,就連日常的膳食,也常常送得遲,還都是些粗茶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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