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一愣,緊接著一張臉蛋上頓時綻放了一抹笑容。
她轉過身,手扶在後麵那張空桌子的桌沿上,悄咪咪地湊了過去,盯著淩澗的眼睛,聲音小小的,還神秘兮兮的:“老大,我來找你啦!”
淩澗:……
他真是打遊戲打多了
淩澗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於是背過身,用後腦勺對著朝暈。
朝暈眨了眨眼,賤嗖嗖地伸手去戳他毛茸茸的頭發,手感意外得好,讓她沒忍住多戳了兩下。
淩澗覺得自己的頭頂一直有一道又慫又大膽的力道在胡作非為,乾脆直接轉過了頭,趴在桌子上,掀開眸子冷淡地和朝暈對視。
他想問她到底想乾什麼,朝暈卻帶著亮閃閃的眼睛和笑容湊得更近。
仍然是很正常的社交距離,但是對於淩澗來說,已經近的不能再近了。
他瞳孔一縮,準備往後退,朝暈卻先手一步故作神秘道:“老大,你猜猜我考了多少分來的?”
進了d班,能考多少?
不過能進來,說明進了年級前一百,也是挺厲害的了。
他一直反應平平,讓朝暈有些不開心。
她把頭放在後桌上,歪了下頭,像一顆圓圓的qq糖:“老大,我來找你玩,你怎麼不和我說話呀?”
她的話懶懶的,還有一點剛上完課後的疲倦,簡直像一束午間懶洋洋的陽光。
淩澗覺得自己也睡不成了,他坐起來,抱臂靠在椅子上,懶散地挑眉,口吻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話而生出的特有的有些嘲諷意味的笑:“為了找我玩考的一中?”
彆逗了。
“而且,我叫淩澗,彆再叫我老大了。”
真難聽,隻有呈封那種神經病才會喜歡這種稱呼吧。
朝暈正準備回話,外麵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出成績了!”,她立刻彈坐了起來,衝出了教室,簡直像一個穿著短袖的皮卡丘。
淩澗:……
是人應該有的速度嗎?
成績表在年級辦的門口,很大的一張紙,朝暈踮起腳尖,眯起眼睛去看榜首,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出意料的第一名。
她彎唇,稚嫩的臉龐居然生出了風般的瀟灑恣意。
原本大家都在找自己的名字,但是不知道誰失控地喊了一句:“這個容朝暈是誰啊?!”
朝暈挺了挺胸脯,準備驕傲地大喊一聲“我!”,但是她忘記了自己踮著腳尖,一下子沒站穩,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在人潮裡被擠來擠去,差點被有些人臭暈。
天啦,你們都這麼晚上學了,不能收拾收拾個人衛生嗎?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陣亡在這裡的時候,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把她提溜了出來。
真的是提溜了出來。
朝暈的衣服被人提著,讓她隻能好奇地轉過頭,對上了青年有些冷氣、卻雋永清輝的眉眼。
她站穩之後,第一反應是回頭,終於確定了就是淩澗。
朝暈原本想要禮貌地笑笑,但是剛才不好的體驗讓她笑不出來。她指了指前麵的人群,癟眉控訴道:“淩澗,他們裡麵有人好臭。”
淩澗其實是看她差點要在人群裡溺死了,把她撈出來之後就準備走的,不過聽到了她說的什麼,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清朗的笑聲,配上他因為笑起來而彎彎的眉眼,像一塊清透的藍冰。
“嗯,他們有人不愛乾淨。”
他語氣平平,但是朝暈能聽出來他對自己的想法的讚同,讓她也煞有其事地連連點頭。
淩澗看著她,又避開她亮晶晶的眼眸,忽然歎了口氣,把她放下。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0】
朝暈不知道他為什麼歎氣,於是要問,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有人暴躁地大聲——
“這他爹的,到底誰是容朝暈啊?!沒聽說過啊?!”
朝暈開心地驕傲舉手,踮著腳尖想讓彆人注意到自己:“我呀,我是朝暈呀。”
沒錯,作為一個荷蘭省學生,朝暈唯一會產生征服感和自豪感的來源就是自己的成績了。
可惜,她的聲音小小的,除了一兩個人聽到了、瞥她一眼之後又覺得自己聽錯了後,重新彆過頭之外,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小小的她。
但是淩澗聽到了。
他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又不自覺收了回來。
身量極高的青年隻要稍稍眯眸就可以看到榜單第一的那個赫赫大名——容朝暈。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
理科第一?
他垂眸,看著隻到自己胸口、紮著高馬尾的女同學,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剛才說,她是“朝暈”,是嗎?
所以她考了高三理科第一名,但是來了d班?而且來d班的原因,有可能是真的是為了來找他?
淩澗忽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畢竟不是一個為所欲為的瘋子,不可能讓前途一片光明的女生因為他甘願在隻能說是中等的班裡蹉跎時光。
淩澗覺得自己有必要抽空對這個其實在他眼裡有些怪怪的新同學做個思想工作。
不過朝暈實在表現得有些失落,他吐出一口氣,問:“我們班裡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名字嗎?你不是做過自我介紹了嗎?”
朝暈側眸看他,陽光在她溫婉落在胸前的發絲上旋轉挑染,把她的笑容都浸上了無上的朝氣:“沒有呀,我沒和他們說我是哪三個字,因為他們很快就可以在成績單榜首看到我的名字了,我不用說他們也遲早會記住的。”
她的嗓音清透得能犀利刺穿人的心臟,但是裡麵與生俱來的自信卻又讓人為之一顫。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2】
淩澗怔了一瞬,忽然很快地挪開了目光,聲音淡然:“哦,你隨意,我要去上廁所。”
他雙手插兜,身形並不如表情那般懶散,而是十分板正、嚴肅、挺拔,真的是像秋一樣的存在。
朝暈開口喊他:“淩澗——”
淩澗沒有回頭,腳步反而加快了。
朝暈鍥而不舍:“淩澗——”
青年忍不住在心裡製止她——不要喊了,他不想和她有接觸了。
這個時候,鈴聲適時響起,朝暈的後一句話也跟了上來:“要上課了,老大,不要乾傻事,快回來。”
淩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