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澗憋屈地回了教室,一回去就趴在桌子上,拒絕交流,生怕真的讓一個學習好的女孩子誤入歧途。
朝暈坐到自己位置上,把自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
第二節課是數學,她把自己的演草本拿出來之後就坐端端。
相比起來,旁邊的任初靜神情厭厭,感覺上一秒數學就要吐了。
她瞥了一眼朝暈,正準備收回視線,卻又看到了她本子上筆鋒瀟灑的名字:容朝暈。
還挺好聽的,像小說裡麵的名字。
於是任初靜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對朝暈增加了一丟丟好感。
想到了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慘不忍睹的成績,她慨歎一聲,不禁痛恨世道不公,如果要比青海搖,彆的不說,清大那不是輕輕鬆鬆嗎?
都想到成績了,任初靜覺得自己應該對新同桌摸摸底。
她是一個有些粗魯的人,伸出腳,踢了一下朝暈的凳子,朝暈的凳子又磕到了後麵桌子,帶著重新趴著發呆的淩澗的桌子動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驚動了第三個人。
朝暈懵了一下,轉眸看向了任初靜,裡麵水汪汪的一股泉湧動。
任初靜揚了揚下巴,語氣倨傲:“你考了多少分?”
淩澗覺得頭痛。
這副樣子,讓人看了就想打。
但是朝暈卻覺得帥。
做了一輩子中規中矩的荷蘭省學生,朝暈真的很想學習如何做一名讓人聞風喪膽的社會人,而眼前的,就是她的老師。
於是,朝暈學著任初靜挺起胸脯,抬起下巴,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語調輕飄飄的:“全班第一。”
任初靜:哎呦嗬
淩澗:?
他覺得更頭痛了。
任初靜當然不可能信,撇了撇嘴:“你怎麼不說你是全年級第一呢。”
朝暈沒得學了,坐正,低下頭,一雙眼睛平視著她,忽然彎唇,一對小酒渦就那麼蹦了出來:“你猜年級第一是誰呀。”
任初靜忽而想起來了剛才外麵叫嚷的那群人口中的名字,又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朝暈的名字,猝然瞪大眼睛,條件反射就要爆粗口:“臥……”
還沒說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擋在了她們中間,阻擋了她們的進一步交流。
兩人回過頭去看,隻能看到青年麵無表情的一張俊臉。
“要上課了,你們兩個彆說話。”
任初靜:?
裝啥呢老大。
坐在她們兩個前麵也昏昏欲睡兩個男生聽到了他的聲音,轉過頭去,頓時來了精神,嬉皮笑臉道:“嘿,淩哥裝啥呢,跟真的似的。”
淩澗總算找到了一個出氣口,掀開眼眸去看他們,唇邊挑開一抹弧度,竟有了點邪氣在,清磁的嗓音重新恢複了那股子散漫的、似笑非笑的沉:“怎麼?有點意見在麼?”
兩個人頓時抖了抖,苦哈哈地說沒有。
而朝暈卻直接伸出了手,拍了拍淩澗的肩膀,一臉嚴肅:“淩澗,想學習了就是好事啊!”
淩澗:…
他眼角抽了抽,臉色變得不太好起來,沒有回應兩個男生和任初靜震驚的眼神,冷著臉要把朝暈的手拿開。她卻先一步抽回了手,在自己的書包裡搗鼓,最後甩出來了一本數學53放到了淩澗桌子上:“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淩澗看著這本好久沒見過的老朋友,默了。
見者有份,朝暈慷慨地又給其他三個人分發了三本53。
四個人齊而沉默。
任初靜吐槽:“為什麼會買四本一模一樣的練習冊?你是個笨蛋嗎?”
朝暈摸了摸後腦勺,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打折促銷,我看著心癢就買回來了,想著沒事刷刷放鬆一下。”
淩澗聽著這個回答,製止了任初靜把臟話傳染給朝暈的行為之後,便安靜地退出群聊,重新趴下不問世事。
——就是一個笨蛋。
嗯,這53趴著還挺舒服。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4】
接下來,朝暈和他便沒有再有過交流了。
朝暈本身就是一個一學就全神貫注的人,一中的作息和二中差不多,但是管理很嚴格,甚至讓朝暈感到了回到了荷蘭省一樣親切,學得更賣力了。
任初靜第一次見這種學起來好像有屏障的人,也就慢慢接受了同桌是全年級第一這件事情了,唯一不解的也隻有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d班。
不過她不在意,一直在和老師鬥智鬥勇,偷偷拿出手機打遊戲,下課了就會更加放肆,和前麵兩個睡飽了的男生組隊,直接放在桌麵上打。
打到一半,淩澗睡醒了,她又邀請淩澗一起打。
朝暈原本隻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卻發現是她新入坑的遊戲,好奇地湊了過去,看到了任初靜的戰績,豔羨地“哇塞”了一聲,衷心發出讚歎:“你打的真好。”
任初靜看著自己36的戰績,頭頂冒出來了一個問號。
“你說真的?”
朝暈點點頭:“對呀。”
“你什麼段位?”
朝暈回答:“榮耀。”
任初靜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朝暈想了下,補充道:“榮耀黃金。”
“…我的媽呀。”
她無語了,後麵傳來了“噗嗤”一下的笑聲。
朝暈扭過頭看去,便看到了淩澗惺忪疏朗的眉眼,此刻因為笑容而柔和了些許,見她看過來,他頓了下,立刻收斂起了些。
朝暈前麵的兩個男生聽到了她的話,又看到了任初靜的臉色,拍腿大笑起來,淩澗聽著他們的笑聲,沒忍住,伸手虛掩住唇邊,眼眸再次彎了彎。
朝暈:oo
不過任初靜看她可憐,就大發善心問她的id,朝暈說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遺憾的是,朝暈還沒有見證任初靜加她的好友,上課鈴就響了,她隻能乖乖地坐好,等待上課。
所以她不知道,身後的青年指尖微微摩挲,一臉冷漠,卻輕點著屏幕,搜了她的名字。
榮耀黃金,常玩英雄是一個入門射手。
沒有關閉作戰記錄,幾乎把把都被打得落花流水,慘不忍睹。
淩澗扯了扯唇,毫無同情心地退出,把手機關機,趴下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