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第二天沒有再碰上淩澗了,或許是因為在家複習,或許是在彆的地方看漫畫,總之,她複習了兩天,在第三天早上七點,準時背著書包出發前往一中。
接下來的兩天,作為一個特殊考生,為了不引人注意,學校讓她從後門進到一個空教室,在兩個監考老師的犀利監視之下,她在選擇完考理科之後,像一個間諜一樣完成了秘密考試。
之後就要等三天的閱卷,朝暈不敢去上學,就在家裡學著玩一個叫做忙者榮耀的遊戲,玩得十分慘烈。
中間徐碧荷還打電話過來,質問她為什麼一直不給她請安。
朝暈沉默了一會兒,情真意切道:“徐姐,我出來奮鬥了。”
徐碧荷詫異。
“我出來賺錢了,我以後一定會做到全款為你買下古茗的一杯奶茶的,短暫的分彆隻會讓我們情比金堅。”
徐碧荷被感動哭了,讓她在外麵好好乾,照顧好自己,朝暈爽快地同意了,掛了電話之後,再次聚精會神地投入了自己已經打成了27的遊戲。
第三天晚上,容如翡給朝暈打電話。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後說了一個問句:“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嗎?”
朝暈當然不知道。
容如翡緘默,而後斟酌著道:“689。”
朝暈:“可惡,居然還沒到750,難道還是不適應這具身體嗎?”
容如翡:“……”
她覺得有些錯亂了,現在還記得給她打電話的老師懷疑又驚喜的聲音。
太長時間沒有關注她的成績了,居然已經到這個高度了嗎?
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問:“你要去哪個班?”
一中每個年級不同科都從a到f排班,實力依次遞減,每個a班都是一中的王牌。
雖然不知道朝暈具體排多少名,反正她絕對可以進a班。
朝暈回想了一下,選了d班,麵對容如翡正常的質疑,她給出的理由是不想太累。
容如翡沉默地接受了,給朝暈轉了幾千塊錢,把一中的日程表發給她,讓朝暈好好準備,明天早上準時去一中上學,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她可以直接去d班報到。
朝暈應下,領了錢後甜蜜地進入夢鄉,第二天起床吃完飯後背著書包前往一中。
她選d班,無非是因為淩澗在那個班。
而且對於她這種人,環境已經不會影響她的成績了。
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努力拉近和淩澗的關係,物理和心理上的都是。
早上七點五十,在班主任的帶領下,她進了d班。
因為成績還沒有公示,班主任還不知道她考了多少分,不過能轉進來,就一定是年級前100。可又選了他的班,應該就是擦邊進的。
但是他也高興。
班主任叫雷垣,是一個中年男子,看起來憨厚老實,朝暈和他交流起來感覺他像那種打飯會拉著她的手腕硬給她來了兩勺的和藹可親老大爺。
他帶著朝暈進了有些吵鬨的d班,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然後往旁邊站了站,讓朝暈自我介紹。
班裡的人頓時安靜下來,看向講台上背著書包的少女。
朝陽輕輕打在她濃黑的發頂,像是溫柔的撫摸。
她有著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白淨精致的麵孔上帶著恬靜的柔笑,尤其吸睛的是那一雙圓潤的貓瞳,水光瀲灩,純淨剔透。
她張口,清甜的嗓音裡有著蓬勃的朝氣:“大家好,我叫容朝暈,從今天開始就是二年級理科d班的學生了,希望能和大家和睦相處,謝謝。”
朝暈微微鞠躬,獲得了很捧場的雷鳴掌聲。
緊接著,雷垣讓她選座位。
朝暈提起心勁,看了下去。
很好,沒有看到淩澗的臉。
她目測了一下,在左邊最後的幾排看到了兩個靠牆的、桌子上有書但是沒人的座位,並且都沒有同桌。
其中有一個絕對是淩澗的。
朝暈仔細甄彆,發現最後一排那個位置上貼著hellokitty的貼紙,還有一個藍色hellokitty的小公仔;相比起來,另外一個桌子就顯得空曠了很多,隻在上麵放了幾本書。
哈哈,手拿把掐!
朝暈毅然決然選了第二個桌子的同桌,沒有注意到眾人微妙的臉色,走過去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上第一節課。
第一節課是外語,朝暈一旦上課就聚精會神,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直到剛剛下課時,她的側麵突然投來了一片陰影。
朝暈的眼睫顫了顫,疑惑地看過去,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個滿臉寫著不爽的女生的臉,見朝暈抬頭,她輕嘖一聲:“你誰啊?”
朝暈:oo?
她撓了下頭,小聲道:“我是朝暈。”
女生:…
誰理你叫啥啊
“我是問,你為什麼坐我位置旁邊?”
朝暈:?!
她瞪大眼睛,顯得比女生還驚訝。
這個時候,後門又走進來一個身影高大的青年。
他低著頭,顯得有些萎靡不振,像一隻蔫了的大狗狗。背上背著一個藍色書包,垂著眼,瘦削的下顎緊繃,顯得人很冷。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在意,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放,就直接坐在上麵,趴在貼著hellokitty的桌子上閉眼小憩。
“……”
等等
貼著hellokitty的桌子?!
朝暈目瞪口呆地盯著淩澗僅僅從臂彎裡漏出的一雙深邃眉眼,覺得自己今天來的真是值了。
她老大喜歡hellokitty啊?!
不過她也沒有很呆,立刻站起來給女生讓位,低聲道:“我是剛轉過來的,挑了你旁邊的座位,我們以後就是同桌啦。”
女生皺眉,很顯然並不想要一個同桌,不過看新同桌白白淨淨的,還睜著一雙小心翼翼的大眼睛看她,生怕她不高興,也就沒生氣,坐上自己的位置,低頭玩手機。
朝暈抿唇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瞥自己的斜後桌,暗暗感歎這也太有節目了。
她還沒想完,青年忽然睜眸,冷冷地對上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