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第六感都比較敏睿,你這種老大叔,可比不了。”
殳文曜三言兩語,把陳塔豎起的尖銳和懷疑,統統按了回去。
副本中,蟲子會吃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反倒顯得自稱b級玩家的陳塔,真實性有待考證。
他要當領頭指揮,也有解決困境的道具,卻任由其餘玩家跳腳。
許繡文忍不了了,她穿的是高跟鞋配絲襪,高跟鞋裸露部分太多,絲襪無法抵擋蟲子啃食。
她求陳塔,“求你,能不能把你的道具給我用一下?”
對此,陳塔把玩殺蟲劑,“我覺得你們不是很認同,我成為指揮你們的人。”
“你那麼聽喬奇的話,怎麼不去求他?”
許繡文咬唇落淚,楚楚可憐,“他沒有你這種道具。”
陳塔誘惑道:“那我幫了你之後,你會聽我的指揮嗎?”
許繡文瀕臨崩潰,連連點頭道:“當然,這個副本裡接下來的行動,我都聽你的。”
陳塔笑了,對著她腳下噴了一圈,蟲子不再近身。
接下來,他對其餘每一名玩家如法炮製,想要穩固自己的絕對地位。
路思茵疼痛難忍,同樣屈服。
陳塔對上喬奇,“你呢?”
這次問話,跟白天不同,他要是認下,就等於真的低他一頭,事關尊嚴了。
“我死不了,不勞你費心。”
喬奇掌中飄落星星點點,像螢火,又不是螢火,總之非常漂亮。
螢火過處,蟲子皆動彈不得。
他的手法,花槐很熟悉。
那是詭異的能力。
不過,他的能力具體有什麼作用,花槐還看不出來。
與花槐關注點不同的,是殳文曜和陳塔。
陳塔揚唇,鷹眸銳利,“你不叫喬奇吧?”
“你應該叫喬奇勝,b級玩家。”
“這個遊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們不僅要通關,還要在遊戲裡扒隊友的馬甲,有趣,真是有趣啊!”
花槐不解,“叫喬奇勝怎麼了?陳塔怎麼知道他是b級玩家?”
殳文曜在她的耳邊回答,“喬奇勝是賞金公會的成員,身為b級玩家,綁定有一名c級詭異,是近兩年驚悚遊戲界崛起的新星,在華國名氣不小,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代驚悚遊戲界的頂尖強者。”
“陳塔認出喬奇勝,主要是因為他的名氣太大,導致他能力被圈內人熟知。”
“隻要看他施展能力,就能猜出他的身份。”
“更何況,他捂得也不夠厚實。”
“喬奇跟喬奇勝,隻差了一個字。”
花槐問出心中最好奇的問題,“那你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麼嗎?”
殳文曜彎了下眉眼,自信道:“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的能力是催眠,不論物種,隻要是活的,都能催眠。”
所以,那些蟲子隻是被他催眠了而已,其實還是活著的。
喬奇勝從施展能力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打算繼續隱藏身份,他對上陳塔,毫不示弱道:“認出我又怎麼樣?利用弱者的無能,施展自己的卑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陳塔的麵部表情凝固,屬實笑不出來,“可我還是贏了,你的隊友更偏向我這個能及時解脫他們困境的人。”
喬奇勝冷眼望向跳槽的兩人,“不過是兩個廢物,你以為我真的稀罕?”
“沒有她們,我一樣能從這個b級副本裡麵出去。”
兩人互相較量,是陳塔率先敗下陣來。
視線轉到花槐幾人身上,發現他們竟當起了觀眾,就差拿包瓜子邊看邊吃了。
至於蟲子?
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手電筒的光照在他們腳下,蟲子根本不近身。
這些蟲子,似乎畏懼光亮。
陳塔終於反應過來,雨神廟內的燭火滅了,這些蟲子是因為光亮消失,才集體出現的。
他竟然為了這麼小的一件事,浪費掉一件珍貴道具。
唯一該值得慶幸的,應該是喬奇勝的身份也無法隱藏了。
玩家們各展神通,堅持到東方魚肚白,蟲子成群結隊的鑽回到地麵下。
他們從半夜站到現在,終於可以坐下,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一整晚不得安生,他們又累又餓。
此時,門外的食物香氣已經消散了。
許繡文打開大門,看見門外放著一個食盒,回頭道:“看來昨天晚上那個小姑娘不是詭異,她真的送來了食物。”
因為天亮了,所以沒有人阻止她的行為。
食盒被她打開的下一瞬間,她脫手扔掉了食盒的蓋子,並短促驚叫一聲。
她捂唇喃喃道:“這裡麵,不是食物。”
食盒裡裝著滿滿當當的食人蟲,它們瘋狂扭曲湧動,似在掙紮。
自然光亮下,它們的活力逐漸喪失,最終一動不動。
大門外側,被詭異抓撓過的痕跡,簡直觸目驚心,很難想象到,詭異這麼瘋狂卻仍無法破開這扇殘破的木門。
陳塔和竺天邁出門外,“我們要去村長家討個說法,勞煩各位幫忙製作一下,屬於我們兩人那份的紙紮娃娃。”
想要獨自出門找線索,讓他們留在這裡當苦力?
這樣的情況,對他們很不利啊!
殳文曜站起身,“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去。”
喬奇勝同時站起身,“隻有你們兩人去,我可不放心,我也要去。”
這樣一來,留在這裡,可以進行工作的人隻剩下路思茵和曾正業了。
許繡文昨天掌心受傷,把自己的那份工作推給喬奇勝。
殳文曜又攬下了花槐那份工作。
在傍晚之前,僅靠路思茵和曾正業是不可能完成所有工作量的。
陳塔拋出問題,“我們都去的話,這些工作誰來完成?”
喬奇勝不慣著他,“要麼都彆去,要麼都去,你自己挑一個吧。”
哪怕讓竺天留在這裡,人手還是不夠的。
陳塔聳肩,“那就都彆去,反正不是我一個人挨餓,到晚上的時候,要再出現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怕你們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尤其是許繡文,麵對門外的誘惑,她幾次三番想要開門,看起來為人嬌弱,受不得一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