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左右,外麵的抓撓聲總算停歇,對方似乎漸漸遠去。
玩家們提著的心稍稍放下時,外麵再度響起了敲門聲。
這回,是一個小女孩,聲音清脆、穿透力極強的傳進玩家們的耳朵。
“那個…,哥哥姐姐們,我媽媽讓我來給你們送食物。”
“外麵好黑,我在來的路上摔了一跤,現在膝蓋在流血,我好害怕。”
“可以開一下門嗎?媽媽讓我親手把食物交給你們。”
在小女孩敲門的前一刻,雨神廟後方的小隔間內,鈴鐺再次晃動。
門外的東西根本沒走,它隻是換了個身份來欺騙他們,試圖讓他們打開大門。
這回,連許繡文都覺得外麵的不是人。
大家坐在原地,靜靜等待著門外的東西離去。
食盒的蓋子似乎被打開了,食物的香味飄散進來。
“外麵實在太黑,我要先回家了。”
“我把食物放在門口,你們自己出來取,食物在我們村裡是很珍貴的,你們可不許浪費食物。”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香味仍蔓延著,擴散到每一個人的鼻腔中。
過了十分鐘。
外麵很安靜。
又過了二十分鐘。
外麵還是靜悄悄的。
香味不斷的誘惑著玩家們,終是有人抵不住誘惑。
許繡文弱弱道:“她好像真的走了。”
話雖這樣說,但她沒有實際行動。
許是喬奇先前對她說的悄悄話起了關鍵作用,她現在不論想做什麼,都要先暗中觀察喬奇的臉色。
喬奇沒有動,她也不敢動。
還是不行的意思,許繡文很委屈,眼淚差點沒有掉下來。
見此,喬奇沒有安慰。
與他們同行的路思茵,神情也是淡淡的。
其餘玩家跟許繡文認識還沒多久,更加不可能安慰,各自在夜色中睡去。
半夜時,燭火燃滅,所有人陷入黑暗中。
地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數量很多,從四麵八方而來。
睡夢中,似乎有人在呼喚花槐。
“姐姐,快醒一醒!”
花槐瞬間睜開眼眸,是江暢暢在呼喚她。
地麵下方,有東西在蠕動,是危險來臨的前兆。
“大家快醒一醒,站起身來!”
太黑了,花槐看不見其餘人的位置,隻能站在原地提醒。
“曾叔,你醒了嗎?”
“醒了的話,能打開手電嗎?”
玩家們紛紛轉醒,古怪的動靜令人心生慌亂。
陳塔用腳跺了下地麵,“這是什麼鬼動靜?聽聲音像是有好多蟲子往我們這邊聚集來了。”
曾正業在背包中翻找,他慌亂的雙手顫抖,導致手電筒不小心掉到地麵上。
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樣緊急的情況下,能看清目前場景的手電筒掉了。
竺天沒有思考,嗬斥的話脫口而出,“真是笨手笨腳的!趕緊撿回來。”
曾正業正欲彎腰,花槐咬牙,“曾叔,掉我腳邊了,我來撿更快。”
說出這番話的目的,隻是為了阻止曾正業行動。
地下的東西聽起來隨時破土而出,這個時候去撿一個看不見的手電筒,很危險。
花槐動用傀儡能力,無形的絲線纏繞住手電筒,下一瞬出現在她的掌心中。
惡靈之塔不是白去的,僅靠聽聲辨位,她能大抵聽出手電筒掉落的位置。
手電筒打開,照射地麵後,所有人頭皮發麻。
因為過分乾燥,地麵乾裂開來,數不清的蟲子在乾裂的縫隙中扭動,爭先恐後往外爬出。
許繡文被嚇得抓緊喬奇衣角,“我怕蟲子,能不能馬上處理掉它們?”
路思茵盯著地麵縫隙,“這裡不是幾百隻,不是幾千隻,至少上萬,不,或許幾十萬隻。”
“這個數量,在我們處理掉它們之前,恐怕會被它們先處理掉。”
“況且,你們覺不覺得這種蟲子有點眼熟?”
花槐把手電筒的光移到石雕上,跟地麵縫隙中的蟲子一模一樣。
陳塔回過味來,“能被村民們奉為雨神,這種蟲子肯定不簡單,要小心應對。”
蔚水先前查過資料,這種蟲子會食人,不過一般隻吃入土的屍體。
但這裡是副本世界,搞不好它們會吃活的。
花槐擁有兩名綁定詭異,想要處理掉這些蟲子輕而易舉。
不過,她沒有這麼做。
除了殳文曜以外,在場有三名玩家的等級在她之上。
她有底牌,他們未必沒有。
過早暴露,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陳塔這個人不老實,既然他想當領頭指揮,也該拿出點讓人信服的東西。
花槐撲到殳文曜懷裡,兀自往上爬,帶著哭腔道:“曜哥,好多蟲子,我也害怕。”
“我做夢的時候,好像夢到過這種蟲子,會吃人的,你不要放我下來。”
花槐的第一句話,讓殳文曜懵在原地。
她連惡靈之塔都去過,怎麼會害怕這些蟲子呢?
第二句話才讓他明白過來,她在演戲。
殳文曜是個聰明人,立馬對陳塔發難,“我們得解決掉這些蟲子,陳塔,你經驗豐富,肯定有什麼辦法吧!”
喬奇附和,“我沒有能解決目前困境的道具,陳塔,你說過要指揮我們行動的,應該對自己很有自信吧?”
除竺天外,所有人看向陳塔的目光,像極了小雞仔看媽媽,他仿佛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地下的蟲子有不少破土而出,它們扭曲到玩家們身邊,爬上他們的鞋子。
被甩開後,再次鍥而不舍。
蟲子實在太多了,甩開了左腳,右腳爬上又被爬滿。
鞋子上的布料被逐漸啃食,有些爬到褲腿中,對著皮膚生啃,痛得玩家們直跳腳。
這些蟲子,難不成真的會吃人!
為了保證自己存活,陳塔使用了道具。
那是一罐殺蟲劑,對著腳下的蟲子輕輕一噴,蟲子立刻失去了活力。
後續蟲子再從地下爬出時,會繞過陳塔腳下那一片範圍,像是感受到了殺蟲劑的威力。
很快,竺天也脫離了蟲子的困擾。
但是,陳塔沒有為其餘玩家解困,任由他們跳腳的行為。
為首質問花槐道:“你怎麼知道這些蟲子會吃人?我不信你做夢能夢到。”
花槐沒有來得及開口,殳文曜率先接走話茬,“不吃人,你以為這些蟲子聚集在一起,是在跟我們開art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