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他們昨天就沒有進食,還站了整個後半夜,繼續下去身體會吃不消。
花槐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舉手道:“不如我和許姐姐、竺天三個人去,這樣比較公平。”
花槐和許繡文本就沒出勞動力,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三人之間互不熟悉,他們會下意識的互相提防,減少其中任何一人做出小動作的概率。
至於在陳塔和竺天中選擇竺天,是因為他是c級,對她們產生威脅的可能性較小。
這樣一來,剩餘的勞動力,完全可以在傍晚之前準時完成工作量。
殳文曜對此感到擔憂,猶豫問她,“你……,能行嗎?”
花槐笑道:“乾嘛,怕我跑不動啊?”
她的訓練成果,殳文曜一直有按時查驗。
經過二十多天的訓練,她的跑步速度早已過了及格線。
花槐可是他親自訓練出來的,怎麼能對她這麼沒有信心呢!
殳文曜移開眼,“那你遇到危險記得跑。”
花槐做了個軍禮,賣乖道:“得嘞!”
許繡文沒有意見,她感到非常饑餓,急需食物填充胃部。
關鍵在於陳塔,他陰沉著臉色,看起來不大高興。
喬奇勝沒有放過刺激他的機會,“怎麼?不願意啊?”
陳塔微微側頭,捂嘴對竺天嘀咕了兩句,後竺天點頭,揚聲對所有人道:“可以。”
決定下來了,是目前為止最好的結果。
在離開前,曾正業再次遞來一根巧克力,“在路上吃點。”
進這個副本後,花槐一點苦都沒吃過。
曾正業生怕她餓著,動不動給她投食。
所以,她其實不餓。
接過巧克力,全因為這是一份心意。
許繡文看的眼饞,感覺她口水都不知道吞咽幾輪了。
竺天的肚子,也恰時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他們餓了,但她沒有把這份心意送人的準備。
當著他們的麵,打開包裝袋,一點點塞到嘴巴裡。
真香!
許繡文移開視線,竺天走在前方目不斜視。
村莊中,所有地麵都是乾裂開來的,附近的農田中沒有一丁點農作物。
他們經過一條河道,裡麵同樣乾裂,一滴水都見不著。
日頭逐漸從東方升起,即將炙烤大地。
村民們全部閉戶不出,道路上唯有他們三人在行走。
他們不知道村長的家具體是哪一戶,隻能隨便敲一戶村民的家門。
打開門的村民,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頭上包裹著布巾,布巾下梳著簡約的發髻,有些驚慌的看著他們。
經過一番打量,她開口詢問:“你們……,是村裡頭請來準備祭祀前工作的工人?”
竺天道:“沒錯,我們想請問下村長家怎麼走?”
婦人回答:“村裡頭最東邊那戶就是,他院子裡養了幾頭豬,很好找的。”
在他們轉身離開之前,婦人阻攔他們,“昨天應該是我來給你們送飯的,但我家囡囡生病了,為了照顧她,不小心耽誤了時間。”
“我們村裡祭祀前七天,天黑以後,是不可以出門的,所以沒有及時給你們送飯,實在抱歉。”
“對了,你們肯定還沒有吃飯,要先進來吃點墊墊肚子嗎?”
許繡文的肚子在抗議,幾乎是婦人話音剛落,她立即就邁出腳步,跟隨婦人進入屋中。
房屋很簡陋,屋頂邊緣的地方,甚至透著光。
灶台是泥土堆砌成的,製作食物的工具,正是這種古老的灶台。
婦人打開鍋蓋,端出三碗白米粥,裡麵米粒顆顆分明,大部分是湯水。
許繡文忍不住吐槽,“這跟水有什麼區彆?”
她卻不知道,這些湯水,也是來之不易。
婦人從米缸中取出一袋大米,袋子僅比巴掌大一些。
“這些,已經是我們村裡籌集出來的極限了。”
“村裡乾旱,想必你們來時見過了,河裡滴水沒有,這些水我們自己都舍不得喝。”
“給你們,是因為你們是客,是進行祭祀前重要工作的工人。”
婦人的嘴唇乾裂起皮,是很久沒有攝入適量水分的結果。
花槐把自己那份端到她麵前,“我的這份給你。”
既然這麼珍貴,給她多浪費。
反正,這些吃不飽,她也不渴。
婦人怔怔盯著眼前的白粥,期待又不確定的問她:“真的,給我嗎?”
花槐點頭,“嗯,給你。”
婦人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感動的想流淚,身體中卻因沒有水分而無法表達出這份情感。
她激動跪地,“謝謝,謝謝!”
“雨神會保佑你的。”
不,食人蟲不會保佑她,隻會蠶食她。
婦人小心翼翼接過瓷碗,先是淺嘗一口,再把瓷碗端到裡屋。
花槐跟隨在她身後進入,看見裡屋放置一片簡單的木板,就變成了一張床。
一名女童躺在床上,臉頰通紅,嘴唇跟婦人一樣乾裂起皮。
婦人把瓷碗遞到她的唇邊,喂她喝下湯水。
有了水的滋潤,女童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了些,她對婦人道:“媽媽,這個姐姐是誰?”
麵對詢問,婦人的眸光略微閃爍,“這個姐姐是好人,她把珍貴的水送給我們。”
婦人沒有直白告訴女童,花槐的真實身份。
導致女童感激之餘,仍然感到困惑。
她輕聲說著,“謝謝。”
花槐走到床邊,問她:“你生了什麼病?”
她似乎畏懼生人,稍稍後退,回道:“是暑熱。”
是什麼意思來著。
花槐進入副本前,每天前往圖書館和閱覽室,好像從其中的某一本書中,看到過這個詞彙。
好像是……中暑的意思。
這種天氣下中暑,倒也很正常。
以現代的醫療條件,中暑是小病症。
可現在是看起來異常貧瘠的村莊中,那她不得不問一句,“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婦人滿臉愁容的歎氣,“我們村裡,沒有大夫。”
花槐又問:“不可以去外村請嗎?”
婦人握緊空置的拳頭,“祭祀結束前,所有村民不能離村,否則雨神會怪罪下來,不願意降雨。”
那這是……,要她們硬扛過去?
抗不過去的話,豈不是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