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玩家陣營餘下七人。
女教官把甘洪的屍體像塊破布一樣隨意丟在地上,取出手帕細細擦乾淨手上的水漬。
她為首走出浴室,步履平穩,絲毫看不出剛才殺過人的痕跡。
“希望你們不要掉隊。”
正愣神的玩家們聽聞,忙不迭跟在她身後。
一路來到操場,他們又見到了昨天入校時見到的那位男教官。
他的手中拿著一根長鞭,似乎是騎馬用的那種馬鞭,又粗又有韌勁。
玩家們不禁盯著看,男教官沒有收起馬鞭,反而在他們麵前晃了晃道:“從今天起,所有人每天早上七點半來到操場進行晨跑,半個小時內跑完15圈,否則……”
15圈是什麼概念?
1圈是400米,15圈就是6000米。
半個小時對於成年男性來說,或許難度沒有那麼高,但對於花槐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所學校的教官不會因為她是個小孩子,而對她手下留情的。
耳邊傳來破空聲。
原來有人扔了一個籃球到半空,教官揮舞馬鞭精準擊打在籃球上。
“啪——”一聲巨響。
籃球在半空中爆裂開了。
教官的話語繼續傳來,“超一分鐘,就鞭打一下。”
玩家們倒吸一口冷氣,這一鞭子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沒想到昨天靜坐室是小兒科,今天才真正展現出c級副本的恐怖之處。
第一天跑絕不能挨鞭子,否則受了傷,後麵幾天更加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晨跑。
到時候,怕是會被直接打死。
所有玩家站到起跑線上,隨著教官一聲令下,玩家們猶如一支支箭矢衝出起跑線。
生死遊戲中,不行也得行!
不行就得死,想活著就得拚儘全力,並壓榨出身體內的每一分潛能。
沒有人敢緩慢起步,他們必須用儘全身力氣,不能放過每一秒。
死亡刺激的緊張感,使得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猶如一支支興奮劑注射進他們的身體。
跑的最快的玩家是孫遂,他長得瘦高腿長,有天然優勢。
跑在第二位的是向露,做為女玩家,她能跑到這個名次,看得出平時有經常鍛煉。
跑在最後的,毫無疑問是花槐。
昨天一整天沒有吃飯,加上腿短造成的差距,哪怕她拚儘全力,也無法反超比她稍微快一些的譚泰。
許是同樣饑餓的緣故,他僅僅隻是比花槐快一些而已。
第一圈結束,所有人維持名次沒有變動。
第二圈,有玩家的步伐逐漸緩慢下來。
第三圈……第四圈……
放緩步伐的玩家越來越多。
第五圈,整體的節奏都慢下來了。
花槐口鼻間呼出的氣體是滾燙的,吸進去的氣體是冰涼的。
腿部逐漸發麻,連抬腿都有些吃力了。
不能停,不能停!
從起步開始,花槐就在心裡默數時間。
也許她數的時間不太準確,但她儘力在數。
跑完第一圈用時大約是1分10秒,跑完第二圈大約總用時2分22秒,跑完第三圈大約總用時3分40秒,跑完第四圈大約總用時5分03秒。
越往後,她的速度越慢,要是停下來休息的話,她更加不可能在30分鐘內完成15圈。
她不能受傷,也絕不能死。
所以,跑不動也得跑!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眼淚嘩嘩,同時意識清醒幾分。
跑完第五圈總用時6分29秒。
跑完第六圈總用時8分01秒。
跑完第七圈總用時9分37秒。
不知不覺間,花槐憑借驚人的毅力,反超了譚泰。
並在接下來的每一圈中,至少反超一名玩家。
在第十圈結束的時候,花槐已經跑到了第三的位置,總用時16分25秒。
奈何她來到了生理極限點,腿上好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耗去大量精力。
呼吸沉重,感覺五臟六腑被點了火焰般在燃燒,內臟們似乎有自己想法,互相碰撞著。
尤其是心口,泛著難以言喻的疼痛。
第十一圈結束,總用時18分30秒。
“嗚——”
花槐捂住口鼻,好惡心,想吐。
腦海中不停的閃爍著快停下來的想法,隻要停下來,嘔吐感和身體的疼痛感肯定會減弱。
休息吧,休息就好了。
眼前有些發白,迷迷糊糊間看到男教官拿著馬鞭的輪廓,她立刻揮去腦海中的想法。
堅持,必須堅持下去!
第十二圈結束,總用時21分08秒。
第十三圈結束,總用時24分02秒。
還剩最後兩圈,穩住,深呼吸。
第十四圈結束時,花槐心中默數的時間早已不夠精準。
她能做的就是跑快一些,再快一些。
好在倒計時3分鐘的時候,教官播報時間增加他們的急迫感。
這時花槐已經來到將近第十四圈的終點,不知是否生理極限點撐過去的緣故,她竟不像之前那樣難受作嘔,腳步還有些輕快。
在花槐跑到十五圈過半的時候,孫遂率先衝過終點。
向露的步伐始終在花槐五步開外的距離。
“五。”
“四。”
“三。”
教官在倒數,還剩三秒!
花槐身後的玩家們拚命奔跑,奈何距離差得太遠,三秒根本無法到達。
而她自己距離終點線也至少有十米的距離。
她一鼓作氣,加快速度往終點衝去。
“二。”
隻剩一秒,一個大跨步,伴隨控製不好力道翻滾過終點。
“一。”
“孫遂同學,向露同學,還有花槐同學合格。”
花槐手掌和膝蓋在跑道上擦傷,相比較惡犬咬出的傷勢,這算得上極輕了。
她全身虛脫的趴在地上,汗如雨下。
衣服黏糊在身上,她卻顧不得黏膩難受,一個勁的艱難喘息著。
這時,一個塑料包裝袋扔到她手邊,定睛看去,那是一個麵包。
“學校製度分明,有罰當然也有獎,這是你們早上的食物。”
花槐饑腸轆轆,看到麵包兩眼放光。
她艱難坐起身,雙手撕開包裝袋,緩慢的把麵包往嘴巴裡塞去,細嚼慢咽著。
跟普通的麵包有些區彆,特彆乾、特彆硬。
不過這種程度,在目前的花槐眼中,也能稱得上是美食。
剩餘四名玩家,有兩位超時1分鐘以內,有一位超時1分15秒,最後一位譚泰超時2分32秒。
“超時1分鐘內按1分鐘算,2分鐘內按2分鐘算,3分鐘同理。”
也就是說,隻要不合格,就要挨鞭子。
被鞭打的玩家發出痛呼,被馬鞭劃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恐怖的血痕。
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肉眼可見的滲透衣物。
譚泰受的鞭子最多,當場暈了過去。
今天的課程才剛剛開始,怎麼可以暈倒呢?
教官的聲音帶著冷意,“取一桶冰水來,潑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