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常思學校】趙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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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冷水淋在傷口上,彆提多刺激了。

譚泰被刺激醒了,痛到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栗。

“馬上要早課了,爬起來跟上。”

教官絲毫沒有人情味,指揮著玩家們的行動。

來到教室,教官離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近中年的男人。

他麵容嚴肅,自我介紹道:“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負責教導你們的文化課程。”

課程的重點嘛,是背誦。

而且是背誦一些跟文化毫不相關的東西。

花槐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教室,看著分發到手的書籍沉默了。

整本書都在歌頌這所學校有多好,試圖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們的思維。

最好在離開這所學校後,還能繼續歌頌學校的‘好處’,吸引彆的家長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學校。

“今天,先背誦開頭三篇,午飯前背給我聽,不然你們就不用吃午飯了。”

花槐剛啃完一個麵包,雖然沒吃飽,但已經不至於餓到想要啃人了。

她的狀態不夠好,但她的記憶力很好。

更何況這些文字之間,是有邏輯的,距離中午還有好幾個小時,背誦三篇對她來說不難。

前一個小時,花槐粗略看了三篇的內容,實際上是在緩解跑步時的疲憊。

當狀態緩過來,這些文字很輕鬆躍進她的腦海中。

又一個小時後,花槐率先來到班主任麵前背誦。

所有玩家看向花槐,看著她一字一句,完整無誤的背誦完三篇文章。

“你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除了花槐以外,沒有人的心裡是平衡的。

她才多大年紀?

剛跑六千米的時候,竟然能合格!

背誦時候的記憶力也這麼好。

遠遠甩他們一條街。

早飯吃過了,現在又去吃午飯。

傷痕累累的譚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快一天半沒有進食了。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饑餓到他眼前發白,完全記不住文章中寫了什麼,全部感官放到身體的不適上。

顯得,更加不適了。

有人忿忿不平開口道:“憑什麼!她真的是一次副本都沒有經曆過的新手玩家嗎?”

孫遂有些不確定了,說道:“她連詭異是什麼都不知道,應該是新手吧?”

向露放下書籍,“你怎麼確定她不會說謊?”

孫遂根據經曆,還是偏向花槐是新手,“她還那麼小,你在副本裡見過幾次這個年紀段的玩家?”

“基本上就算見到了,對方也沒有活著出副本吧?”

向露沉默了,因為孫遂說的對,她見過,但對方死在了副本裡。

興許,是花槐碰巧有長跑和記憶力方麵的天賦吧。

這所學校的範圍不是很大,不需要彆人引領,花槐也能找到食堂的位置。

現在時間還早,她沒有著急進食堂。

實際上,她的腿還軟著,但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在家裡,她是經常乾活跑腿的,平時的活動量也不小。

緩過勁來,不會選擇休息。

為了尋求生路,她得了解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趁著有自由活動的時間,花槐回到宿舍,檢查床位,發現甘洪的名字被畫上了圈。

先前女教官說金康泰死亡,現在甘洪又在所有玩家眼前死亡。

所以,床位上名字被畫圈的都是死人。

那麼那個貼著陌生名字的床位,也是一個死人的床位。

不是玩家?

還是說在他們進入遊戲之前,有玩家提前進入學校,並且死亡了?

這點不得而知,但她默默把那個陌生的名字記在心裡。

——趙嶺。

走出宿舍,花槐瞥了眼隔壁浴室。

裡麵的屍體不見了,地麵被清掃的很乾淨,一如靜坐室前的空地一樣。

她周身發冷,心裡怵得慌,總覺得在某個角落,有人用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

快步走出宿舍,沐浴到陽光,由心而發的冷意才削減些許。

眼前飄過一抹白影,待她定睛去看的時候,對方已經快要消失在她視線中。

學生?

從昨天到現在,花槐隻見過女教官帶進靜坐室的那一批學生。

出於探索的欲望,花槐跟在那名學生的身後。

學生的腳步很快,她必須要小跑才不會跟丟。

她的動靜不小,可對方始終沒有回頭。

一路進了教學樓,然後快步走上樓梯。

隔壁的教室中,傳來整齊劃一的朗讀聲,朗讀著花槐不久前背誦過的文章。

她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原來不僅是朗讀聲整齊,那些學生也像是被設定好的人機,連腦袋擺動的幅度都是一樣的。

整個畫麵顯得驚悚又詭異。

花槐看的頭皮發麻,連忙收回視線,繼續順著樓梯向上跑去。

她至少在原地停留了三秒鐘時間,樓梯上那名學生跟她的距離卻沒有拉遠。

他,是在刻意等她嗎?

猶豫了片刻,她選擇繼續跟在他身後。

這名學生的年紀看起來比她大許多,要是真想害她,用不著大費周章的把她引到這裡。

學生打開頂層的鐵門,消失在花槐的視線中。

她隨後穿過鐵門,來到天台上。

漫天雪白從天空飄落,宛如雪花散落天台。

學生呢?

怎麼不見了!

她親眼看到學生走進來的。

花槐在天台上轉了一圈,仍沒有發現學生的蹤跡。

她回想起靜坐室中跟她交談的東西,頓時手腳冰涼。

不對。

冷靜,冷靜!

她不認為自己觸碰到了詭異的殺戮規則,不能自己嚇唬自己。

天空上飄落的紙張,似乎有文字的痕跡。

她撿起一張查看,竟是一封遺書。

“我想活下去,真的想活下去,可是我在這裡生不如死。

我害怕見到教官,害怕見到老師,甚至害怕見到自己的父母。

我變得不像我自己,真希望擁有腐蝕能力,腐蝕掉我自己,不留痕跡。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能做的,隻有無能的爛在地裡,麵目全非。

再見,我的爸爸媽媽,要說打心底裡不怨恨你們,是不可能的。

但這封遺書大概率不會出現在你們手裡,就讓我在最後一刻,宣泄一下吧。

我怨恨你們所有人!!!”

最後一句的筆畫刺破紙張,透露出濃濃的怨恨和不甘。

花槐手一抖,遺書從她的手中飄落。

前麵、後麵、左麵、右麵。

全是一模一樣的遺書,字跡和刺破紙張的幅度分毫不差,絕不是打印能達到的效果。

怨恨所有人是什麼意思?

她也是目標之一嗎?

花槐看向天台的鐵門,還是開著的。

心底稍稍鬆一口氣,希望她能活著離開天台。

腳下一步步向鐵門走去,心裡害怕鐵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巨響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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