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蕭羽低咒一聲,眉頭緊皺,這趙館長,簡直油鹽不進!
夜色更濃了,像一塊巨大的黑幕,沉甸甸地將整個美術館籠罩其中。
月光被完全遮蔽,隻留下無儘的黑暗,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路燈發出慘白的光,那光如同鬼魅的目光,照在蕭羽和李瑤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在地麵上扭曲變形。
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像冰刀一樣劃過他們的皮膚,李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上的衣服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看來,我們得另想辦法了。”蕭羽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嗯。”李瑤輕輕應了一聲,她的目光落在了美術館後門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兩人在美術館外圍轉了一圈,像兩隻伺機而動的獵豹,腳步輕盈而敏捷,尋找著獵物的破綻。
他們躲在暗處,觀察著進出美術館的人。
周圍安靜極了,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是小陳!
那個畫家的助手,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精瘦的手臂,黑色的褲子上有一些褶皺,看起來有些邋遢。
他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膽小怕事的怯懦。
他獨自一人從美術館的後門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腳步有些拖遝,頭低得很低,仿佛在躲避著什麼。
“機會來了!”蕭羽低聲說道,
小陳正低著頭,心事重重地走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靠近的兩人。
“小陳,等等!”蕭羽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小陳嚇了一跳,手裡的垃圾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有廢紙、煙頭和一些奇怪的顏料瓶。
他驚恐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很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你們……想乾什麼?”小陳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身前。
蕭羽連忙上前一步,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小陳,彆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隻是想了解一些關於畫展的事情。”
小陳的眼神閃爍不定,嘴唇微微顫抖著,“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他結結巴巴地說著,
蕭羽看出了小陳的猶豫,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指著不遠處的美術館,語氣沉重地說:“小陳,我們知道那幅畫有問題,我們看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我們不想再有人出事了。”
蕭羽的話讓小陳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美術館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你……你們真的看到了?”小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時,李瑤走了上來,她溫柔地對小陳說:“小陳,我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但請你相信我們,我們隻是想阻止更多的悲劇發生。如果你知道些什麼,請告訴我們,好嗎?”
李瑤的聲音像春風一樣,撫平了小陳內心的不安。
她的眼神真誠而溫暖,讓小陳感到了一絲信任。
小陳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
終於,他抬起頭,看著李瑤,聲音嘶啞地說:“我……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彆人,是我說的……”
蕭羽和李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你放心,我們保證!”蕭羽鄭重地承諾道。
小陳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孫畫家……他最近……很奇怪……經常……對著那幅畫……自言自語……有時候……還會發出……奇怪的笑聲……”
小陳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麵,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還有……那幅畫……不是孫畫家自己畫的……是從……一個……一個很奇怪的畫廊……拿來的……”小陳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
“奇怪的畫廊?”蕭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什麼樣的畫廊?”
小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那個畫廊……很神秘……孫畫家……從來不讓……我們……靠近……”
“那幅畫有問題,那個畫廊也很可疑……”蕭羽沉吟著,他的“靈視之眼”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神秘畫廊的輪廓。
“我們必須去那個畫廊看看。”李瑤斬釘截鐵地說。
蕭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兩人正要向小陳詢問畫廊的具體位置,突然,李瑤“哎呦”一聲,身體一歪,差點摔倒。
“怎麼了?”蕭羽連忙扶住她。
“腳……好像崴了……”李瑤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痛苦。
蕭羽立刻蹲下身,輕輕地脫下李瑤的鞋子,查看她的腳踝。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李瑤的腳踝,感受到那裡已經有些腫脹。
“有點腫了,你忍著點。”蕭羽說著,輕輕地揉著李瑤的腳踝。
他的手指溫暖而有力,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李瑤感覺腳踝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臉頰也微微泛紅。
兩人靠得很近,蕭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縈繞在李瑤的周圍,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她想起了之前和蕭羽一起經曆的點點滴滴,那些冒險和刺激的瞬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還疼嗎?”蕭羽抬起頭,關切地問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李瑤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有些慌亂地避開了蕭羽的目光,輕聲說:“好……好多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曖昧氣息,兩人的心跳都有些加速。
“看來,今晚我們是去不了那個神秘畫廊了。”蕭羽輕聲說道,他的眼神深邃,注視著李瑤。
夜色,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城市籠罩其中。
隻有零星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第二天,天氣陰沉得可怕,鉛灰色的烏雲壓得很低,仿佛觸手可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涼意。
“這鬼天氣,真讓人不舒服。”蕭羽嘀咕了一句,他的眉頭緊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李瑤的腳踝雖然還有些腫脹,但已經可以勉強走路了。
她堅持要和蕭羽一起去那個神秘的畫廊,蕭羽拗不過她,隻好答應了。
兩人根據小陳提供的模糊信息,在城市的老城區裡繞來繞去,終於找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小巷的兩側,是破舊的磚牆,牆皮剝落,露出了裡麵的青磚,上麵還爬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黴味。
青苔綠油油的,在潮濕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陰森。
“就是這裡了。”李瑤指著小巷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門麵說道。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破舊的店麵,門窗緊閉,上麵積滿了灰塵。
門楣上掛著一塊看不清字跡的木匾,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整個店麵都散發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這地方……看起來可真夠‘神秘’的。”蕭羽苦笑著說道,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那聲音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哀嚎,在寂靜的小巷中回蕩。
一股濃烈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像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寒風,瞬間將兩人包圍。
蕭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感覺到自己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畫廊內部的光線非常昏暗,隻有幾盞老舊的油燈,發出微弱的、搖曳不定的光芒。
燈光在微風中晃動,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變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油墨味、黴味,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氣味刺鼻難聞,仿佛是從腐朽的屍體上散發出來的。
“咳咳……”李瑤被這股難聞的氣味嗆得咳嗽起來。
蕭羽連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瑤搖了搖頭,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蕭羽環顧四周,發現畫廊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畫作,有人物、風景、靜物……風格各異,但無一例外,都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那些畫框有的已經破舊不堪,木質的邊框上有蟲蛀的痕跡,金屬的邊框則鏽跡斑斑。
畫麵的筆觸也很奇怪,有的線條扭曲得像是蛇在爬行,有的色彩濃烈得讓人感到壓抑。
他開啟了“靈視之眼”。
在“靈視之眼”的視野中,整個畫廊都被一層濃重的黑氣籠罩著,那些畫作上,更是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像一條條毒蛇,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蕭羽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發現這些畫作上的黑氣,比之前美術館裡那幅畫上的黑氣,還要濃重得多!
這意味著,這些畫作所蘊含的詛咒力量,也更加強大!
他走到一幅畫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幅人物肖像畫,畫中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人,她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那眼睛仿佛是兩顆幽綠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在“靈視之眼”的注視下,蕭羽看到這幅畫上的黑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地蠕動著。
更詭異的是,畫中女人的眼睛,竟然緩緩地轉動起來,盯住了蕭羽!
那一瞬間,蕭羽感覺自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鎖定,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從心底深處湧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畫中女人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詭異,仿佛要從畫中跳出來一般。
“彆看她的眼睛!”李瑤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
蕭羽猛地回過神來,他強行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幅畫。
“這幅畫……有問題……”蕭羽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李瑤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冰涼,但卻給蕭羽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力量。
“這些畫……都不對勁……”李瑤的聲音很輕,但卻透著一股堅定。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畫廊深處傳來:“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蕭羽和李瑤同時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畫廊的深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陰鷙,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栗。
“不準碰這裡的畫!”中年男人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