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聞了一些關於孫畫家畫作有不尋常傳聞後,蕭羽和李瑤決定到美術館一探究竟。
“不準碰這裡的畫!”中山裝男人,也就是美術館的趙館長,語氣冰冷,像冬夜裡結了一層薄霜的鐵柵欄,透著拒人千裡的寒意。
那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美術館大廳裡回蕩,如同尖銳的冰淩,刺痛著蕭羽的耳朵。
他瘦削的臉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更顯得那雙眼睛陰鷙逼人。
蕭羽能感覺到那陰鷙目光如冰冷的箭,直直刺向自己,讓他的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蕭羽心中暗罵一聲晦氣,麵上卻堆起笑容,比抹了蜜還甜。
“趙館長,您誤會了!我們是聽說這裡有孫畫家的真跡展出,特意趕來欣賞,說不定還能收藏幾幅呢。”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了過去,那名片在燈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觸感光滑細膩。
“這是我的名片,鄙人蕭羽,略懂收藏之道。”
趙館長接過名片,狐疑地打量著蕭羽和李瑤。
蕭羽一身休閒裝,李瑤則是一身乾練的職業裝,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大收藏家。
不過,那張名片確實做工精良,上麵的頭銜也唬人——“私人藝術顧問”。
趙館長的態度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警惕。
“原來是蕭先生,李小姐。不過,這些畫都是非賣品,隻供展覽。”
蕭羽心中一喜,知道機會來了。
“趙館長,我們理解。隻是難得一見孫畫家的真跡,能否讓我們再靠近一些欣賞?”
趙館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蕭羽和李瑤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靠近那幅令他們不安的畫作。
走近畫作,蕭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顏料味,混雜著歲月的陳舊氣息。
蕭羽假裝仔細端詳著畫作,眼角的餘光卻掃視著畫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在畫的右下角,發現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小標記,像是一個篆刻的印章,又像是什麼店鋪的標誌。
那標記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約約,如同一個神秘的符號,吸引著蕭羽的目光。
這標記…莫非是?
一個念頭在蕭羽腦海中閃過,讓他心頭一震。
他記起曾在城西一家古董店見過類似的標記!
“我們走吧。”蕭羽低聲對李瑤說。
“這就走了?不再看看?”李瑤有些不解。
“時間不等人,”蕭羽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瑤一眼,壓低聲音說,“我們得去一趟城西。”
離開美術館,兩人立刻驅車前往城西的那家古董店。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快速掠過,風聲在耳邊呼嘯,蕭羽的心情也隨著車速變得急切起來。
古董店的老板,人稱李老板,是個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頭。
走進古董店,陳舊的木頭味和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店內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發出微微的光澤。
蕭羽將畫作角落裡的標記指給李老板看。
李老板眯起眼睛,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半天,渾濁的眼睛突然瞪大,“這…這標記…我想起來了!”李老板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顫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在安靜的古董店裡格外清晰。
“這幅畫,我曾經修複過!”
“修複過?”蕭羽和李瑤異口同聲地問道。
李老板點點頭,回憶道:“大概是一年前,一個神秘人帶著這幅畫來找我修複。那個人…鬼鬼祟祟的,遮遮掩掩的,好像生怕被人看見。而且…這幅畫本身…就透著邪氣…”
“邪氣?”李瑤追問道。
李老板搓了搓手,那雙手粗糙而乾燥,“沒錯,就是邪氣!我修複畫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那幅畫…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蕭羽心頭一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畫展已經開始了,如果那些畫真的被詛咒了…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您,李老板!”蕭羽來不及多說,拉著李瑤就往外跑。
兩人再次回到美術館時,畫展已經正式開始。
車窗外的美術館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莊嚴肅穆,走進館內,一股熱鬨的氣息撲麵而來。
大廳裡人頭攢動,人們對著那些被詛咒的畫指指點點,讚歎不已,卻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逼近。
那嘈雜的人聲如同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蕭羽的耳膜。
蕭羽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正指向下午兩點。
他深吸一口氣,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瑤瑤,”蕭羽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做好準備,事情…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大廳裡,水晶吊燈的光芒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照耀在每一幅畫作上,反射出迷離的光暈。
那光暈在空氣中閃爍著,仿佛是幽靈的身影。
人群的喧囂聲,交織著讚歎和低語,如同潮水般湧動。
蕭羽深吸一口氣,啟動了靈視之眼。
他能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身體中湧動,如同電流般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幻。
原本色彩斑斕的畫作,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陰冷的灰霧。
那灰霧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觸摸起來如同冰碴般寒冷。
那些灰霧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絲絲縷縷,相互纏繞,連接成一張巨大的網絡,籠罩著整個展廳。
每一絲灰霧在移動時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如同鬼魅的低語。
每一幅畫,都是這個網絡上的一個節點,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如同呼吸般忽明忽暗。
那紅光閃爍時,隱隱約約能聽到一種低沉的咆哮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蕭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靈視之眼帶來的副作用開始顯現。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層紗,但他不敢停下。
他強忍著不適,沿著灰霧的脈絡,一步步向前走去。
喧鬨的人群在他眼中如同幻影般飄忽不定,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陰霾和恐懼的世界。
終於,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幅巨大的畫作上。
那是一幅描繪地獄景象的油畫,陰暗的色調,扭曲的人物,猙獰的麵孔,讓人不寒而栗。
畫中那扭曲的人物仿佛在掙紮、在尖叫,聲音似乎要穿透畫麵傳出來。
畫的中心,是一個鮮紅的符文,如同惡魔的眼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符文散發著熾熱的氣息,仿佛能灼傷周圍的空氣。
“就是它!”蕭羽心中一震
他立刻開始破解符文。
他用手指在空中劃動,口中念念有詞,古老的咒語在他唇齒間流淌,如同來自遠古的低吟。
那咒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
“你在乾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趙館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臉上帶著驚恐和憤怒。
周圍的觀眾們也紛紛投來好奇、驚恐的目光,有的交頭接耳,有的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阻止他!快阻止他!”孫畫家也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眼神狂亂,如同困獸般嘶吼。
李瑤和保安及時趕到,攔住了趙館長和孫畫家。
“蕭羽,小心!”李瑤喊道。
蕭羽沒有理會,他全神貫注地破解著符文。
他的眼前越來越模糊,頭痛欲裂,但他仍然堅持著
終於,最後一個筆畫完成。
紅色的符文光芒一閃,隨即黯淡下去,如同熄滅的火焰。
籠罩在畫作上的灰霧也隨之消散,整個展廳恢複了正常。
蕭羽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李瑤連忙扶住他。
“你沒事吧?”她關切地問道。
蕭羽搖了搖頭,無力地笑了笑。“沒事,隻是有點脫力。”
他環顧四周,展廳裡的人們仍然沉浸在欣賞畫作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剛才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夜幕已經降臨,城市的燈光如同點點繁星,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下一個靈異事件…”蕭羽喃喃自語,“又會在哪裡出現呢……”
他突然抓住李瑤的手腕,語氣低沉而急促:“瑤瑤,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他瞥見牆角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那感覺…讓他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