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的腦海中時常浮現廢棄醫院那陰森的場景,牆壁上的血字、停屍房裡彌漫的陰氣,還有解剖台上憑空出現的詭異符號,這些畫麵就像夢魘一般纏繞著他。
“走吧。”蕭羽拉開門,厚重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像是某種生物的歎息,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裡,這聲音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觸覺上仿佛有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竄。
門外,一張巨大的海報赫然映入眼簾,鮮豔的色彩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視覺上那色彩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刺激著他的眼球。
海報上,一雙空洞的眼睛凝視著前方,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他似乎能聽到那眼睛裡發出的無聲的召喚,聽覺上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海報下方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色彩的謊言”當代藝術展。
這美術館,還真有幾分藝術氣息蕭羽內心吐槽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油墨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像是陳舊的畫布和顏料混合在一起發酵的味道,嗅覺上這股味道讓他的胃裡一陣翻騰。
根據日記上的地址,他們找到了這家位於城市邊緣的美術館。
美術館的外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灰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門口的石獅子也缺了一角,顯得有些破敗。
蕭羽伸手摸了摸牆壁,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觸覺上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建築的陳舊。
推開沉重的大門,一股冷風撲麵而來,明明是盛夏,蕭羽卻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股冷風像冰刀一樣劃過他的臉頰,觸覺上的寒冷讓他瞬間清醒。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前台小姐機械式的微笑,讓這冷意又加重了幾分,那微笑在視覺上顯得格外僵硬和虛假。
“我們找趙館長。”李瑤禮貌地回答。
“請稍等。”前台小姐撥通了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示意他們去二樓的館長辦公室。
他們沿著旋轉樓梯緩緩向上走,每一步都伴隨著木質樓梯發出的“咯吱”聲,在空曠的展廳裡回響,令人毛骨悚然,聽覺上這聲音像是來自地下的詛咒。
牆壁上掛著一些抽象的畫作,色彩濃烈,線條扭曲,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視覺上那些扭曲的線條仿佛要將他吞噬。
趙館長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虛掩著。
“請進。”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裡麵傳來。
蕭羽推門而入,隻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他身材微胖,頭發稀疏,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卻顯得有些渾濁。
“你們是?”趙館長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們。
“趙館長,您好。我們是……”李瑤剛要介紹,蕭羽搶先一步說道:
“我們是‘色彩的謊言’畫展的愛好者,聽說這個畫展最近……出了一些事情?”蕭羽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趙館長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哦,你們說的是那幾起意外死亡事件吧?哎,都是些巧合,跟畫展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生活壓力大,有時候……唉,不說這些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
蕭羽敏銳地捕捉到了趙館長的異樣,他悄悄地開啟了靈視之眼。
開啟的瞬間,他隻覺得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層灰色的薄紗籠罩,周圍的光線變得暗淡,身體也瞬間變得沉重,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
在靈視之眼的視野下,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而趙館長的身上,竟然纏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
這股黑氣雖然很淡,卻帶著一種陰冷、腐朽的氣息,讓人感到極度不舒服,嗅覺上那股腐朽的味道更加濃烈,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關閉了靈視之眼,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趙館長絕對有問題!
那些死亡事件,肯定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趙館長,我們能四處看看嗎?”蕭羽問道,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那些畫作。
“當然可以,請便。”趙館長似乎鬆了一口氣,指了指門外,“畫展就在一樓,你們可以隨意參觀。”
離開趙館長的辦公室後,兩人來到了展廳。
展廳裡空無一人,隻有一幅幅巨大的畫作靜靜地懸掛在牆上。
這些畫作的風格與之前在樓梯上看到的那些抽象畫截然不同,它們更加詭異,更加扭曲,甚至有些畫作上還出現了類似人臉的圖案,那些人臉的表情或痛苦,或猙獰,或詭異,讓人不寒而栗,視覺上那些人臉仿佛要從畫裡掙脫出來。
“這些畫……有點奇怪。”李瑤皺著眉頭說道,她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蕭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展廳中央的一幅畫上。
那幅畫的尺寸比其他的畫作都要大,畫麵的背景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而在畫麵的中央,則是一個扭曲的人形,人形的四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著,頭部則被一團黑色的火焰所籠罩。
這幅畫的周圍,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黑氣,這股黑氣比趙館長身上的黑氣要濃鬱得多,也更加陰冷,更加邪惡,嗅覺上那股邪惡的氣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畫前,擋住了蕭羽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蕭羽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瘦削的在他麵前,這個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正是這次畫展的主創——孫畫家。
“沒……沒什麼。”蕭羽試圖繞開他,走到那幅畫麵前。
“彆碰那幅畫!”孫畫家突然厲聲喝道,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嘶吼,聽覺上這聲音讓他的耳朵一陣刺痛。
蕭羽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強忍著不適,說道:“我隻是想看看……”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孫畫家惡狠狠地瞪著蕭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警惕,“滾開!彆靠近我的畫!”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反而更加激起了蕭羽的好奇心。
這幅畫裡,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蕭羽沒有理會孫畫家的警告,他再次開啟了靈視之眼,強忍著視線模糊的副作用,腳步也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這股力量,向那幅畫走去。
在靈視之眼的視野下,那幅畫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畫麵的背景不再是一片黑暗,而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空間,空間裡漂浮著無數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蝌蚪一樣遊動著,組成了一個個詭異的圖案。
這些符文……像是一種詛咒!
蕭羽心中一驚,他終於明白了那些死亡事件的真相。
這些畫作,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藝術品,而是一種邪惡的媒介!
“你在乾什麼?!”孫畫家見蕭羽不聽勸阻,竟然還敢靠近那幅畫,頓時勃然大怒,他衝上來,想要搶奪那幅畫。
“彆動!”蕭羽一把抓住孫畫家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行動。
兩人拉扯起來,展廳裡響起了畫框撞擊牆壁的聲音,以及孫畫家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放手你給我放手!”
李瑤見狀,一個箭步上前,纖細的手指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精準地鉗住了孫畫家另一隻揮舞的手臂。
孫畫家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掙紮著,嘶吼著,卻無法掙脫李瑤的控製。
這女人,看著柔弱,卻沒想到是個練家子!
蕭羽心裡暗暗讚歎。
趁著這個空檔,蕭羽再次凝神看向那幅畫。
靈視之眼帶來的短暫失明感讓他眼前的世界如同蒙上了一層毛玻璃,但他依舊努力分辨著那些詭異的符號。
它們像是一群蠕動的黑色蝌蚪,在黑暗的畫布上扭曲、交纏,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嗅覺上這股味道讓他差點嘔吐出來。
蕭羽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符號與之前在廢棄醫院看到的景象聯係起來。
廢棄醫院牆壁上的血字、停屍房裡彌漫的陰氣、還有那解剖台上憑空出現的詭異符號……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如同散落的拚圖,在蕭羽的腦海中逐漸拚湊成型。
他猛然意識到,這些符號並非單純的圖案,而是一種古老的咒文,一種能夠溝通陰陽兩界的媒介!
而這幅畫,正是這些咒文的載體,它像是一個連接著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吞噬著周圍的生命力。
就在蕭羽想要進一步探究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展廳的寂靜。
趙館長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趕來,他肥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慌亂,金絲眼鏡也歪斜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你們在乾什麼?!”趙館長氣急敗壞地喊道,“這裡是美術館,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將蕭羽和李瑤團團圍住。
保安們表情凶狠,用力地推搡著他們,蕭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地被撞擊,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
“趙館長,我們隻是想了解一下畫展的情況……”李瑤試圖解釋,但趙館長根本不聽,他揮舞著手臂,大聲嗬斥道:“少廢話!擾亂畫展秩序,你們必須離開!”
蕭羽知道,趙館長一定在隱瞞什麼。
他的眼神閃爍,臉上的慌亂,都表明了他內心的不安。
這個畫展,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被保安強行推出美術館,蕭羽回頭望了一眼,那巨大的海報上的眼睛依舊空洞地凝視著前方,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和無力。
夜幕降臨,美術館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像是一隻蟄伏在陰影中的怪獸,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看來,我們得換個方式進去了。”蕭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抬頭看了一眼美術館二樓的窗戶,那裡,一扇窗戶半掩著,露出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李瑤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從包裡掏出了一副手套,戴上。
“走吧。”蕭羽低聲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瑤跟了上去,隻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散:“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