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森田千夏那邊的效率很快,周日就傳來了他們已經將那個叫山本孝的男人以涉嫌故意殺人的罪名扣押的消息。
而新聞的播出更加迅速,則是在周六的晚上就登上了電視。
不過還是將風間櫻與月野弦的個人信息抹除,他們也沒有接受采訪,自然是沒有鏡頭。
風間櫻不接受采訪是擔心家人認出來平白無故的添麻煩,月野弦則是單純的不喜歡上鏡而已,成為被全國人民熟知的人,在大眾麵前留下印象,對他來說會有些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他有這麼一張俊美漂亮的臉蛋,和修長勻稱的身材卻不去做模特或者網紅的原因。
周日的天氣稍微有些陰沉,似乎昨晚沒有太多的星光就已經印證了這一切。
不過月野弦的動線依舊沒有什麼改變,晨跑,然後來到那座彩虹一樣的大橋上,在攝像頭的死角位置一躍而下。
像是一條回歸大海的魚,濕漉漉的在岸邊爬起,接著憑借自身的內息蒸發乾淨所有的水分。
這一次不是錯覺,昨晚盤腿打坐之後,他吸取的靈氣似乎再次濃鬱了起來,像極了上次山崎治平出事之後的情況。
這是什麼原因月野弦不是很準確的知道,但是感知不會出錯,如果要說這兩次時間點吸取的靈氣變得充裕的共同點,那就是在這一天的時候都出現了一些‘意外事故’。
放在現實生活中或許會有些抽象模糊,但是如果代換到遊戲裡,那就可以說是劇情事件。
無論是大事件還是小事件都會引起自己所需的靈氣變得充裕?
也就是說,不喜歡麻煩的自己,其實一定要遇上麻煩,還要解決麻煩?
這一點似乎還不能完全得到印證,不過不管如何,自己距離第三層越近的確越好。
這門功法什麼都好,就是修煉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但是修煉圓滿的成果也相應的異常誘人,那似乎是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的誘惑。
有貪欲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啊
“在乾嘛呢。”
當月野弦敲開了隔壁的門,清野見月顯得有些慌亂的樣子。
這位清冷漂亮的女孩搖了搖頭,“沒什麼,隻是剛才在忙。”
“忙?”
提著午餐進來的月野弦看了一眼桌子上,筆記本電腦還沒有合上,散發光亮。
他倒是沒有急著去窺探一下,而是笑著說,“剛才在寫東西?”
知道被猜到的年輕女孩也索性不掩飾什麼了,坦然的抬起頭。
“嗯。”
“寫的什麼?”
“不給你看。”
清野見月這個時候才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月野弦想了想。
“是因為自己寫的東西讓網上的人看無所謂,因為他們不認識現實生活中的你,也不會有什麼接觸。但是身邊的人看,就因為認識你,知道你是什麼樣子,所以看了的話會有些羞恥?”
清野見月有些意外的看向這個俊美的少年,“你怎麼知道?”
“看你表情就知道,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很罕見的情緒吧。很正常。”
“是嗎聽起來你很有經驗,你也寫過東西?”
“有想過,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寫。”
月野弦將手中的食盒拿到簡易廚房的位置,然後拿出來碗,清洗一遍後將飯菜裝進去。
清野見月看著少年忙活的背影,雖然這個天氣有些陰沉好像隨時都會下雨。但是不管什麼光線,落在他的身上似乎都是彆有深意的濾鏡。
肉眼所見,也是電影質感。
“為什麼沒有寫?”
“可能是沒有這個耐心,也可能是覺得自己寫的東西不怎麼樣,沒有這個天賦吧。最大的原因還是喜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做事不能持之以恒。”
清野見月皺起眉頭,“你乾嘛這麼說自己,你又不是這樣的人。”
“謔,平時就喜歡諷刺我,現在倒是安慰起來了。”
“誰安慰你了,我隻是比較正直,不喜歡說謊。”
臉頰有些燙,但是閾值已經提高的情況下,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害羞了。
清野見月輕哼著。
月野弦將倒好的飯菜端上了桌,然後坐在位置上看著對麵的女孩。
“你沒有說謊,但是我也可能沒有說謊。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了解我呢?”
清野見月看著他的雙眼,很溫和,但是此刻卻顯得如此討厭。
主要還是因為這句話的緣故,讓她有些不爽。
眼眸低垂下來,嘴裡是不屑一顧。
“誰稀罕了解你。”
“那我可真可憐啊,活十多年了都沒人了解我,唉。”
“少裝可憐了。”
清野見月才不上這個當。
月野弦準備的菜之中有一隻烤雞,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買來的,但是她想了想,將雞腿先夾下來,然後夾到了月野弦的碗裡。
少年奇怪的看著她的舉動。
“這是乾什麼?”
清野見月驕傲的仰起頭,就像是一隻身殘誌堅的白天鵝。
“比起雞肉你肯定喜歡吃雞腿一些吧?”
月野弦忍不住笑著說,“這就算是了解我了?”
“有什麼法律規定這不算嗎?”
“哈哈哈哈。”
“笑個屁,快吃。”
清野見月低下頭,臉頰紅紅的,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克製不住。
在清野見月家吃完了飯,照例帶走了垃圾。
這是個閒來無事的下午,月野弦沒有去打日麻賺點外快,而是從家裡包好了一個信封之後,乘坐著地鐵來到了距離昭日有些偏僻的一個小鎮子裡。
陰沉的天色,在陰鬱的雲層之中,仿佛有著雷鳴的聲響,好像在警告著世人舉頭三尺有神明。
看起來是隨時就要落下一場瓢潑大雨的天氣,簡單穿著短袖襯衫和牛仔褲的俊美少年也沒有想著去買一把傘,踏過了並不怎麼平整,但是好像在開始修繕的小路上。
終於,在儘頭看到了一座建築物。
有些年代了,牆壁斑駁,卻有著很多幼稚的塗鴉。
畫著太陽,畫著花朵,也畫著各種各樣的人像。隻是有些熟悉的畫麵,旁邊卻多了一些腳手架。好像正在做什麼裝修動工的樣子,隻不過現在這個時間並沒有工人在現場。
看向那塊熟悉的招牌位置,【搖籃孤兒院】幾個字已經被拆下來了。
月野弦皺了皺眉,他想了想走到了門口敲了敲門。
守門的還是那位已經六十多歲的老大爺。
他一如既往有著一雙眯起來的小眼睛,看著似乎總是在笑。
白色的胡須濃密,看上去精神依舊不錯。
他看了一眼月野弦,然後露出驚訝的模樣,“謔這不是月野嗎?小子你怎麼回來了?”
月野弦笑著看向對方,“您還記得我呢。”
守門的大爺一邊開門一邊笑著說,“當然記得咯。就你這孩子長得最好看,又最懂事,很難不記得你啊。快進來吧,現在過得好不好?”
“還好,在上高中呢。平時也沒有什麼事兒,今天周末就想著過來看看。您過的還好嗎?”
“挺好挺好,你們這些孩子過得好就行。瞧瞧,長得這麼高的,變得這麼帥了。外頭肯定很多小姑娘追你吧?”
“哪有的事情,我眼裡隻有學習。何況我這條件誰跟我談戀愛啊。”
月野弦自嘲的笑道。
老大爺卻是認真的搖搖頭,“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哪裡條件不好?從孤兒院長大又不是你的錯,隻是你的親生父母不識相而已,你們這些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哈哈哈哈,謝謝您了。對了,院長在嗎?我有事找她。”
“在的在的,就在二樓,現在應該沒有在午休,你過去直接找就好了。”
“多謝。”
月野弦再三的道謝。
雖然身為穿越者,有著不少的人生閱曆,但是月野弦覺得多說幾句謝謝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相反,傲慢才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尊重這個東西,值得的人就給,不值得的人自然不配擁有。
而這位老大爺就配得上尊重,至少在月野弦的印象中,曾經有一個醉酒的流浪漢試圖闖入孤兒院裡,就是這位老大爺抄著一根掃把站在門口,跟人家對峙了半個多小時,硬是一步都不退。
雖然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至少他也守護過這片小小的天地。
印象中四四方方的天空,現在依舊狹小。
當月野弦穿過孤兒院的院子,看到了一些已經起床的孩子,正好奇的看著他。
院子裡的秋千上有著男孩和女孩正在笑著晃蕩。
空出來的一塊沙地裡,堆砌了眼熟的小小堡壘。
有的孩子在丟沙包,有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鬨,散發著自己旺盛的精力。
月野弦帶著笑容穿過他們,進入樓道,上樓。
“咚咚咚。”
他敲響了門。
“請進。”
裡頭傳來有些蒼老的聲音,但是聽上去依舊溫和可親。
月野弦推開門。
就看到了正在辦公桌上處理著什麼文件的老婦人。
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簡單的花布衫,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孤兒院院長,更像是一個在菜市場買菜的老太太。
但這就是這位女士的風格,和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吃飯,一起生活,好像除了這個孤兒院,她再也沒有其他的世界一樣。
聽到月野弦的腳步聲,對方才緩緩抬起頭。
她愣了一下。
似乎不敢確認,過了好一會兒她立馬摘下眼鏡,利索的站起身來,快步來到了月野弦的麵前。
月野弦一句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她就輕輕的抱住了月野弦。
“是不是遇到困難了,難過的話,跟我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