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隻是和月野弦看著電影出來,莫名其妙就碰上了這個男人,他盯上了你,直接衝了過來。你撲向月野弦是不想他受傷,然後沒有想到月野弦在這個時候把你推開,反而製服了那個男人?”
“應該是這樣,當時太亂了,我腦袋有些空白,所以可能看得不是很清楚。電影院應該有監控吧?你們可以看看”
警察局裡。
配合著這位第二次見麵的女警做著筆錄的風間櫻有種劫後餘生的疲憊。
天色已經漸晚。
日暮沉下來,外頭似乎已經是黑暗一片。警察局裡的光亮似乎能帶給人最後的安全感。
隻是仍然不如那一刻她看到了月野弦壓在那個男人身上的瞬間。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
來做筆錄的人是森田千夏。
她冷豔的麵龐注視著麵前微微低頭的少女,然後輕聲道。
“嗯,很感謝你的配合。不過為什麼月野弦會有這麼快的反應力?而且聽你和旁人的描述他很擅長擒拿,難道他以前有練過類似的技巧?”
風間櫻不知道對方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她有些直覺,對方好像還在對上次山崎治平的事情有所懷疑。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不能亂說話。
於是她搖搖頭。
“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和他是上高中才認識的,之前的事情他也很少告訴我。”
“嗯。我知道了。”
森田千夏停下筆然後看向風間櫻。
“我們剛才簡單調查的結果和詢問後得知,那個男人叫山本孝。他前不久才得知他的青梅竹馬已經結婚,而他們分手的地方就在這個電影院。想不開的他來到了這裡,帶著一把刀。為什麼盯上你很有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有些像他的那個青梅竹馬。”
“月野呢?他在哪兒?”
風間櫻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關於報複社會的新聞每天都在上演,隻是這一次運氣不好被撞上的人是自己。她已經習慣自己身上沒有好運了。
她隻是想要看到那個男生而已。
森田千夏玩味的看向這個憂心忡忡的女孩,“好像比起你自己,你更關心他啊。”
“”
風間櫻沒有回答。
因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之前自己的本能舉動已經代表了一切。他很特彆很重要,至少對自己而言很重要。
森田千夏站起身來,走到了風間櫻的身邊,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好了,不用擔心他。我給他做完筆錄就可以離開了。”
“謝謝警官了。”
風間櫻輕聲回答。
森田千夏笑了笑,“沒有什麼好謝的,不過我還是告訴你一句。有的時候不用這麼拚命,至少這個男生很值得信任。所以在他身邊,保護好自己就行了,他會幫你解決麻煩的。”
風間櫻抬起頭,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她並不單純的覺得對方這隻是在打趣自己和月野弦之間的關係,似乎有其他的言外之意。
但是是什麼呢?
她不清楚,而森田千夏已經離開了這邊,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衣衫整齊,整個人也很沉靜的月野弦就坐在那裡,喝著剛才有警員給自己倒的水。
當森田千夏到來,她沒有立馬坐在應該坐的位置上。
而是徑直來到了月野弦的麵前,彎下腰。
明明穿著警察製服,但是優美的身材弧線讓她看起來就像是模特在拍擦邊寫真。
胸前的鼓鼓脹脹因為彎腰的動作更是誇張,仿佛都要將扣子擠破,跳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月野弦的眼神倒是很清澈的看著她,提前說出她想說的開場白。
“真巧啊,是森田姐姐。”
“嘴真甜啊月野君。”
森田千夏笑了笑,然後眯起眼睛。
“倒是沒有想到你這麼勇敢,而且這麼厲害。”
“厲害嗎?還好吧,一時衝動做出了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可能是因為太想英雄救美了。”
“哈哈哈。”
這樣的回答讓森田千夏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不擔心我問你怎麼具備這樣的能力,明明是孤兒院出身,卻對擒拿近身搏鬥這麼熟練嗎?而且這種冷靜似乎也不應該是一個孤兒具備的。我不是在歧視你,隻是就事論事。”
月野弦‘靦腆’的笑著,然後搖搖頭。
“這些事情很好查吧,我的兼職履曆裡,就有在搏擊俱樂部做清潔的經曆。空暇的時候也跟教練請教過。”
森田千夏彎著腰直勾勾看著少年的眼睛。
“我看過監控了,你的動作又快又準確,除了你好像天生的冷靜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而這種特質好像不是簡單在搏擊俱樂部工作幾個月,偷學幾招就能做到的不過你可以放心。”
“放心什麼?”
月野弦不解的問。
森田千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山崎治平的事情已經被認定為意外,而且你們學校也有乾涉。所以接下來不會有任何關於山崎治平的事情困擾到你,除非又發現了新的證據。但是這種可能性不足百分之零點一。”
聽到這句話的月野弦瞪大眼睛,然後‘義正言辭’的說。
“如果真的是他殺而不是意外的話,我希望森田姐姐能抓住真正的凶手。怎麼能讓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逍遙法外呢?我學習的知識告訴我這樣是不對的!”
“”森田千夏那冷豔的美眸微微睜大,這倒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回答。
你還正義上了?
顯得我像邪警似得!
她有些尷尬的扯開嘴角。
“那你還真是學到精髓了。”
“嗯,雖然我從小就是孤兒,但是我一直向往光明和正義。”
森田千夏古怪的看著月野弦,“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奇怪?”
“奇怪嗎?難道森田姐姐對我有偏見?”
“當然不會,誰會對月野君這樣的男生有偏見呢,喜歡都來不及吧?畢竟你那位女同學可是差點都要替你擋刀了。”
月野弦靦腆的笑了笑。
“可能是偶像劇看多了吧。”
“這樣裝傻充愣可是會辜負人家的哦,還是說你並不想麵對這樣的關係?”
“關係?什麼關係。”
“沒事。”
森田千夏直起身來,去到了應該去的位置,拿起記錄的本子。
“那麼就給姐姐好好說說事情發生的過程吧,如實說就行。”
“好。”
流程很公式化,在期間森田千夏也沒有問什麼古怪的問題,仿佛是例行公事一樣將內容全部記好後。
她合上了本子,然後看向麵前的俊美少年。
“月野君這麼有正義感,有沒有想過畢業後考警察大學?”
月野弦笑著搖搖頭,“還是不了。”
“為什麼?”
“警察應該是森田姐姐這樣有專業能力和天賦的人來做,我其實是享樂主義,雖然有正義感但是不多,更多的時候喜歡偷奸耍滑,就不勉強自己了。”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要是你成為我的後輩,應該挺有意思的。”
月野弦眨了眨眼睛。
“沒關係啊,現在我不也是叫您叫姐姐嘛,你可以把我當成弟弟,如果森田姐姐不嫌棄的話。”
“當然不嫌棄。這算是認我做乾姐姐嘛?”
森田千夏饒有興趣的問。
月野弦點點頭,“當然。”
“那好,那是不是我應該給自己的弟弟準備見麵禮呢”
“這倒是不用,要這些就顯得我像是彆有用心了。”
看上去此時的少年格外的乖巧。
讓森田千夏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張冷豔的麵龐又露出了極具反差感的嫵媚。
她站起身來,然後站在了月野弦的正麵前。
接著一屁股坐在了桌子的邊緣,這個姿勢顯得很不正經,至少不像是一個警察身上應該出現的姿態,更像是什麼霓虹特色電影裡初現端倪暗示畫麵。
完美的身段,極具內媚的氣質,讓這隻有兩個人的房間裡開始充斥一些不應該有的旖旎氣氛。
“什麼也不要的話,我是不是更應該懷疑你是彆有圖謀呢?”
“圖謀什麼?我不明白。”
月野弦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著她。
森田千夏微微眯起眼睛,“月野君不像是這麼純情的人啊。
“我就是一個單純男高啊。”
“單純嗎?”
“很單純的,尤其是在森田姐姐的麵前。”
“哈哈哈哈。”
森田千夏暢快的笑了起來,身軀都在微微顫抖,豐滿的胸前顫顫巍巍,看上去很壯觀。
眼前都是驚濤駭浪的月野弦似乎沒有任何淫邪的目光,他甚至將椅子挪後一步才站起身來拉開了距離。
“筆錄做完的話我可能就要離開了,我不想她等我太久。”
“小女友真粘人呢,是吧?”
她促狹的問。
月野弦似乎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是小女友啦。”
“沒關係,我不介意。”
月野弦:???
你介意個泡泡茶壺啊?這女人瘋了吧?
但是森田千夏似乎並不打算解釋這句讓人誤會的話,她悠閒的離開桌邊。
“好了,你可以走了。注意安全,以後碰到類似的事情希望你保護自己的安全就好,不然太引起注目不是什麼好事呢。”
“我知道了,森田姐姐再見。”
“再見咯,月野君。”
看著少年離開房間。
森田千夏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她又變成了那個冷靜甚至冷酷的女警。
她開始翻看自己的筆錄。
自顧自的輕聲念叨。
“的確,昭日不是哥譚。但是這個世界真的沒有蝙蝠俠嗎?越來越像我想要的那個人了。”
走出警察局,和風間櫻碰麵的少年伸了個懶腰。
風間櫻關切的看向他。
“你沒事吧?”
月野弦搖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兒,反倒是你那個時候在做什麼?”
“我?”
“為什麼朝我撲過來?”
月野弦直接的問,讓風間櫻頓時有些怯懦,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手指在小腹前微微糾結,她輕聲細語的說。
“我我怕他是衝你來的。”
“你是不是指望我因此感動,甚至以身相許?”
“啊?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啦!”
風間櫻紅著臉否認。
月野弦看了一眼對方,然後歎了口氣,伸出手來。
在風間櫻有些紅潤的目光裡,他摸了摸她頭上的發絲,然後低聲說。
“你已經很有魅力了,不需要做這些事情提升我的好感度了。”
“我”
少女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這句古怪且傲慢的話裡,有著自己能品嘗到的甜。
糟糕,大概自己已經被馴服成奇怪的女生了。
就像是
就像是和主人握手後,才能吃飯的狗狗。
月野弦看著昏暗的天際線。
長長的歎了口氣。
“怎麼了?剛才問你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
少女關切的問。
月野弦搖搖頭,“沒什麼,隻是有些麻煩而已。”
“麻煩?”
“嗯。”
有個麻煩的女人而已。
“咣當。”
“咣當。”
穿梭在夜空裡的電車。
隱約能夠聽聞的車廂晃動的聲響裡,窗戶倒映一張輕熟豔麗的臉龐。
微微蜷曲的長發垂落下來,她微微低下頭。
看著手機。
一張似乎很久之前的合照。
看著更加年輕時候的自己,她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當看到自己身邊的身影之時,笑容愈發的燦爛。
“又要見麵了,還會記得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