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藥味,和各種醫療器械的聲音充斥著,壓抑的氛圍下,讓謝逸之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走吧,他們身體素質都不錯,還是有大多數能治療痊愈的。”
鄭九禍拍了拍謝逸之的肩膀。
謝逸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隻是默默地將再次鎮壓鬼巫的選項取消掉……它們必須要死。
帶著沉重的情緒,三人跟著鄭九禍來到了蒼鷹小隊所在的病房。
鄭九禍敲了敲門,在病房裡看護的護士立馬會意,拿著東西先行出去。
受傷比較輕的副隊長王璐也在病房裡照看自己家的隊員,見到總指揮鄭九禍前來,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鄭指揮。”
王璐道。
“先前是一點誤會,這位是我的師兄,謝逸之。”
“另外這兩位是他的好朋友,同時也是東省嶸城的靈異顧問,道行都很是高深。”
鄭九禍先是給王璐介紹了一下謝逸之三人,接著又補充道:“雖然是誤會,誤傷到了各位,我師兄感覺過意不去,特意過來看看。”
這時,蒼鷹小隊的另外六名被電暈的隊員已經醒了四五個。
聽到謝逸之竟然是他們南魍總指揮鄭九禍的師兄,瞬間覺得身上也不是很麻了,王璐趕緊道:“沒事沒事,都是誤會。”
“謝先生三人出手除鬼,才是幫了大忙。”
“我們這都小問題,躺會都緩過來了。”
其他隊員也跟著點頭,露出‘俺也一樣’的表情,還尋思著大人物親自過來看望,他們還躺著不太好,都準備坐起身。
易風連忙扶著道:“躺著吧兄弟,我懂你的感覺。”
都是被同一種電流電過的,在場沒有人比易風更能共情他們了。
“這是一點水果,不好意思哈,我的術法有些是比較像反派。”
謝逸之撓了撓頭。
現在回過頭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誰家正道人士看到萬鬼幡不犯迷糊。
更何況謝逸之身上還兜著女鬼住著狐仙,更是可疑。
說著,謝逸之將從易風那裡剝削來的果籃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在幾位傷員身上掃了一眼,好奇道:“就是你們怎麼都受傷躺著,都還戴著墨鏡?不黑嗎?”
穿著病號服,一臉憔悴,但眼睛上又都戴著一副很有科技感的墨鏡,就很裝,違和感也非常之強。
“你忘了?剛才鄭指揮不是說了?人家小隊出了名的眼神好使,估計是修了某種跟眼睛有關的術法也說不好。”
“所以,這可能就不是普通的眼鏡,護眼的,或者是有什麼特殊功效的。”
易風壓低聲音,在謝逸之的耳邊說道。
謝逸之恍然,這麼分析倒是挺合理的。
專門修行眼瞳的術法不是沒有,有的甚至能夠僅僅隻通過眼神就把鬼嚇退,甚至是嚇死。
有點類似於……霸王色霸氣,需要身上自帶人懼鬼怕的煞氣,而且極其難修行,但是清雜兵的確很好用。
小時候在謝豐村,隻要一瞪眼,馬蜂就連怎麼飛都忘了。
“那確實是人才濟濟。”
謝逸之感歎道。
不愧是專業部門,有什麼樣的高手都不奇怪。
“你是說這個嗎?”
隊員1將眼睛上的戰術眼鏡摘了下來,一邊解釋道:“沒有,這不是墨鏡,是我們出任務時候用的戰術眼鏡。”
“之所以一直戴著,是因為……我有八百多度的散光。”
其他隊員也紛紛跟著摘下戰術眼鏡。
隊員2:“我天生斜視鬥雞眼。”
隊員3::“我是青光眼。”
隊員4:“我是白內障。”
王璐:“……我是瞎子。”
整個病房此時一片死寂。
謝逸之、易風、嚴旭:“……”
誰也不敢吭氣,這個時候誰但凡敢翹一下嘴角,功德都得扣成負數。
離譜就離譜在就他們這個情況,偏偏還就隻有他們總能目擊到關鍵的情報。
靜……
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謝逸之才堪堪開口道:“幾位,請你們一定要幫幫我。”
“蒼鷹小隊,果然名不虛傳。”
王璐一聽,疑惑的問道:“你……聽過我們的故事?”
謝逸之搖了搖頭,道:“沒有,但你們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不隻是王璐,包括其他隊員都為之動容,就要握住謝逸之的手,結果險些掏了個襠。
謝逸之連忙幫王璐把戰術眼鏡戴上,道:“眼鏡戴好。”
隻要不是瞎的特彆徹底,能夠捕捉到一些光影,戰術眼鏡就能進行強化,讓所見的畫麵儘可能更清晰。
科技在進步,抓鬼的術士也是需要跟上時代的。
“我聽老鄭說,你們撞見過鬼戲是嗎?”
謝逸之將話題引入正軌。
王璐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不過僅僅隻撞見過一次,坐標我們留了。”
“但是戲台子一閃而過,沒來得及標記。”
“以我們的能力,也不足以將其留下。”
鬼戲的規模是很大的,那麼多的戲角都有不同的鬼來扮相,還有台後彈曲奏樂的。
戲一開腔,更會有不少其他的鬼被引過來,蒼鷹小隊就這麼七八個人,貿然動手估計也得被抓上去唱戲。
撞見鬼唱戲還能活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還有其他的嗎?”
謝逸之問道。
王璐剛搖了搖頭,忽然又想起來,說道:“當時我第一時間錄了音,不過後麵一聽好像沒錄上。”
“後麵交給技術部門進行修複也沒修複出來,不知道對先生有沒有作用。”
隨後,謝逸之和王璐加上了綠泡泡,並且將之前從戰術眼鏡上導出的音頻轉發給了謝逸之。
謝逸之點開播放按鈕,手機上頓時傳來了‘呲呲哢哢’的聲音,動靜分明還挺大。
“這不是有聲嗎?”
謝逸之問道。
可在場的所有人全一臉茫然,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謝逸之,道:“這不是……安靜的嗎?”
謝逸之:“???”
於是將手機音量調到了百分百,看向眾人。
可眾人的表情依舊是沒有變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什麼都聽不見。
謝逸之皺眉,什麼情況?
想了想,把小白揪了出來,朝她問道:“小白,你能聽見聲不能?”
謝逸之將手機喇叭放到小白的耳邊,小白重重點頭,表示能聽見。
謝逸之:“那唱的啥你知道嗎?”
小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謝逸之:“得了回去吧。”
小白鑽回到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