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之:“……”
自家人,不說外道的話。
有了前幾次大炮打蒼蠅的經驗,謝逸之剛才果斷選擇了威力相對弱的掌心雷。
但剛搓出來就意識到不太對,於是又果斷先把掌心雷按在二祖奶的幾條尾巴上,讓電流減弱著傳下去。
所以除了苦了二祖奶之外,其實傷勢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的鬼戲?”
嚴旭問道。
鄭九禍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他們暫時還沒有其他進展,也沒辦法操之過急, 否則怕容易打草驚蛇、
還是那句話,隱忍是一門學問。
“等他們恢複之後,我們可以配合他們找鬼戲。”
“他們在明處,我們在暗處,隻要逮住,我們就關門放牢謝。”
易風計劃通,就是下一秒腦袋上多了一個熱騰騰的肉包。
鄭九禍這麼一說,謝逸之忽然意識到事情比他預想中的要複雜的多。
本來還想著,他們過來之後鬼巫如果沒複蘇,那他就可以考慮嘗試用五雷正法給它們再續上個三十年。
要是複蘇了,無非就是狠狠的乾一場,很直觀明了。
沒想到鬼巫竟然有腦子!儘玩些黑手的,也難怪能被也曾爺爺說是謝逸之的劫數了。
這樣一來,謝逸之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會變得很多了。
不過也沒辦法,早晚都是要麵對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鬼來放電。
“沒其他事了的話,我們先去看看他們吧。”
“給人電的膚色都變了,去看看去。”
謝逸之提議道。
易風:“不是你電我的時候了。”
那次喝醉之後,他倆非要比賽上山,易風挨的掌心雷不比今晚這些同誌猛多了?
第二天不是照樣還是該跑該跳跳。
鄭九禍將門打開,剛走到門口,謝逸之的抓了抓空空的兩隻手,又對易風問道:‘壞了,有果籃沒有?”
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去看望病號,好像不是太合適。
鄭九禍當即明白了謝逸之的意思,於是道:“稍等,我這就讓人去買。”
說完,鄭九禍就要給助理吩咐下去,可還沒開口卻被易風攔住。
“不用,我應該有。”
“剛在童川家裡順的。”
易風說著,從兜裡掏了掏,一會兒翻出來幾顆蘋果,一會兒翻出來幾根香蕉,幾顆葡萄幾顆草莓,甚至還有半隻榴蓮!
拚了拚,湊了湊,用紅繩結成網,還真湊出來了一提果籃。
前一天餓怕了,易風尋思著得往身上備點貨,以備不時之需。
自打跟了謝逸之混, 三天餓九頓,有時候還是得靠自己。
提著果籃,謝逸之他們表情複雜,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這小子該不會兜裡還裝了個什麼老爺爺之類的吧?
“要不要啊?不要還我。”
易風就要拿回去,謝逸之快步走去。
像蒼鷹小隊他們這些靈異部門的人員,部門裡都是會配備專門的醫療團隊的。
因為有時候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鬼傷到,傷勢是非常詭異的。
尋常的醫院一看到得嚇一跳,甚至無從下手,就隻能是再另外配幾支專門的醫療團隊,常駐在東西南北中五個部門裡。
因此,蒼鷹小隊他們現在也都在這棟樓裡。
鄭九禍掃臉開了電梯權限之後,按了第六層的層數。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眼前的畫麵讓謝逸之都不禁為之震驚。
放眼望去,整一層大概一半是病房,一半是醫療區,護士們焦急的跑來跑去,病房裡的傷員也不少,入住率極高。
可見,這份工作也不是那麼好乾的。
有的包著腿,有的包著頭,還有的都裹成木乃伊了。
紗布之外,還纏繞著一層紅繩,中間串著銅鈴。
臉色發黑,雙眼無神,身體不時抽搐,渾身大片大片黑褐色斑點,格外嚇人。
謝逸之皺著眉,頓住腳步觀察了一會,隨之搖了搖頭,身上都是屍斑,人其實已經死了,救不了的。
情況和當時鬼巴車上受害的乘客有些相似,隻不過那些乘客還隻是被勾走爽靈一魂。
後麵他們除了帕提,把魂補了回去,有的救了回來,有的還是為時已晚。
不過再怎麼樣,沒有死的那麼痛苦。
像剛才看的這個人,魂魄應該是被鬼生啃了大半,每一魂都殘缺,每一魂都還剩點。
魂魄層麵的疼痛,是肉體上遠遠無法相比的。
就連在鬥蠱大賽的時候,看起來那麼強壯的孫申明,挨了兩下噬魂蟲的啃咬都疼的暈過去。
可想而知,病房裡這個人,這段時間有多痛苦,他又會是誰的丈夫,誰的兒。
“哎……”
嚴旭默默歎了口氣。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鄭九禍這般。
鄭九禍何嘗不是天才,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能夠成功進入到749局,絕對是能力大於運氣。
從一個開白事鋪的小老板,到如今的南魍總指揮,鄭九禍走了多少年的路。
他都需要賭上二十年的時間,將自己的本事,人脈,地位提升到極致,才讓妻子羅梅魂魄恢複到能夠投胎的程度。
這還是因為謝逸之的介入,如果霧山老爺沒被他除掉,鄭九禍終究不可能得到醒屍石。
前麵的一切努力,都是空談。
連鄭九禍的能力地位,都這麼難了,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謝逸之終究不是神,雖然看著南魍總部第六層的景象忽覺心緒複雜,卻也隻能跟著吐出一口濁氣。
“但是,鬼巫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