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之愣了下,又重新看向電梯的方向。
可這會兒,電梯的層數分明顯示正在上升,再一看門口掛著的樓層分科。
的確如付應雪說的那般,並沒有負層。
可謝逸之可以篤定,他絕對沒有看錯,就是有兩個男的在電梯朝他揮手,就像認識他一樣。
總不能那倆不是人吧?
謝逸之思索著,問題就在於如果那兩個人不是活人,身上就應該有陰氣才對,可他卻半點都沒有感知到。
“你看到的兩個人長什麼樣啊?”
譚昱曦詢問道。
或許是剛剛看到了誰,潛意識記下來了,謝逸之忙活了一天,精神衰弱,出現幻覺了。
所以讓謝逸之描述一下,隻要有見過,譚昱曦都能記起來是在哪裡碰到的。
“就是穿著黑白色的西裝,紮著 辮子,一高一低,手裡還拿著雨傘的樣子。”
謝逸之解釋道。
譚昱曦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麼。
和付應雪相視一眼,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將屏幕遞向謝逸之,問道:“是這哥倆不?”
謝逸之定睛一看,這不是一張像是漫畫插圖樣的圖片嗎?
上麵畫著黑白哥倆,表情動作還挺邪魅,和他在電梯看到的這兩人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對,就是他們!”
“這是什麼圖片?”
謝逸之驚訝道。
“這是網上黑白無常的同人圖啊,很火的!”
譚昱曦回答道。
“這玩意是黑白無常啊?”
謝逸之反問道。
怎麼和他想象中長得出入這麼大,不是一臉子凶神惡煞,穿著陰神官服,手持哭喪棒勾魂索嗎?
“那可能……上麵在進步,下麵也在發展?”
“陽間文化入侵了,長這樣網友接受度高。”
譚昱曦攤攤手回答道。
說完鬆了口氣,看來謝逸之應該隻是在網上衝浪多了。
可謝逸之卻很確信,他剛剛看到的,絕對不能是幻覺。
醫院這種地方,陰差出沒也不是很稀奇,但他們剛才邊上並沒有其他人的樣子。
總不能是上回在鬼巴車上借了一下他們的陰神名,他們就記下了,故意在謝逸之麵前晃蕩晃蕩,點他多少要燒點’人事’下去吧?
好歹是威名顯赫的黑白無常,不能這麼小家子氣吧?
“走吧走吧。”
謝逸之不再多想,見到這哥倆可不是好事,還是趕緊走了為妙,回去燒點紙錢元寶去。
……
與此同時,電梯內。
“一想到招個手就給他嚇一跳我就想笑,下回要是再遇到,我高低上去打個招呼的。”
白無常謝必安說著,舌頭就不自覺的吐了出來。
“老七,還是得注意點好。”
“回頭他告個狀,咱哥倆可吃不消。”
矮一些的黑無常,也就是範無咎擺了擺手。
黑白無常,在下麵也經常被喊做七爺八爺,少有直呼他們大名的。
他們這趟倒也並不像是謝逸之猜測的那般,是專程上來點謝逸之燒人事的。
而是按照下麵的記錄來看,嚴筱靜這一劫本來應該要死的,結果人在鬼門關口閃了 一下,給他們哥倆騙上來勾魂。
上來之後,人又活了。
隻要人還有一口氣,他們就不能動手,這是規矩。
不過,強行把應死之人救活,則屬於違背天理,按道理是要扣另外這個人的陽壽的。
但是黑白無常上來一看,竟是謝逸之動的手,隻能先行折返。
“那這趟怎麼辦?”
範無咎撓了撓頭,空手回去肯定說不明白。
“老八,嗯……你這樣,你聽哥的,你先擔著。”
謝必安拍了拍範無咎的肩膀道。
“啊?又是我?”
範無咎為難道。
“那下次能不能不穿這身衣服了?扣都扣不上,一點也不舒服。”
“但是帥啊!這麼穿女鬼配合度多高啊……”
隨之電梯極速下墜,兩人的聲音也逐漸飄遠。
另一邊,張啟開車將譚昱曦他們三個送到了學校附近,他們先前停車的位置。
譚昱曦需要將車開回去,順道也能給付應雪謝逸之各自送回家去。
到了停車的位置,幾人下車之後,張啟這才離開。
從昨晚到現在,他攏共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腦袋都變得渾渾噩噩的。
隻想著趕緊回去補充一下睡眠,起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現在嚴旭因為女兒的事情,估計短時間抽不開身了,隻能由他和其他兩位靈異顧問商量。
路上,複盤起在病房時,跟謝逸之一起分析的信息點。
同時給警局那邊發過去了信息,將先前的那些出現異常有記錄的乘客名單調出來。
最重要的,就是要查他們的家庭信息,往上幾代都要查。
雖說譚昱曦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複,但是還是需要嚴謹一些,把其他遇害的乘客信息查清楚。
看看祖上是不是和謝逸之猜測的那般,就是有著當年在洛雲鎮犧牲的戰士,先烈。
發完消息之後,張啟又想到了什麼,再次給警局那邊發過去信息。
除了遇害乘客名單上的人要查,還有一位名為‘謝逸之’,洛雲鎮謝豐村的青年,同樣也調一份家庭信息資料出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淩晨。
謝逸之他們是各回各家,休息下了。
可這時,嶸城市區的越太集團大廈,樓底下停車場,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董事長辦公室內,不時傳出炸耳吵鬨聲。
下趙邂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吱聲,而在他麵前站著的,正是他父親,越太集團董事長趙長義。
“我真不知道你能乾成點什麼事!”
趙長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地上的兒子,越想越氣,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想了想又還是放下。
他剛剛已經得到消息了, 趙邂又闖禍了,在校區超速撞到學生,逃逸了。
一查車牌號是趙長義的車,交警隊電話已經打過來了,怕是很快就要上門了。
“之前你自己開車,開的跟狗屎一樣,還喜歡炸街裝逼,出事了我還能理解。”
“你隻不過是蠢。”
“但給你配了司機,不讓你開車了,還能撞到人。”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趙長義罵道。
司機是什麼情況他不了解,但是對自己的兒子他太了解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這坨狗屎的問題。
要不是他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帕提大師還算出來說他這輩子沒機會再有孩子了,他早就給趙邂送國外自生自滅,禍害老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