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辦,勾魂!
反正鬼巴車,寄宿鬼現成的,就隻勾三魂中最脆弱的‘爽靈’,也可以稱之為‘地魂’,或者屍魂。
一方麵是人的其他魂魄一旦丟了,很快身體就會徹底泄氣,但是隻丟爽靈不會,會先秀逗,也就是先瘋。
這樣一來,乘客都是回去後瘋掉,且身體又沒有其他異常,真正原因很難被發現。
另一方麵是爽靈屬於陰,主管智慧、反應能力和偵查力等等。
對於鬼,亡魂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也就是說,鬼巴車勾魂的目的,是為了去吸引先烈的亡魂?”
嚴旭問道。
這麼聽下來,好像隻有這個說法了。
可謝逸之卻搖頭,否定道:“應該不是,爽靈對其他鬼或許有吸引力,但是先烈們不會。”
父親謝紀的話,謝逸之一直記得。
就算死後成了亡魂,成了鬼了,可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主動的去傷害彆人。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為了保護百姓犧牲的,又怎麼可能害人。
“還有一個被忽略的問題,鬼巴車勾魂,並不是誰的魂魄都勾,也不是每天都會乘客出現意外。”
“更像是,有針對性的。”
張啟打斷道。
謝逸之點頭,張啟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就是有針對性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所有被鬼巴車盯上的,祖上應該都是有戰爭時期犧牲,埋葬在洛雲鎮山上的戰士。”
謝逸之說道。
眾人身體一凜,說到這裡,他們就大概聽懂謝逸之話裡的意思了。
鬼巴車勾魂,針對的是先烈後人,等積攢到一定數量之後,就可以用他們的這縷魂魄作為依仗,脅迫先烈們的亡魂。
如果要保後人,或者戰友後人的魂魄完整,他們就必須離開,或者怎麼樣的。
這樣一來,既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又是建祠堂,等那麼長時間,又可以正常炸山,建設遊樂場。
所有人幾乎不約而同的看向譚昱曦。
因為,譚昱曦同樣也是鬼巴車的目標之一。
隻不過恰好謝逸之也在車上,所以把譚昱曦救了回來。
但凡如果當時謝逸之不在,這會兒譚昱曦估計也在精神病院學斬神了……
“好像……我曾祖就是在洛雲鎮打仗的時候犧牲的。”
“我家裡收藏著他當時的軍徽。”
譚昱曦回答道。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之後,那麼謝逸之的猜測幾乎可以說已經被印證了大半。
嚴旭和張啟的麵色變得越發凝重。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付應雪臉都紅溫了。
再加上,趙邂一家本就是洛雲鎮的人,回到鎮上,鎮長都要管趙長義喊一句鄉賢,因此,要找到這些名單並不難。
“當然,這些隻是我的猜測。”
“看看對你們能不能有些幫助。”
謝逸之說完,又給自己再次疊了個甲。
“幫助大了!”
嚴旭和張啟相視一眼,他們知道的信息其實和謝逸之都是一樣的。
甚至因為他們的身份,所了解到的情報對比謝逸之隻會更多不會更少。
可在謝逸之分析之前,他們都還處於卡殼狀態,停留在擊殺寄宿鬼,暫時保證沒有其他人被勾魂的進程。
關鍵寄宿鬼還是人家謝逸之殺的。
謝逸之這一通分析,成功將他們當前已知的信息事件全都串聯了起來。
或許有一些細節還沒有那麼完善,但已經完整的將大致的輪廓都分析描述出來了。
謝逸之隻是剛好學的多,對裡頭涉及到的知識點有所了解,並不是有上帝視角能夠看到全過程。
能做到這一步,張啟已經很是震撼了。
這就是知識層麵的降維壓迫了,必須是懂得多的同時腦袋還靈光, 不然就算是再聰明也說不出來這些。
現在張啟算是明白,為什麼嚴旭會在他麵前把謝逸之吹的那麼神了。
不僅抓鬼有本事,懂得還這麼多。
譚昱曦和付應雪倆人貼近,低聲交流道:“你說,他的腦子是不是比我們的要新,所以才這麼好使?還是說,他用的少?”
張啟拿著手機認真記錄著剛剛謝逸之的分析,將關鍵點一一記下,等待回去再好好細化。
隨後才開口道:“這還隻是明麵,我們才知道的而已,背地裡,不知道越太集團已經乾了多少事。”
當屋子裡有一隻蟑螂跑出來被你看見,那麼就意味著這間屋內的暗處已經藏滿了。
多到塞不下了,所以才能被你看見。
“如果是這樣,都做到這一步了,他們就更不可能就此罷休。”
“大概率還有其他的後手準備,不能放任著不管。”
嚴旭冷冷的說著,轉而又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兒,”還有靜靜的賬,我也必須跟他們算!”
說到這裡,嚴旭眼神複雜,似乎暗暗做了什麼決定。
“老嚴,這幾天你的首要任務就在醫院好好照看靜靜,局裡我們都在。”
“放心吧。”
張啟安慰道。
目前除了女兒之外,嚴旭也屬實操不來其他心。
他現在隻能等待,等待嚴筱靜蘇醒,真正脫離危險期,那個時候嚴旭就再沒有任何牽絆了。
“我在這裡照顧靜靜,沒什麼事你們都先回去吧,累了一天了。”
“感謝各位。”
嚴旭抱拳,麵朝著謝逸之幾人,感激道。
“說這些,行,那我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
張啟回答道。
剛走出病房,譚昱曦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在門口說道:“對了,嚴顧問。”
“我給靜靜找了個護工,一會就過來,你儘量彆離開病房,倒水洗東西什麼的讓護工去就行了。”
嚴旭感謝了幾聲,誇讚譚昱曦想的周到。
女孩子在一些方麵,的確更細心,想的更周到一些。
謝逸之越發好奇,這婆娘到底是什麼家庭條件,最近各種表現看來,她在警局上班完全就一副工不工資的無所謂的感覺。
倆姑娘在前麵一邊走一邊聊著,還在替嚴筱靜抱不平。
後方的謝逸之卻有些心不在焉,從出了電梯,他就總覺得背後像是有誰在看著他們一樣。
背後毛毛的,很微妙,但是謝逸之又愣是覺得不像是錯覺。
“你怎麼不走?”
譚昱曦回頭問道。
恰好這時,謝逸之停下腳步,朝身後不遠處的電梯看去。
隻見電梯內,正站著兩個男人的身影,穿著一黑一白的西裝,和回頭的謝逸之目光對上。
就這一眼,謝逸之的身體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兩個男人臉上掛著淺笑,似乎是在笑謝逸之,竟是朝他揮了揮手。
隨後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下行。
“剛剛是不是電梯裡是不是有兩個人朝我們揮手?”
謝逸之對邊上的譚昱曦問道。
“大哥,你彆嚇我!”
“電梯門裡哪有人?剛不就我們下來,這個醫院都沒人了。”
譚昱曦望著電梯,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沒有?電梯不是往下去了?”
謝逸之又疑惑的問道。
“哥……彆搞啊……"
“住院部的樓沒有地下停車場之類的,就一樓,電梯怎麼可能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