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鳥朝鳴,獸競奔騰……’
花伯約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興奮的心情如潮水般翻湧。
他暗自心中狂呼: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難怪我尋遍了整條溪水,都沒有尋到靈物的蹤跡,原來從一開始選擇便錯了!’
至於為何當初自己以靈氣試探,卻沒有引發靈機勾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花伯約心中已然有了明悟。
‘能引發獸潮和鳥類聚集,顯然這靈樹彙聚的靈機不少,再輔以它善於隱藏氣息,乃至於讓感知敏銳的鳥獸都難以察覺……’
‘那當初能瞞過我,豈不應當?’
花伯約順利在心中說服了自己。
既然現了靈物,那麼花伯約下一步自然是要想著如何將其占為己有。
就在這時。
看著那些落在顧寧身上的鳥雀,花伯約頓時心中一慌。
生怕這些禽獸把珍貴的靈花糟踐了!
於是花伯約趕忙往顧寧衝過去,一邊跑,一邊奮力朝天生大喊道:
“快!快把那樹上的鳥趕走!”
這場突如其來的靈氣潮汐,除了山裡獸類和花伯約,在場人裡便隻有天生有所感知。
不過不同於花伯約的先驚後喜。
天生臉上沒有絲毫異樣。
當然,對於顧寧身上的盛開的那些花朵,他還是知道其珍貴性的。
尤其是其中的一朵。
正時刻散發著讓天生口舌發乾的誘惑。
聽到花伯約的呼喊,天生立刻開始行動,將手上的糞瓢用力揮舞,一下就將顧寧身上的幾隻鳥雀驚退。
“還……還好!”
花伯約從遠處屋簷下全速往這邊衝來,臉不紅氣不喘,直到確定靈樹身上的靈花沒有一朵受損,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他隻來得及看了一眼,還未等他上前仔細瞧瞧這靈花有何神異,卻是陡然發現天生拿著糞瓢,擋在了自己前頭。
他剛想讓天生讓路,就聽到身後傳來劇烈的喘息聲。
正是緊隨而至的李明辰和李德二。
後麵還有素手淺捏裙擺,如同靈鹿般輕盈躍步而來的李采霓。
他們三個雖未感知到自顧寧身上噴湧而出的靈機,但方才的遠山獸吼,以及現在飛散在園中的各類飛鳥,他們還是看得見的。
正是心中生疑之時,又見花伯約突然滿臉激動的衝進果園,自是連忙跟了上來。
“花……花大家……”
李明辰半喘著氣,連聲詢問道:
“這裡是生了什麼事嗎?我看又是獸吼,又是這麼多鳥飛入園中。”
花伯約自然不想告知李明辰緣由。
‘此等天材地寶,自然是自己這等有德的修行之人居之!’
花伯約立馬找好了借口。
“公子勿怪,是我家這樹湯有些招蟲引獸的成效。”
花伯約淡淡一笑,解釋道:
“本以為這裡附近沒有獸類,又添上李管事催得急,所以劑量多加了些……”
見眾人的目光都隨著花伯約的話看向自己,李德二隻得臉色僵硬地點頭應下,同時心中暗罵道:
‘好你個混賬花奴,有這等弊端不早同我說,現在一生事,就全都推到我頭上來了!’
見李德二點頭應下,李明辰神色稍霽,點頭道:
“原來如此!”
“就是這般。”
花伯約輕聲道:
“管事本是出於好意,也是我考慮不周,還請公子不要因此怪罪與他。”
“這是自然。”李明辰笑著應下。
不過,就在花伯約以為能就此糊弄過去的時候,這時卻是聽一旁的李采霓突然開口道:
“方才花大家你突然方寸大亂,毫無顧忌地奔向此處,這是為何?害的我差點都追不上,裙子都弄臟了。”
說著,李采霓提了提裙角,示意旁邊的環兒給自己撣去裙子上的灰土。
這讓環兒有些發懵,心道:
‘這裙子哪裡臟了?’
不過出於主仆多年的心有靈犀,環兒沒有出聲詢問,而是裝模作樣的拎起李采霓的裙角,用力撣灰。
“呃……”
花伯約心思急速轉動,旋即靈光一閃,指著顧寧笑道:
“這棵樹之前不是生長有礙嗎?我看這上麵的鳥雀有些多,擔心它承不住。”
說完,不待李采霓繼續發問,花伯約環顧了周圍一圈,接著開口道:
“樹湯藥效已過,這些鳥雀也應當快點驅趕走才行。”
而後他又偏頭朝向李明辰,自我打趣地調笑道:
“公子應當也知道,乾我們這行的,既然承了活計,那便不能留下半點不好的瑕疵,不然……”
“明白!這我自然知道!”
李明辰肯定點頭。
接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采霓,關切問道:
“妹妹,這兒的花景何時再賞都行,但一會兒還要驅趕鳥雀,你的裙子又臟了,不如先回房?”
“……好的,哥哥!”
李采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這農莊是李榮昌為李采霓專門置辦的,是屬於李采霓的財產。
因此,在花伯約的說辭有些說不通的情況下,她才下意識的想要追問。
但現在經過李明辰一打岔,她心思立馬飄忽了,心中暗道:
‘也對,不就一小小農莊嗎?還是新置辦的,有什麼東西好掩蓋的呢?’
‘想來是自己多慮了。’
於是李采霓也不再細究,隻當是自己多心了。
應了李明辰一聲後,她便準備同環兒離開。
就在轉身時。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一轉,挪到了天生身上。
見著那清秀俊逸的樣貌,李采霓的神色不由一頓,不過最後並未說什麼,隻是淺淺笑了一下。
主仆倆轉身回屋。
不過兩人不知道的是。
直到她們進門前,身後都有一道視線緊緊相隨。
“嘿~!”
一個突然從腰間襲來的肘擊,讓天生收回了視線。
轉目望去,正對上李德二探究的目光。
“天生?”李德二不確定道。
“嗯!”天生點了點頭。
“好小子,還真是你!”
李德二霎時目瞪口呆,嘴張大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皮膚白皙,麵貌俊秀的翩翩少年,竟會是那個平日裡結結巴巴、滿臉憨笑的小傻子!
什麼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我穿這身衣服的時候,怎麼就沒你這麼秀氣?
李德二心中憤憤不平,牙齒都快咬碎了!
明明是我先來……穿你的!
隨後。
李德二突然腦袋一偏,意識到了另一件更令自己生氣的事。
一想到自己當初讓天生洗澡,天生死活都不洗。
更換衣裳也是一樣。
而現在……
天生,痛煞我也!
我讓你洗你不洗,小姐一提,你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你這不是區彆對待嘛!
枉我每日供你吃、供你喝!
‘等等……’
李德二看向天生的目光陡然變得謹慎:
‘這小子,不會是想和我爭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