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了穆司野的圈套(1 / 1)

推荐阅读:

穆宴聽到“最後一槍”,麵色波瀾不驚,心卻突突往下沉。

很顯然,裝進槍膛的唯一子彈,就在這最後一槍等著他。

隻要他把槍口瞄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死亡率,百分之百。

神仙也救不了他。

該死的穆司野,手氣實在太好了,硬生生把他逼到架在火上烤的地步。

要麼死,要麼認輸。

穆宴一時左右為難,眸底翻滾冰冷狠戾的情緒。

當眾向穆司野認慫,比殺了他更難受。

但就這麼被穆司野逼到死路,他於心不甘。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穆宴與穆司野的視線交錯,殺機無聲湧動。

“彆龜縮了,是個男人就痛快點!”

穆司野眼皮上抬,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藍翡翠大理石長條桌。

一下,又一下,折磨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阿姐,姐夫不會真的……”就這麼死了吧?!梁旭牙齒在打顫。

穆司野他媽妥妥的瘋子。

很正常的馬術比賽,被他搞成血腥的死亡比賽,馬上就要血濺當場。

以後看見他,有多遠跑多遠。

梁京淮則翹起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穆宴竟然跟梁曼如苟合在一起了,背叛阿姐,死有餘辜。

他仰起頭喝了口美式冰咖啡,滿嘴苦澀過後,帶著絲絲的甜。

味道真不錯。

梁京淮舔了下唇,冷冷一聲譏誚:“磨磨嘰嘰像個娘們兒似的,真丟人。”

穆辭跟梁京淮的關係,好到同穿一條褲子。

聽見梁京淮對穆宴語氣不善,也跟著落井下石。

雙眼放光,興奮得猛拍大腿,唯恐天下不亂:“宴堂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穆宴挑起眼尾,一道冰冷的視線射過去:“你閉嘴!”

穆辭早就扒拉上了穆司野的大腿,壓根不懼穆宴。

不僅不閉嘴,反而嘰裡呱啦落井下石:“上了賭場,願賭服輸是基本操守,宴堂哥該不會打算耍賴吧?嘖嘖,彆讓我看不起你喲。”

穆宴再好的風度,也被這番話給刺的心情發燥,惱怒地抄起手邊茶杯砸他,戾氣咄咄:“想死我先成全你!”

青花瓷杯砸在穆辭腳邊,茶水和茶葉洇濕華貴的波斯毛毯。

“我活的好好的,還不想死,宴堂哥你請,請繼續你的賭賽。”穆辭笑嘻嘻,沒有再拱火。

瞪大狡黠的眸子看了眼梁歲歲。

明豔入骨的女人,穿著合身女騎士服,麵戴火紅的狐狸麵具,端坐在沙發側角,靜如止水地看著眼前一幕。

穆宴是她的未婚夫,她卻眉眼紋絲不動,沒做出任何要製止穆宴走向死亡的舉動。

大概失望透頂,死心了。

穆辭收回目光,一腳踢開破碎的瓷片,笑哈哈往後靠在牆上。

有了滬市第一美人的未婚妻,還要去招惹容貌寡淡又矯揉造作的梁曼如,穆宴確實腦子有坑。

賀陽眯了下眼,鬼鬼祟祟靠過來,笑得一臉風流勁:“阿辭,以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多年經驗來看,你的宴堂哥,下個月初八絕對娶不成梁小姐。”

“既要又要,貪心不足的人,活該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穆辭壓低嗓音說道。

言語中的幸災樂禍,賀陽聽得清清楚楚。

穆司野已經等的不耐煩,懶散嗓音裡帶了點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穆宴,你自己動手,還是我給一槍?”

穆宴聽他開口,頭疼,心更煩。

他就不該為梁旭出頭,搞得自己騎虎難下。

手裡的左輪手槍,幾乎抬不起來,重若千斤。

對上梁京淮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臟微涼,猛然一腳踹開鑽在他懷裡的梁曼如。

“滾!”

蠢貨,投懷送抱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

梁曼如毫無防備,被狠狠踹到了小腿腿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緊要關頭,被梁旭衝過來穩穩攙扶住,才免了她狼狽跌坐在地板上。

梁旭扭頭盯著穆宴,罵罵咧咧地抱怨:“姐夫你怎麼回事兒,我阿姐可沒得罪你。”

“穆少將,梁旭口口聲聲喚你姐夫。”梁京淮冷笑一聲,輕飄飄來了句風涼話:“你要娶的人,到底是我阿姐還是梁旭阿姐?”

穆宴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咬了下後槽牙,冷惻惻道:“你說呢?”

梁京淮嗤了聲,往後仰靠在沙發上,不搭不理。

他算是瞧明白了,穆宴快死到臨頭,阿姐都一直坐在那冷眼旁觀。

說明阿姐對穆宴的感情消磨得差不多,已經不在意穆宴死活。

這對他來說,是天上掉餡餅,天大的好事。

穆宴這個狗男人,再也沒有資格跟他搶阿姐了。

梁京淮表麵穩如狗,內心笑嘻嘻。

梁曼如咬住唇瓣,輕輕捏了把梁旭,示意他彆再說話惹穆宴生氣。

眼看著等到現在,還沒等到梁歲歲為穆宴求情,一時惱怒梁歲歲心硬如鐵,薄情到眼睜睜看著穆宴去死。

但又不想戳穿梁歲歲也在場,吸走穆宴的全部身心。

那隻會讓穆宴對梁歲歲更愧疚,更加憐愛。

而她卻在這段關係中,像陰溝裡的老鼠,永遠不見光明。

梁曼如纖長的眼睫輕輕一顫,捧著肚子搖搖晃晃倒在地上。

“噝,疼,好疼啊!”

話音剛落,梁曼如兩眼緊閉,腦袋一歪裝暈過去。

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為穆宴解困的方法。

穆宴確實沒想到,關鍵時刻,梁曼如這般機靈。

迅速拋了手裡的槍,蹲在梁曼如身旁,屈膝彎腰,張開有力雙臂,把她纖軟的身體緊緊抱起來。

“人命關天,我先送她去法國醫院。”

穆司野聽罷,骨節分明的手慢悠悠轉了下腕間的紫檀木佛珠,沒什麼溫度地笑了。

穆宴利用梁曼如拙劣的手段,竟然想就此蒙混過關。

痞帥麵廓掠起一層輕薄的戾氣:“北關碼頭四艘遊輪運送的那批軍火,你的命,總要留下一樣。”

“嗬。”穆宴氣笑了。

感情這盤賭局從一開始,他就中了穆司野的圈套。

四艘遊輪上那批軍火,才是穆司野的目的。

一貫的坑死人不償命,囂張惡劣。

喜歡的,感興趣的,都要想方設法弄到手。

穆宴不想再繼續掰扯,麵色陰冷地點頭:“行,軍火給你。”

穆宴說完,抱緊懷裡裝暈的梁曼如,從穆司野身邊側身擠過去。

踏出包廂,鬼使神差地,回頭瞥了眼沙發上戴著狐狸麵具的女人。

曼妙嫵媚身段,眉眼大氣從容,神似梁歲歲。

心底對穆司野的憎恨,又添了兩分。

穆宴一走,好戲收場。

梁歲歲剛站起身,就被梁京淮火急火燎地拽走:“阿姐,走了,回家了。”

穆司野一看就不懷好意,梁京淮打心眼裡不允許她與穆司野多呆。

梁歲歲去更衣室,把狐狸麵具扔進垃圾木桶,脫掉騎士服,換回自己的纏枝玫瑰旗袍。

嬌豔枝蔓順著後腰蜿蜒而下,行動間嫋嫋豔光。

她站在梁京淮的龐蒂亞克汽車旁,剛要上車。

穆宴抱著梁曼如立在停車處,等著副官把車倒過來。

眼角餘光忽而掠到了梁歲歲身上。

熟悉的黛青色旗袍,玫瑰花枝纏繞細腰,清韻綺靡。

漆黑瞳孔驟縮。

恰在這時,梁歲歲鬢邊秀發被一陣風吹亂了。

她抬手把掉下來的發絲挽到耳後,不經意回頭。

與穆宴的眼神筆直對上。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