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俄羅斯輪盤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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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司野第二次發話,一而再挑釁,要跟穆宴比試俄羅斯左輪遊戲。

穆宴眉心不由得沉跳了下。

有股子被穆司野硬生生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就好像這場比賽,他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定要玩這麼大?”穆宴麵色沉鬱,有些不耐煩。

放在以前,穆宴根本不把穆司野放在眼裡。

親生姆媽早死,大帥漠視,在姨太太手底下艱難活命。

本身又是個浪蕩不堪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還沒資格舞到他麵前。

但前兩天,他的阿爸穆師長把他叫到軍政府大樓辦公室,語重心長談到他少將的職位,可以儘快往上挪一挪。

讓他這段時間低調,再低調,不要因為小事影響好名聲,錯失唾手可得的中將之位。

說實話,升遷的節骨眼上,他很不想跟穆司野比試。

但一旦拒絕,當眾駁了穆司野的麵子,以穆司野張狂狠戾的個性,定會把滿腔怒火發泄到引起事端的梁旭頭上。

幾顆子彈連續發射,梁旭不死也殘。

穆司野行事荒唐,全滬市男女老少皆知。

隻不過是爛臭的名聲,更加爛臭而已。

他卻不能。

沒有誰會蠢到,拿明珠去跟頑石碰撞。

穆宴心裡一番盤算,惱怒梁旭惹是生非,好端端的跟梁京淮比什麼狗屁賽馬。

又怨恨穆司野覬覦梁歲歲,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力挺梁京淮,為梁京淮撐腰,非要跟梁旭硬杠,連帶把他也杠上了。

不上不下,惱火得很。

穆司野眸色冷下來,不溫不涼地說了句:“不敢比?也行,你跪下來給我磕十個響頭,也不是不可以放你一馬。”

穆宴瞬間氣笑了。

毫無軍功的紈絝,讓他跪下磕頭,想死直接說。

他不介意親手送穆司野一程。

穆宴眯了下眼,臉上沒有多餘情緒,隻多了層譏誚薄涼的笑:“找死。”

穆司野抬了抬眼皮,意態懶散漫不經心,甚至染了點笑意。

“鹿死誰手,難說。”

穆辭是個小機靈鬼,拉上賀陽一起清場,把閒雜人等清理出去。

最後,穆司野這邊,留下了梁歲歲和梁京淮。

穆宴那邊,留了梁曼如和梁旭。

兩方人馬站在包廂兩端,中間隔了張藍翡翠大理石長條桌,涇渭分明。

穆辭跟賀陽縮在角落裡,兩人四眼放射熊熊的八卦之光。

“我賭十塊大洋,小叔贏。”穆辭咧嘴笑。

賀陽好奇:“你就隻賭十塊大洋?”

“因為我渾身上下,富得隻剩這麼點了。”

賀陽:“……”

梁歲歲站在穆司野身後,望著寧願豪賭舍命也要為梁旭扳一局的穆宴,哪怕早已決定與他一刀兩斷,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

原來,他可以為她舍命,也可以為了彆的女人舍命。

那些濃烈的,熾熱的,聲勢浩大的感情,他也可以移情到梁曼如身上。

她不是唯一,不是無可代替。

梁歲歲眼眶驟然一紅。

為年少時愛她癡狂的穆宴漸行漸遠漸無蹤。

“阿姐,阿姐?”

梁歲歲陷入過往的情緒,感覺梁京淮在她身側輕扯她的咖色襯衫衣擺,才讓她回過神。

“沒事。”梁歲歲斂了心緒,朝梁京淮淡笑了下。

正中央,纏枝繁複的水晶吊燈下,穆司野與穆宴兩人隔著兩米遠的距離,相視而立。

雪白的瓷盤,紅色金絲絨布墊底,放了把漆黑鎧亮的左輪手槍。

穆宴瞟了眼手槍:“比賽規則我來定,每次開槍都調整一次子彈,中槍的概率為六分之一,賭各自運氣。”

追求心跳加速的刺激感,到位就好,沒必要命喪當場。

穆司野眼皮上挑,滿目的含譏帶誚:“不夠刺激,沒意思,就共用一把手槍,一顆子彈,賭彼此的命。怎麼,堂堂穆少將,不敢賭?”

穆宴被激得忍無可忍,冷然嗤了聲:“怕你不成,賭!”

無聊的激將法,穆司野還是百玩不厭。

梁歲歲找了張墨色沙發坐下,梁京淮跟了過去。

梁歲歲不想他靠得太近,被穆宴瞧出兩人密切的關係,由此猜出是她,便用眼神示意他坐遠點。

梁京淮不情不願,挪到沙發另一邊,憋著滿肚子火,惡狠狠盯向不遠處的梁旭。

“卸你一條胳膊,又不是要你的命,輸不起的慫貨。”

如果梁旭願賭服輸,就不會鬨出眼下這局穆宴與穆司野的以命相賭。

穆宴當著阿姐的麵,摟抱梁曼如,又為了梁曼如與梁旭,跟他和阿姐對著乾。

彆說阿姐了,他都想撲上去弄死穆宴。

私底下搞哪個女人不好,偏偏搞上了梁曼如。

腦子有大病!

還有那個穆司野。

聽的最多的,是他心狠手辣的殘暴事跡,殺人如殺隻雞仔,從來不做個人。

如今腕間戴佛珠,大發善心為人出頭討公道的事,還是頭回。

莫不是……

穆司野也覬覦他的阿姐?!

梁京淮狠狠擰了下眉,看著穆司野,哪兒都不順眼。

草,又是一個妄想搶走阿姐的混蛋。

梁旭輸給一個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的女人,憋了一肚子氣,盯著梁京淮,嘲諷回去:“有本事,你來跟我比,躲在娘們兒背後的窩囊廢。”

梁京淮勃然大怒,擼起衣袖,寸寸卷起:“你他媽罵誰呢?”

被穆辭一把拽住。

賀陽很有眼色地端了杯添加冰塊的冰美式咖啡,堵住梁京淮的嘴。

“消消氣!對付那種惹人生厭的跳梁小醜,來日方長。”

大理石長條桌上,擺放了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賭命約定俗成的規矩,通過撲克牌麵的大小,決定誰開第一槍。

穆司野修長的手指屈起,漫不經心抽了張牌。

看也不看,吧嗒,甩在桌麵。

黑桃a。

隻有大王和小王,能壓住它。

穆宴眯了眯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眼尾陰惻惻往下沉。

穆司野命不好,手氣倒挺好。

他兩根手指撚在一起,輕輕磨了磨,隨即在撲克牌裡也抽了張。

黑桃k。

穆司野占了上風。

男人輕佻地挑了下眉,風流寫意儘在其中。

手指擦了下左輪手槍的槍口,抬起,對準太陽穴,乾脆利落開了第一槍。

啪。

空膛,沒有子彈。

“輪到你了。”穆司野隨手把槍丟到對麵。

穆宴接過,冷笑了聲,也跟著把槍口抵住太陽穴,食指按壓扳機。

啪。

依舊空膛。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一一有驚無險地輪過。

在場圍觀的觀眾,除了梁歲歲,其餘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刺激是真的刺激。

驚嚇也是真的驚嚇。

梁曼如麵色慘白地跑向穆宴,拉著他的手,淚水漣漣倒在他懷裡:“叫停吧,不要再比了。”

她真心怕,怕穆宴陪著穆司野那個瘋子玩,運氣不好把命玩沒了。

因為,第六槍,輪到他了。

穆司野將手槍扔回瓷盤,終於紆尊降貴瞥了眼,半是擔憂半是算計倒在穆宴胸膛裡的梁曼如,微妙地勾了下唇角:“最後一槍,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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