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竹走上前,身上還穿著貴族中學的校服,黑色超短裙,皮鞋長筒襪,一雙纖細沒有贅肉的長腿,紮著馬尾辮,整個人亭亭玉立,氣勢一看就像是哪家刁蠻難以相處的千金大小姐。
汪竹:“我以為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原來是我家以前的走狗,慕詩詩你們慕家…見風使舵的本領我看還真是一點都沒變,見我們汪家不行了,現在又立馬投靠了沉家,我看你是忘了,以前是怎麼像條狗一樣討好我的。”
慕詩詩看著汪竹整個人都在暗自的咬牙切齒,想起當年慕詩詩為了討好汪家的人,汪竹又是薑槐薑會長最疼愛的孫女,慕詩詩怎麼可能在她麵前卑微的像條狗一樣。
“慕家…很了不起嗎?”
慕詩詩見一個不過才成年汪竹,在這麼多人麵前羞辱自己,她氣得不打一處來,心中的自尊心立馬對她反駁的說,“你有什麼好囂張的,現在汪家不也還是不行了,到時候…你們汪家彆來求我們。”
“笑死我了,你們慕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怪不得…放在這個京圈慕家就隻知道你姐姐慕時月。慕詩詩,汪家不行,又不是汪家人全都死了,治你們汪家剩下的人,都已經足夠了!”
汪家隻是被削弱了權勢,畢竟百年世家,就算這參天大樹倒了,但是放在帝都市的這片土饢裡還布絡著家族的人,隻是他父親一脈已經徹底失去了支撐家族的希望,但是汪家還有其他的旁支,全都盯著汪家家主的位置。
“哪怕我們汪家不複從前,但是動一動你們慕家還是可以的。”
“怎麼,你要不試試!”
所有人見她的年紀也不大,沒想到也能說出這種話來,而且還讓慕詩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所有人也更是不敢說話,帝都大學最不缺的就是高乾世家子弟,跟一些帝都市豪門世家的千金、公子哥…
這些群體都有自己的圈子,一般的普通人都很少與這樣的接觸,也更融不進去,高乾子弟看的是家族背景,豪門子弟拚的看是誰爹有錢…
更彆能接觸到,帝都汪家,這樣的人勢力大的可怕,也更是目中無人,現在他們這些普通人也算是見到了。
“喂,還有你…”
“想吃軟飯就直說,在這裡裝什麼裝,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一幫垃圾貨色,還不滾!”
汪竹羞辱人的方式也不知道跟誰學來的,直戳著人的心窩子,慕詩詩本想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想讓沉寶兒下不來台,順便羞辱一下她,誰知道半路來了個薑嫿。
還有這個汪竹一下揭開了她以前難以啟齒的過去,現在反倒是她沒臉待在這裡了。
氣得轉身就離開…
看來這個段清風也是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沉寶兒不是被他迷得死去活來嗎?
這個沒用的東西。
“詩詩,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慕詩詩一把甩開他的手,冷臉看他,“不用了,我自己會看著辦,你走吧。”
段清風,“你要我給你送的資料,還在我車上我去拿給你。”
“我現在不需要了,你走吧。”
“那晚上答應的事…”
“看我心情,晚上再說。”
慕詩詩連給他說話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轉身離開沒有搭理。
看著灰溜溜離開的人,慕詩詩一臉得意,等她轉身見薑嫿早已經不再原地,汪竹想要追上去,忽然有人就出現擋住了她的路,“小竹?要是我記得沒錯,你應該是叫汪竹對嘛?”
一道甜甜的聲音,喊住了她。
汪家見到麵前這個人,感覺眼熟,但是想不起來,眼神審視的打量了一番麵前的人,“你誰啊?”
“我叫宋清然,之前我去送資料的時候,我們再薑會長辦公室裡見過一麵。”
“你還記得我嗎?”
汪竹見已經快要走遠的人,眼底透出了一點不耐煩,“每天巴結我的人,這麼多,我都需要一個個認識?”
“滾,少擋路。”
汪竹直接將宋清然推開,宋清然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薛如瑤跟小魚及時扶住了她。
薛如瑤為他抱不平的說,“喂,你這個小屁孩,懂不懂禮貌啊。好好的你推什麼人啊,仗著自己有家室了不起啊!”
“清然你沒事吧。”
宋清然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沒事。”
…看來,隻能等下次再還了。
汪竹追了上去,“姐姐,你等等我。”
身後的汪竹,已經跟了薑嫿一個多星期,時不時的給她買一些蛋糕甜品,放在她公寓門口,薑嫿不知道她的目的,不明來曆的東西,她也一樣都沒有收就讓管家全都丟了出去。
“我不是你姐姐。”
汪竹根本不在乎薑嫿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繼續跟在她身後說,“你年紀比我大幾歲,我也該喊你姐姐,不然就不禮貌了。”她很聰明沒有提起兩家的關係,要是提起,汪竹也知道她會更生氣。
薑嫿沒有再說話,她就把目光放在了沉寶兒身上,“寶兒姐姐,那種渣男不值得你喜歡,你換一個吧。”
“那種人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彆再跟著我了,你回去吧。”前麵再走一會,就到了薑嫿所住的公寓。
汪竹雙手握在身後,笑笑著說,“我在陪你們走一會。”
“姐姐,那個慕詩詩以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兩人明擺著就是有奸情,之前…她還喜歡沈不律來著,沈不律後麵看不上她,還把自己脫光了上了他的床,當天晚上她就被趕出來了,當晚動靜太大,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消息也被壓下來了。”
汪竹一邊說一邊走著,但是兩個人都沒搭理她,她就這樣說了一路自己知道小道消息,等到公寓樓下,汪竹就停下了,“姐姐,我就送你到這裡,我先回學校了。”
“下次再來看你。”
薑嫿根本沒有搭理一下,回到樓上公寓之後,沉寶兒就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薑嫿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桌上,隨後她便坐在了她的身邊,“現在你也看到了,段清風跟慕詩詩早已經背地裡在一起,要是他真的喜歡你,就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你難堪…”
“誰讓你多管閒事了,土包子不也是跟那個宋清然不清不楚,你不也是還跟他在一起,你有什麼好說我的。”沉寶兒心裡不服氣的說,“以前他根本就不是這樣,都是慕詩詩的錯,還有你…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我就是喜歡他!你剛說的那些話,不過就是跟哥哥串通好了,故意這麼說的。”
“他根本就沒有你說得那麼壞,都是慕詩詩在中間教唆的,。”
薑嫿沒想到寶兒竟然還是那麼的固執。
“我跟裴湛,跟你與段清風根本不一樣,我是沒有得選擇,才跟他在一起,可是你有的選,在你身邊不僅有夜白,還有太爺爺他們,他們都是那麼的喜歡你,把你視為掌上明珠一樣疼愛,但是我…現在的薑家隻有我跟爸爸了,你知道的,偌大的薑氏我跟爸爸都沒有心思去管,隻能讓裴湛留在薑家。”
“寶兒,段清風不是好人。”
沉寶兒:“他不是好人,難道土包子就是好人了嗎?”
“你要是真把我當成朋友,結婚了,你還偷偷瞞著我?”
“你要是跟他離婚,我就不喜歡他。”
“怎麼樣你能做到嗎?”
薑嫿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根本說不出半個字,現在寶兒仿佛就是陷入了愛情的漩渦之中,湍流湧急,哪怕來再多的人,根本沒有人能夠將她從漩渦之中拉出來,除非有一天她自己醒悟,自己走上岸。
感情的事,都是旁觀者清,無論再怎麼勸,都也隻是無濟於事…
薑嫿也就沒有對她再說什麼,“好,無論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哪怕你想將段清風從她手中搶回來。”
“你就算幫我,我也才不會領你的情。”沉寶兒哼了聲,沒多待一會,她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訂婚宴正常舉行。
在一家酒店裡,來的人隻有兩家的親戚,十幾個人。
沉家也給足了慕時月麵子,禮金給的都十分的豐厚。
沉星朗出現在眾人麵前時,他還坐著輪椅,身後是慕時月推著,倒了敬酒的時候,慕時月也是落落大大,端莊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一杯杯的敬了過去。
今日薑家來的隻有薑嫿一個人,而她也自然坐在沉夜白身邊。
慕時月走來時,嘴角露出微笑,“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夜白,以後…你也該稱我一句大嫂。”這一句莫名的挑釁。
沉夜白不動聲色的還是坐在位置上,一身清冷之氣,並未回應她,隻是讓慕時月舉著杯。
等過了會,坐在輪椅上的沉星朗開了口,“夜白。”
他出聲,沉夜白也才算有了反應,他拿起筷子,幫身旁的薑嫿夾了菜,“酒就不必了,往後安分守己。”
慕時月嘴角的笑隻是微微的有些凝固,很快又恢複正常說,“兩家聯姻各有所圖,我還能做什麼?”
“與我無關,不用跟我說。”
慕時月也隻是微微一笑,隨後看向一旁的薑嫿,“薑小姐。”
薑嫿剛想拿起一旁的杯子以茶代酒,可下秒,她的手就被按住:“我與嫿嫿接下來還有彆的事,賀禮晚會送到,就不多留了。”
沉星朗幾乎是沒有任何脾氣的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沉家的基因並不差,隻是唯獨這個沉星朗並不一樣,從小身體就不好,各種法子都試過了,藥也吃了,醫生也看了,這病就是好不起來。
今日也是,也隻能坐在輪椅上了。
走出酒店。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微微吹起一陣風。
沉夜白將身上的白色西裝脫了下來,蓋在薑嫿身上,“小心著涼。”
薑嫿並未拒絕。
坐上車,他們趕上了最後一場的話劇。
薑嫿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沉夜白。
沉夜白早在意料之中的說:“沉家就是這些年對她保護的太好了,才會讓她識人不清,等吃到苦頭,她自己才會明白。”
見到身旁的人沉默,沉夜白眸光看去,“在想什麼?”
薑嫿回過神來,看著台上出演的抬舉,已經演到了大結局的最後,原本離開的人,最終回到原來的地方,娶到了心愛的人,而她…這十年間也沒有白等,也最終與他終成眷屬,嫁給了自己的所愛。
“沒什麼,隻是覺得比起,之前的遺憾,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結局。”
沉夜白淡淡的從她臉上收回視線,落在前方不遠處的台上,“嗯。”
其實方才薑嫿想的是,如果寶兒現在最大的執念就是段清風,前世寶兒遭遇的一切,已有跡可循了。
該逃不掉的事情,注定就會發生,前世寶兒就是嫁給了段清風,婚後對寶兒也是不好,被欺負了,連隻能默默忍受著。
汪家慕家,聯合起來打壓著沉家,也是真的…
隻是現在慕時月嫁的人並不是沉夜白,也隻是少了幾分威脅。
但是薑嫿還是忍不住等到演出落幕的時候,提醒告訴了他,“其實我早就懷疑,慕詩詩跟段清風攪在一起,都是計劃好的。”
“不能任由寶兒跟他繼續下去了。”
沉夜白搭著腿,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說:“現在站得越高,往後跌下來,隻會更慘。”
薑嫿:“那寶兒呢,放任不管嗎?”
沉夜白:“她連你都不聽。”
“吃點苦頭也好,以後就明白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劇院人流不算少,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她,薑嫿穿著高跟鞋,沒怎麼站穩,一下往沉夜白身邊倒了下去。
而他也是眼疾手快,下意識摟住了薑嫿的腰,那個人走的很急,忙著對薑嫿說了聲,抱歉就跑開了。
薑嫿的手被他握著,刹那間,兩人眼神的對視,就連周圍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微妙。
等到薑嫿先反應過來,趕緊鬆了手。
沉夜白順路將她送回了禦龍灣。
晚上薑嫿,一如往常那樣,躺在床上手裡攤著一本書…
“大小姐?”
“大小姐?”
薑嫿回過神來,“嗯?”
徐秋蘭手裡拿來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床頭邊,“最近大小姐總是走神,是在想裴姑爺?”
恰好,在這時,薑嫿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