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靖德跟著舉杯,道:“楚公子要的酒鋪子,我也可一並幫著解決了。”前後兩個態度,自然是聽懂言語裡的機峰,女兒猜的對,此人來意不簡單。
楚珩鈺淡淡一笑:“那就麻煩虎威將軍,這一趟,我是來對了。”
“哈哈哈,楚公子看得起我。”
“說來,還有一事,我二人的買賣得走公賬,虎威將軍可儘管向朝廷要銀子。”
洛靖德一愣,“這是為何?”
“我這是在幫虎威將軍,往後虎威將軍自會知曉。”
洛靖德滿是疑慮,要錢自然是好事,比不過走公賬是否會牽涉彆的?
管他,有銀子大家一起賺也好,如此多一個人在一條船。
在場眾人隻有吳凜淡定的在吃酒吃肉,其餘人一是對人不熟,二是不知眼前人具體身份全程都在被人給拿捏著,三人裡,那洛成鋒倒是一言未發過,此人看著沉穩一些。
要事談完,楚珩鈺也不多留,隨便吃些就起了身,說了些客套話走人。
洛靖德將人送到門口,楚珩鈺上了馬,道:“我明日再留一日。”
“是,明日就把楚公子的事辦妥。”
楚珩鈺騎馬走人。
後麵一行人跟上。
洛書妍偷偷看著人走,再出來,對著洛靖德道:“爹,你看出他是哪個皇子了嗎?”
洛靖德搖頭,“天家皇子眾多,便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露麵都比太子多,爹幾年未去京城,那麼多成年皇子,是真猜不到他是哪個,派人去京城打探哪個皇子在邊關就知道了。”
“那爹,你覺得他如何?”
“什麼如何?”
“女兒沒見過七皇子,眼前的皇子是女子見過氣度最不凡的。”
“女兒啊,凡事不可看表麵,當今朝廷,眾多皇子都已成年,形勢詭變。去年廢了太子,降了瑞王,今年大皇子也勒令不得再插手朝事。而今七皇子和賢妃最得聖寵,將來之事,十有八九已成定局。”
洛書妍扁了扁嘴,道:“他救了女兒,女兒想報恩嘛。”
“報恩之事,爹幫你辦了,往後就乖乖的待在家裡,等七皇子來接你。”
“什麼?七皇子要來?”
“他親自來接你,誠意不錯,你為了他,你也該長進些。”
“哦。”
“走,回去,你再與爹說說關於此人之事。”
“哦。”
洛書妍回頭看了看遠去的背影,他絕對不止眼睛看到的那麼簡單,算計外邦人,算計他爹,一步一步說是運籌帷幄也不為過,她不信爹說的,已成定局。
不過,凡事可等七皇子來了再說。
璃月剛有自己的筆墨紙現很是新鮮,平日裡沾水寫字,她也知曉自己的字不堪入目,而今真有筆墨,這字,嗯,當真還是不堪入目。
客棧有腳步聲,璃月聽得出來是楚珩鈺的腳步聲,忙把字帖收起來,把寫過的字亂七八糟一揉,扔掉,紙團進了床底,然後去熄燈,再然後爬上床,假裝睡著了。
她這麼做是知道楚珩鈺的脾氣,看到這字定然要罰的,她都這麼大了,不管挨打還是挨訓挨罰她都不高興。
楚珩鈺回來是見著璃月屋裡亮著燈的,出門自己吩咐過什麼也知道,他上樓璃月就熄燈,這除了心虛還能是什麼。
還沒進璃月的房間,他就忍不住彎唇,已經想到璃月那字是何等的不堪入目,不管人睡不睡著,便就推門進去,去到油燈的地方,拿起火折子,開始點燈。
璃月看一眼楚珩鈺,忙又閉眼,直挺挺的裝睡。
昏黃的燈光暈染開,驅散黑暗,滿室昏黃。楚珩鈺回頭看一眼床上的璃月,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裝睡都不會,自己平日睡覺什麼模樣不知道嗎。
桌上還有來不及收拾的筆墨,字帖也在,拿起看了看,是標準的楷體,並不難臨摹,轉一圈,果然不見璃月寫的字。
之後走去璃月床邊,垂眸睨著她,眼睫都在打顫,不自覺露齒,沒笑出聲,附身,捏住璃月兩邊的軟肉,撚了撚沒用力,淡聲:“吾說過,要檢查你的功課,裝睡可沒用。”
璃月睜開眼,氣鼓鼓,“你又沒教過我寫字。”
“你再說一遍?”捏住軟肉的手緊了緊,語氣威脅。
他可是手把手教過她,這還沒教,那如何才是教,當初老師都未曾手把手教過他。
璃月握住楚珩鈺的手,求饒:“你教了,你教了,成了吧,是我笨,沒學好。”
楚珩鈺鬆手,“字呢?”
璃月幽怨的起身,她都熄燈了,還進屋來,有沒有點禮貌,下床,穿鞋,然後扶著床沿趴下,看了看床底,伸手,再把紙團拿出來。
她真服了自己,字醜就應該少寫,怎麼寫這麼大一坨。
慢慢悠悠攤開,低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交給楚珩鈺。
楚珩鈺隻看一眼就黑了臉,她怕不是三歲孩童,淡聲:“你這叫字?”
“哦,那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她怎麼開口他就想笑,嚴肅的表情都快繃不住。淡聲:“你說該如何罰你?”
璃月就是知道這人就這脾性,沒好氣,“你說怎麼罰就怎麼罰唄。”
“吾對你要求也不高,一筆一劃寫直了就成,罰你明日寫一天字,你可認?”
璃月搖頭:“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回家再罰好不好,這兩天你不在,我也沒出去走走,就頭天晚上出門了。”說著還有些委屈。
“為什麼不出去走?”
“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做什麼也不說一聲,叫人乾等。”語氣抱怨。
楚珩鈺不知為何,她兩句話就能叫他心暖暖的,緩聲:“那明日吾陪你玩一日,字等回家再寫。”
璃月忙點頭,“好,回家,我一定記得練。”
“嗯,早些睡,裝睡不適合你,太假。”
璃月翻個白眼,“麻煩郎君以後不要擅進我的房間,我以後嫁不出去就賴你!”誰想到她都熄燈了,他還會進她屋,語氣有些孩子氣。
楚珩鈺笑,如沐春風的,道:“吾可不要,手勁兒那麼大,悍婦一個。”說著就轉身朝門口走。
璃月氣,麵紅耳赤:“你,你全家都是悍婦!”說完手叉腰,看著楚珩鈺出了門。
悍婦,他居然說她悍婦,她還沒嫁人好不好!
楚珩鈺掩唇,低低的笑出聲,以璃月的性子,怕是得氣好一會兒。
楊兼吳凜就看著楚珩鈺回來還沉著臉,璃月屋裡去一趟就換了個模樣。
簡直天差地彆,兩人對視一眼,主子以前時常笑嗎?
楚珩鈺見著人等在門口,淡聲:“都回去睡吧,明日楊兼處理瑣事便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