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稍早之前,在書房裡,陳悅從與李琳的交談中,得到一個重要的線索:李氏家族的財政運作上,有一個重要人物。這個人物就是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劉陽。劉陽作為李氏家族財務顧問,幾乎參與著李氏各方麵的投資。
有些方麵甚至是第。而在這些投資上,其中有一個項目引起了陳悅的注意。
這個項目可能並沒有得到李氏全部家人的認同,甚至也沒有得到當家作主的李家豪本人認同。
但是,這筆投資卻是由李夫人吳菲作主,並與李氏的法律顧問周律師的妹妹合作。這就很有意思了。
陳悅要把這些背後的隱情,但實際上隻隔著一張窗戶紙,然後在所有人都知道,但又不方便捅破它時,由陳悅他這個局外人來,一把將它們全部捅破。
“我知道您在管理李氏財務中,有一筆投資是與周律師的妹妹一起合作的。是有這麼回事嗎?”
這是陳悅的第一個問題。
整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沉靜。劉陽張了張嘴,在腦袋裡瘋狂地組隻著語言。他最後儘量快的回答:“那裡吳女士與周小姐合作的一個有關。。。。。。”
他沒有說完,陳悅便揮手打斷:“我不關心是什麼生意。我也不懂。你隻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就行了。”
劉陽愕然。最後點了點頭。
“那就是有。對吧?”
陳悅瞪著劉陽。
劉陽苦著臉笑了一下,再次點頭:“有。”
“好。”
陳悅站起身來,麵對眾人掃了一眼,“可能有關這筆投資跟李先生的遇難沒有直接關係。但我們肯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就不得不將周律師。。。。。。”
他看向周律師,對方沒有跟他直接接觸目光。“還有吳菲女士,都列入嫌疑人目標。”
話音一落,周律師倒沒什麼反應,但是吳菲卻急眼了,直起身體向陳悅瞪眼發問:“我是他愛人,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他!”
陳悅一攤雙手:“我隻是說嫌疑人,又沒說你老公一定就是你殺的。”
吳菲頓時啞口。
另一邊的李明有點瘋狂地笑了笑,口裡說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陳悅轉向他,嘴角競然帶上了李明慣有的不肖,“我就沒見過有人老爸死了,卻好象根本不當一回事的。你是真正的一個另類。”他說完招了招手。做筆錄的羅張立刻把先前那台手機遞給陳悅。
陳悅接過手機,接著說:“你們肯定很好奇我剛才在這台手機裡看什麼。”
他說著將手機點亮,舉起,將屏幕麵向大家轉動。讓大家看到手機上是一則待播放的視頻文件。
“這是你們家地下停車庫的監控視頻。當然,也是李先生遇難時間段的視頻。”陳悅說著,點下了手機上的播放鍵。人們立刻清晰看到李明的身影出現在視頻畫麵中。
“我並不認為你本人會不知道自己家的地下室有監控。所以我不會認為你殺了人後會蠢到不會去抹掉自己的在場證據。”陳悅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李明,接著麵向眾人。“即然密室是由書房通往地下室的。
那你們任何人的不在場證據都不能成立。雖然你們剛才全都否認可以開啟密室。這個密室隻有受害者李先生可以開。”
“可是李明先生。。。。。。”
陳悅再次將手機轉向李明,語氣調侃地問:“你說你一直在地下室玩遊戲。可你怎麼出現在車庫裡?”
李明呆了呆,然後回答:“我確實在玩遊期間去過一趟車庫。”
陳悅剛要接著問他去地下室乾什麼。羅張卻插嘴進來補了刀:“你們家很大,地下室也很大。如果你要從遊戲室到車庫。你就要從步梯回到地麵,再從另一個步梯或者電梯回到地下室。
除了你私人遊戲室的步梯沒有監控,另外的步梯跟電梯都有監控。在案發期間,你沒有出現在這些監控中。也就是說你根本不是從遊戲室中轉去地下車庫的。你在說謊。你本來就在地下車庫裡。你是突然出現在地下車庫的,不知從那冒出來之後,就走進了監控範圍內。”
李明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臉上神情明顯焦急。
陳悅立刻覺得有意思了,他向羅張投去讚賞的目光。羅張回了他一個自信滿滿的眼神。
陳悅沒有接著追問李明,在等他組織另一個謊言。
“我記錯了。。。。。。我想起來我是昨天在玩的遊戲。我今天其實是開車出去了。。。。。。”
陳悅揮手打斷李明,轉頭對王月說:“申請逮捕吧。”
李明一聽,臉色大變,客廳裡其它人也都情緒恐慌。
“我還沒有說完!”李明跳了起來。
陳悅搖了搖頭對他說:“你可以到了警察局之後再慢慢說。
“周律師!”李明轉頭求救地看向周律師。
周律師默默歎了口氣說:“我會跟進程序。你到了警察局先什麼都不要說。”
李明發呆,絕望地跌坐沙發上。
陳悅看了一眼周律師,又點上了一根煙。並在心裡發笑:你想他不說就不說?真當我們警察是吃素的?
幾分鐘後,王月安排的警員將李明帶回警局。周律師借這個機會也跟著去了警察局。
無助的吳菲母女倆滿臉愁雲慘淡。他悲淒淒地問陳悅:“不會真的是我兒子乾的吧?”
陳悅回應說:“在案情沒有完全清昕之前,我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然後,他話鋒一轉,“也有可能是你乾的。”
“你。。。。。。”吳菲氣得臉色發青。
陳悅臉無表情地一笑,站起來說了兩個字:“解散。”
接著,他當先站起來,領著羅張去了地下車庫。在書房,他沒有辦法找到密室的入口,隻能轉向地下車庫進行調查。
包括李明,吳菲菲,李琳所有李氏家族成員,全部否認知道密室的出入口。
陳悅當然不可能相信他們的說詞。
在地下停車庫,陳悅與羅張帶著兩名警員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卻沒能找到並成功打開密室的入口。
倒是有幾個可疑的地方,但麵對光亮的牆石、不鏽鋼,或者銅牆鐵壁。陳悅等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陳悅隻能聯係王月找更專業的工程隊來。
“實在不行,就把這兒全拆了。”
陳悅在電話裡甩下一句話,便帶著羅張離開,出發前往另一個案發現場帝都廣場。
連接兩起死亡案件,讓他們很忙碌。較早前羅張已經針對帝都廣場案發線索做過一些調查。
可至今仍沒有時間來整理。陳悅決定直接到現場後再進行整理分析。
幾十分鐘後,陳悅與羅張兩人再次回到帝都廣場。
廣場的大部分區仍在警方的封鎖中。時間已經來到傍晚近六點。
圍觀的群眾不但沒有減少,反像是越來越多人了。警方為了儘量減少影響,正在儘快清理,儘早解除界備。
由於一下子死了四個人,政警兩方都要非常小心應對。陳悅才跟天成警官見麵,對方便表示上頭很重視,已經將破案壓力下放下來了。
具體沒有限製時間。但要求警方動用一切力量,儘快偵破,給民眾一個交待。
作為編外人員,陳悅可不會管那些大人物的想法,他的態度永遠都是悠哉悠哉的。
自已不著急,把人家著急死。但對於這位刑偵天才,還真沒人敢怎麼去催他辦案。
不然他一句口頭禪“要不你來”。你就真一點辦法沒有。
天成警方遞過來一份資料。這是警方在過去幾個小時調查的最新線索,其中結合了羅張較早前的調查報告。陳悅一邊翻閱著資料,一邊提出種種問題。
在資料中,有關附近雜貨店,樓頂,都沒有得到目的者報告或者有用的監控視頻。
倒是在流浪漢群體中,有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男性說他可能見過穿雨衣的男子。
“為什麼說可能見過?”
陳悅不解地問。
天成警官苦笑一下,回答說:“他說他見過。但我們警方在詢問時,卻懷疑他根本就沒有見過。之所以這麼說,可能就是想跟我們警方要點好處。”
陳悅聞言嗬嗬了兩聲,又問:“那你們給了沒有?”
天成警官一怔:“那又不是我能拿注意的事情。難不成我自個掏錢給他?”
陳悅一笑說:“那不行,你不給好處,人家不肯說實話的走,找他去!”說完,他示意天成帶路。
天成點點頭轉身帶路,心想你想要乾什麼都行,聽你的。
一行三人順著廣場邊緣走,拐進了一條街巷,來到一棵很大的槐樹下。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頓時撲入眾人的口鼻中。
槐樹底下,四周,成堆的廢品堆成一山。
一名穿著件看不出底色,五彩斑瀾衣服的半老頭正在忙碌,老遠看見他們過來時,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在原地望著他們一直走近。
“就是他。老於。”
天成警官指向半老頭。
“於老哥好呀。”
陳悅向半老頭打招呼。那老於機械地點了點頭。看見陳悅遞煙過來,連忙伸出雙手來接。
陳悅卻從盒裡抽出一根給自己,然後將其它的整包都遞了過去。老於臉上馬上綻放出笑容來。
“我們是警察。”
“知道。”
老於伸手一指一身警服的天成,還有羅張,“他們倆上午都來過。”
陳悅點了點頭,吸了一口煙說:“關於那個穿雨衣的人,說說。”他一指天成,“警官不相信你見過那個人,說你老糊塗了,記不住事。”
天成馬上苦起了臉: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
老於不宵地看了眼天成說:“他來老糊塗呢,我記性好的很。”
陳悅哈哈笑說:“說來聽聽!”
於是,老於便把他當時見到的情況說了一遇。
他說當時雖然正在下著零星小雨,但打傘的人並不多,穿雨衣的人更少。所以警方問他有沒有見過身穿雨衣的男子時,他一下子就有印象了。根據他的回憶,那名男子全身都裹在雨衣裡,頭上的番兜蓋住了大半邊臉,行色匆忙。
“他們走了之後,我想了想。”
老頭伸手一指天成和羅張,接下來說的話讓陳悅等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