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緋早上起來的時候,手機上又收到一條短信。
“你老公昨天碰你了嗎?”
她一年前和紀徊分手以後,就把他的微信號拉黑了,再也沒去低頭求和過。
如今紀徊換了個手機號給她發短信,女人睫毛顫了顫,手指在屏幕上停頓幾秒,而後選擇了刪除。
豈料剛刪完,第二條信息立刻跟著來了。
“顧清風也不是沒錢,你怎麼穿那麼寒酸。本來以為嫁進豪門了,沒想到人家不給你花錢吧?”
“你跟我五六年,老子沒讓你穿過一件雜牌,項圈都是私人訂製的你知道嗎,上麵鑲的都t是鑽石。”
他不像平日裡高高在上殺伐果決的紀總,更像條破防的,缺愛的虛張聲勢的流浪狗。
“喂?說話啊,回短信啊。”
“昨天喊你給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怎麼還不拉?”
紀徊消息轟炸,寧緋選擇了拉黑他這個號碼。
過了一會,新的陌生號碼發來了短信。
“寧緋,你還敢拉黑我那個手機號?”
寧緋再度拉黑。
第三個號碼直接撥來了電話,寧緋忍無可忍,接通了說道,“你到底要怎麼樣,紀徊!”
紀徊十分偏執,麵無表情地說,“你什麼時間跟顧清風那個廢物離婚啊?”
寧緋倒抽涼氣,“我為什麼要和他離婚?”
“那種不給老婆花錢又陽痿的貨色你怎麼跟他過得下去啊?你是嗎?”紀徊的臉又冷又白,發了狠笑起來的時候壞得不行,“這種窩囊廢跟我說一句話我都怕沾晦氣。”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嗎?”寧緋眼眶微紅,嘲諷回去,“我最能忍了,當初不就這麼忍你的麼。”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嫉妒滋生恨意,紀徊喉結上下動了動,眼底沾染上了怒氣,“他算哪門子男人?你還跟他結婚?”
“我跟你都分手了,你要乾嘛啊?”
寧緋抓著手機說道,“我的人生跟你沒關係了啊!”
紀徊聽不懂人話似的,“那你乾嘛結婚?”他想問的其實是……
憑什麼不能是和他結婚。
“不結婚你娶我啊?”
寧緋一句話在紀徊耳邊炸開,男人呼吸一滯。
“從高中到大學。”寧緋哽咽了一下,連紀徊都聽出來她聲音有些顫抖了,“我沒有對不起你過,紀徊。是你不要我,是你提的分手。和你分手我不會後悔,我問心無愧。”
紀徊的手指都收緊了。
心臟的每一下收縮都帶來了壓抑和痛苦,紀徊喉結上下動了動,“你最好不會後悔。跟顧清風這種人結婚,你倆也好不了太久,等著被豪門一腳踹出去吧。”
寧緋掛了電話,拉黑了這第三個號碼。
寧緋到顧氏集團的時候,作為公司股東的她婆婆顧太太正站在她的單獨辦公室裡等著她。
“你來了。”顧太太人到中年,頗有威嚴,她先是微微一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最近跟清風怎麼樣了?”
寧緋放下包,“媽,清風這幾天……沒跟我在一塊。”
顧太太冷笑,“你連自己老公都管不住?”
豪門裡的太太又怎麼會真疼兒媳婦?顧清風夜不歸宿花邊新聞不斷,顧太太率先質問的是寧緋。
寧緋倒也不裝,嗯了一聲,“管不住。”
顧太太被她一懟,清了清嗓子,“你作為他的妻子,連自己丈夫的心都留不住,傳出去不是讓人看笑話?”
寧緋說,“媽,我努力了,可我真留不住,要不你幫幫我。”
顧太太沉默了,顧清風的脾氣,她打小慣出來的,她最懂他有多自私。
但是兒媳婦怎麼能這麼無所謂?
顧太太皺眉說,“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嫁給我們清風的,但是你現在這樣不在乎清風,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該做的。”
“我確實不合格。”寧緋一點不生氣,“媽,我先去開個會,晚點跟你聊好嗎?”
她自從成為顧家兒媳婦以後,幫忙管理公司要比顧清風時間還多,跟個女強人似的,家庭沒打理好,公司部門倒是管得挺好。
顧太太還想說什麼,寧緋的助理已經走過來了,“寧總,昨天參會的幾個客戶馬上要到了。”
寧緋嗯了一聲,笑著拍了拍顧太太的肩,放下包去會議室了,留下顧太太一臉茫然。
她上門教訓寧緋來的。
怎麼反而寧緋開始拍她肩膀哄她了。
會議室裡,紀徊冷著一張小白臉等在那裡,喝了一口彆的員工端來的咖啡,男人嘖了一聲,“好難喝。”
端咖啡的是個女員工,紅著臉小聲說,“紀總,您有什麼訴求和我說,我去重新給您倒。”
紀徊麵無表情,“重新給我煮一杯。”
女員工又害怕又欣喜,忙不疊加出去了,紀徊收回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嘖了一聲。
顧氏集團,裝修環境沒紀家的好。
第二次走進來的女人是寧緋,她端著一杯咖啡,力氣不小地放在了紀徊麵前,“紀總,請。”
紀徊眯起眼睛來。這不就是剛才那杯麼,沒變過。
但是是寧緋端來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來。
“你在顧氏集團看起來職位不低的樣子。”
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好聽,“這是和他結婚後獲得的資源跟利益嗎?”
“是的。”寧緋嗯了一聲,坐在了紀徊的對麵,小高跟襯得她腿又細又長,看得紀徊眼神幽深。
“你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寧緋笑著看了紀徊一眼,“我以前太好騙了,誰知道重感情人的沒有好下場呢。”
紀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