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說完起身離去,這件事剩下的就交給李向文吧,他還有其他的事要辦。
“周大人慢走。”李向文行了一禮,拱手相送。
……
馬蹄踏著塵土,飛奔而去。
一路上兩人無話。
等到了邊境的軍營時,二人下馬,薑瑤顛簸得渾身難受。
“薑娘子,你還好嗎?”
蒼玄澤細心的將人扶到一旁休息,薑瑤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麼大礙。
馬跑得太快,差點給她胃都顛出來。
歇息一下,正巧有人出來迎接。
“參見世子殿下。”一群人浩浩蕩蕩跪在蒼玄澤麵前,他麵色如常,語氣平淡,一身氣質在這一刻凸顯的更加尊貴無比。
“都起來吧,徐將軍不必如此。”
蒼玄澤親自將跪在麵前的男人扶起。
這位將軍是從前在戰場上救過他的人,對他而言也是不一般的身份。
“謝世子殿下。”
徐江起身,身後的一群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世子殿下不是去葫蘆縣找神醫,怎麼帶了個女人回來?”
貌似這女人他還挺眼熟的。
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她就是那位神醫,能醫治好你兒子的腿傷。”
蒼玄澤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讓徐江半信半疑,這軍醫和太醫都沒辦法醫治的事情,眼前的這個女人能做到?
但蒼玄澤堅定的語氣又讓他無法說出質疑的話,隻好認命試試了。
“那就請這位娘子為我兒醫治腿傷。”
薑瑤看見眼前的將軍朝自己行禮,瞬間起身,給將軍還禮:“將軍不必客氣,煩請將軍前麵帶路。”
她知道這人是因為蒼玄澤的緣故才向自己行禮的,不然她一個平民百姓哪裡能讓將軍給她行禮。
“你可以先歇一會再去。”蒼玄澤聲音柔和,不像是平常施號發令的冰冷語氣。那邊有人軍醫照料,不急這一時半刻。
蒼玄澤的話讓徐江心底更加明白,剛剛對這個女人態度恭敬點是沒錯的。
“我已經沒事了,既然是來救人的,自然是以病患為主。”
“有勞將軍帶我先去吧。”
徐江聽薑瑤說完,看了一眼蒼玄澤的神色,見他微微點頭,向薑瑤擺出一個手勢:
“請。”
薑瑤不敢先行一步:“將軍先請。”
徐江也不再客氣,自己的兒子還躺在營帳中不能動彈,沒必要費這點時間。
一行人在前麵引路,帶著薑瑤離去。
蒼玄澤看著薑瑤離去的背影,轉身上馬,又朝來時的方向趕回去。
這邊,薑瑤隨著徐江來到營帳內。
剛掀開裡麵的擋簾,就看見一個十五六的男子躺在床上,麵無血色。
徐江見到兒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任憑他在戰場上百戰不屈,如何剛毅,都忍不住落下眼淚。
“他被敵軍割斷了腿,軍醫說失血過多,好不容易止住血,但就算是救活了,日後也再難站起來。”
徐江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是他的錯,他不應該把他帶來戰場,受了這麼重的傷,回去可怎麼給家裡人交代,特彆是自己那視他如命的母親。
薑瑤掀開被子,查看傷勢,這應該是受傷沒多久,就被救回來了,現在是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還請徐將軍將齊太醫找過來,我同他一起醫治。”
薑瑤想到這軍營中齊修遠應該是在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教教他,日後軍中有人受傷,他也能醫治。
“好,我這就讓人去請。”
徐江一口答應下來,沒聽見薑瑤說難以醫治話,那必然是有救的。
想到這裡,他又問了一句:“神醫,我兒子是不是還能站起來。”
他的眼裡閃爍著光芒,薑瑤的回答是他唯一的希望。
要是沒有空間的靈泉光靠薑瑤自己估計隻有六成把握,但是現在她有靈泉這個外掛在,有八九成的把握是沒問題的,但是話不能說的太死。
“幸好止住血了,及早醫治還有個八成的把握。”
徐江聽到這話,心裡莫名的信任起薑瑤來,管他什麼女人男人,隻要是能醫治好他的兒子,誰都無所謂。
“我這就去親自請齊太醫。”
話音剛落,徐江人已不見蹤影。
薑瑤趕緊讓人把這四周的打掃乾淨,又讓人將炭火燒的旺旺的,確保室內的溫度適宜。
這邊可是要比縣城裡冷許多。
薑瑤拿起桌子上的兩塊糕點,忙了一天午飯她也沒吃,胡亂塞兩口墊巴墊巴,一會可是個體力活,沒力氣可乾不成。
這十六歲的男子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算成年,但在她的眼裡也不過是個剛上高中的孩子,想著他這個年紀就出來行軍,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還被敵人割斷了腿,裡麵的骨頭也被打斷,骨折加外傷,具體有多痛,誰能想象到。
戰場上的刀劍不長眼,隨時都是提著性命在賭,這樣的孩子恐怕軍中還不在少數。
薑瑤又感歎一聲,但是她無能為力,隻有儘自己的能力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吃完手中的糕點,薑瑤趁著屋內的人全部出去,往少年的嘴裡灌了一杯靈泉水。
現在身體虛弱,一會做手術怕是吃不消,先喝點靈泉穩住身體。
剛喝完,就見徐江帶著齊修遠走了進來。
“彆動。”
聽到薑瑤的話,兩人停下腳步,立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薑瑤上前幾步,但依舊與兩人隔了一段距離。
“還請將軍先出去在外等候,沒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可進帳,您也不能進來。”
“事關小將軍的性命,還望將軍原諒我的冒犯。”
徐江見此,不是什麼大事,哪有不依的:“神醫莫說這話,隻要能治好我兒,您說的話我都聽從。”
說完,徐江連忙退出營帳,留下齊修遠一個人不知如何是好。
“師父,我這……”
薑瑤上前,拿出一瓶消毒劑,從上到下把齊修遠噴了個遍。
“師父這是什麼?味道刺鼻。”
“酒精。”薑瑤淡淡回道。
什麼酒精?酒還能成精了?
齊修遠不解,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現在在這個帳子裡,你一切都要聽我的吩咐。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不讓你動的你就不要去動。包括你站的位置,一點都不許錯,但凡錯了一點這就是人命關天的事。”
齊修遠知道,薑瑤這是要教自己真本事了,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聽薑瑤的講完規則。
第一保持手術周圍環境的清潔衛生,第二時刻牢記要洗手消毒,第三在手術時不可隨意走動,第四注意傷口的消毒……
等薑瑤說完這些規則後,齊修遠才知道這醫術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這裡的環境就這樣,隻能儘最大努力讓避免感染,一旦感染以這裡的醫療技術那是必死無疑的。
薑瑤又說了一些指導的話,告訴齊修遠等會手術的時候需要做什麼。
齊修遠都仔細的記了下來。
昨日的書,他還沒看完,上麵的字有些不認識,但是圖畫他是看的明白的,如果能結合文字一起看,那必然是更加清楚些。
“師父,一會結束可否帶我學一下昨日給的那本寶?”
薑瑤此時已經換上了一次性的手術衣,戴上了手套,桌邊擺的全是現代的科技產品。
齊修遠對這些東西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雙眼裡充滿了驚訝與好奇。
“師父這些是什麼?”
薑瑤知道隻要自己教他學習做手術,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那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這些是做手術的專業用具,一會我挨個給你解釋,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讓第三人知曉這些東西的存在。”
齊修遠心中明白這是薑瑤的秘術,人家願意將這絕學傳給自己,他怎麼能隨意傳出去,將來要是有機會這秘術是要一代代傳下去的,這可是以後的傳承之寶,說不定是整個臨月國的傳承秘術,定然是不會輕易告知他人。
“弟子齊修遠在此立誓,此秘術除我之外絕不讓第三人知曉,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齊修遠語氣凜然,態度決絕。
薑瑤對這些誓言不是特彆相信,但是看到齊修遠表現的十分真誠,也就暫且信他,若是日後他宣揚出去了,那她也是有手段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