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恰逢劉二郎從屋外進來,薑瑤開了藥方,拿給看診的人,順便給劉二郎使了個眼色。
劉二郎上前在薑瑤耳邊低聲道:“我上齊郎中家去問了,說是齊太醫昨夜就悄悄走了,老爺子也是剛看到信才得知的。”
“好,你現在回去讓你大哥抓點緊,儘快把房子建起來,然後今日就上山去砍柴,柴火你看能砍幾砍,不能就去彆處買些。”
“另外,你回家告訴村長,讓他組織村裡年輕力壯的組成個隊伍在村子周邊巡邏,咱們離邊境也算是近的,到時候若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好有個準備。”
薑瑤快速的吩咐完,朝下個人繼續招手示意上前看診。
劉二郎倒是被這番話提醒了,現在開戰,他們村翻個山頭,五十裡路過去就是邊境最危險的戰場。
這是得好好的防範一下。
“還是薑娘子考慮周到,我這就回去跟我爹說。”
說完話,劉二郎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去。
薑瑤深呼出一口氣,這房子修的不知道怎樣了。
旁邊的吳孝之也聽見剛剛兩人交談的一句半句,心中也開始擔憂起來。
薑瑤察覺到他的歎息,剛想說什麼,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她心臟猛然一縮:“什麼打起來了?”
“外麵怎麼了?”吳孝之剛看完診,望著外麵一群人影,滿臉著急。
薑瑤剛起身,又看到喜勝匆忙上前來說道:“薑娘子,順兒被外麵的一群乞丐打了。”他在外麵忙活半天攔不住那些乞丐鬨事,這才進來向薑瑤稟報。
“怎麼回事?沒有官差看著嗎?”
她又安排自己麵前的病患到吳孝之那邊先去看診。
“官差讓縣太爺召回去一個,現在就剩下一人,他去勸不住,回衙門叫人去了。”
“我去看看。”
薑瑤急切的來到外麵,之前井然有序的隊伍早已經亂成一鍋粥,乞丐們團團圍在中間,順兒被打的慘叫連連。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上前阻攔的,有的怕禍及自身,有的是有心無力,這裡呆著的大多是病患,誰有那個精力去阻攔彆人。
“都給我住手!”
薑瑤厲聲喝道,氣場強勢。
那群人聽見聲音,見到她出來,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
喜勝看到順兒躺在地上鼻青臉腫,慌忙將人帶到屋裡去。
“敢在我門前鬨事,你們是什麼人?”
薑瑤看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一身乞丐的打扮,恐怕跟早上的事情脫不了乾係。
“你害我弟弟,你以為你今天能安然無恙?”
領頭人的樣子是個年輕小夥,但臉上抹了一把灰,看不清具體容貌。
薑瑤聽他的意思馬上就想到上午那個小乞丐:“你弟弟是誰?”
“他上午來到你們這裡醫治,你不給他醫病就算了,為什麼要害他!”
那人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似乎馬上就要朝薑瑤的方向襲來。
“你弟弟中毒了,我說要替他逼出毒物,是他自己跑了。”
薑瑤臉色微沉,這些人,純心來搗亂的。
“你要是想救你弟弟,你就應該把他帶過來,好好醫治才是。而不是在這裡大吵大鬨,讓大家都看不成病。”
此話一出,大家才反應過來,這些人這麼鬨下去,他們看病可不是就難了。原本今日就少了個郎中,看的就慢,現在薑瑤在外麵和這些人對質,他們何時才能等到?
“你少廢話,我弟弟就是被你下的毒,我怎麼可能還敢帶著他來你這裡醫治?你這個庸醫!還想害我弟弟!”
那人憤然上前,拿起手中的棍棒就朝薑瑤正麵狠狠打去!
眾人原以為薑瑤會被他的棍子擊中,還有人呼喊薑瑤讓她躲開,可誰知,薑瑤像是沒聽見一般。
正當棍子馬上就要落到薑瑤身上時,棍子被一杆長槍挑開,那人也隨之向後倒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不等眾人看清來人是誰,薑瑤被人一把抓起,翻身上馬,身後男人強大的氣息縈繞身邊,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薑娘子,得罪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打人的是蒼玄澤。
“我的孩子還在濟世堂。”薑瑤擔心小寶知道自己突然走了會著急的。
“不必擔心,我會安排好的。”周允會留下來善後。
蒼玄澤沉穩的聲音讓薑瑤心中的擔憂減輕幾分。
春蘭這幾日照顧的還算是周全,想來應該不會有礙。隻要自己早點回來,應該是沒事的。
“你不問我為什麼帶你走?”
蒼玄澤有些疑惑,這人現在變得這麼淡定。
“你想說自然會說。”
薑瑤其實能猜出個大概,無非是帶她回軍營看病,她除了這個還會什麼?
“聰明人。”
“剛剛為何不躲?”
“是你多管閒事。”
蒼玄澤聽到這回答,輕笑一聲,也不再多言。
周允帶著一群官兵,把濟世堂包圍起來,將鬨事的人全部抓到縣衙去。
剩下的人有的願意繼續看診的就繼續在吳孝之那邊看診,不願意的就自行離去。眾人看薑瑤走了,剛又整這一出,很多人害怕再出什麼亂子都各回各家了,隻有一些實在是病重的人,還在吳孝之那裡看病。
縣太爺知道這回事,氣得不輕,將鬨事的乞丐全部查個清清楚楚乾乾淨淨。
他們是城北邊的混子,成日裡不務正業走街串巷,偷雞摸狗的事沒少乾,這次又受人指使故意在濟世堂去鬨事,領頭的說是有人給了他一袋錢讓他按照計劃去栽贓汙蔑濟世堂,說這事要是乾成了,能得一大筆銀子,讓他們吃香的喝辣的。
於是幾人說乾就乾,有錢不賺王八蛋,他們就按照那人說的,早上派個人去汙蔑薑瑤,本來就算是不成事也能把濟世堂攪亂,讓他們不能安生看診。
結果那小乞丐直接跑回來了,還中毒了。
這下人家交代的事情沒辦成,正巧又有人來告訴他們接下來怎麼做,他們就按照人家的吩咐,扮做乞丐,去繼續鬨事。
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至於那個小乞丐的死活根本沒人關心。
他沒病,但隻要去了濟世堂無論能不能成事都是必死無疑。
事情到這地步,李向文猜都能猜到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周大人,你看這,應該怎解決呢?”
但現在這裡權力最大的人可不是他,再怎麼也要賣世子爺三分麵子。
“這是你縣衙的事,問我乾什麼?”周允皺著眉,語氣不耐煩。
李向文要的就是這句話:“來人把這鬨事的人全部關進牢裡去嚴刑拷打,不招出幕後之人不許結束。”
“冤枉啊大人,那兩個人蒙著麵,下午來的我隻知道是個女人,不知道她是誰啊!”
聽到嚴刑拷打這群人急了,個個都喊叫冤枉。
“女人。”李向文心裡有了底,但還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他還得派人去查。
“來人,拉下去。”
“是。”
衙役得了令,把這群人全部拖下堂去。
“周大人,這樣可行?”
李向文又湊前問了一句。
“我說李大人,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不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