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聽到他這句話,眼底的笑意加深,鬥吧,鬥吧,鬥起來她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縣衙內,李向文正坐在高堂之上,俯視著下麵的跪著的兩人。
“堂下下跪何人,報上名來。”
“啟稟大人,小人名叫馬忠義,是陳武家的大管家。”馬管家報上自己的名諱和身份。
李向文看了一眼薑瑤,薑瑤也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你們所謂何事?”
李向文繼續問。
“啟稟大人,這馬管家今日帶了一具屍體來濟世堂汙蔑民婦醫死人,影響濟世堂和民婦的名聲,請大人做主還我清白。”
既然是在這個世界,自然是要運用這個時代的規則。
“馬忠義你有什麼可說的?”
“大人,小的沒有汙蔑啊,我家老爺就是前幾日去濟世堂看病,吃了她開的藥,結果今日一早起來就變成這樣了。”
都到了官府,馬管家咬咬牙,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你可有證據?”李向文又問。
“大人,這人死就是證據啊。”
馬管家還想用剛剛的那一套糊弄縣太爺。
“大膽!你敢用話搪塞本官!”他又不是昏官,這種話這人是怎麼說出口的?
“大人,我有證據!”
門外一個陌生的小廝喊了一句,跑到堂前。
馬管家看見他像是見到了救星,立馬激動起來,還好他咬死不鬆口,否則怎麼能等到轉機呢?
這小廝正是府上伺候老爺的下人。
“大人,他有,他有證據。”
“大人,小人是陳府老爺身邊的小廝,我在家找到了老爺之前去濟世堂開藥的證據。”
小廝說道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上麵印著“濟世堂”的字樣。
馬管家一看,悄悄鬆了一口氣,這下是真的沒跑了。
薑瑤看見那冊子也十分疑惑,她對那人沒印象,更不可能醫死人。
“大人,那冊子估計是假的。”薑瑤一口斷定。
李向文看著呈上來的冊子,上麵寫的姓名藥方和濟世堂,底下還有薑瑤的簽字。
“這上麵有你的簽字,藥是你開的,字是你簽的。”李向文看向薑瑤,神情不明。
其實這死人的事情,他已經派人去陳家調查了。
薑瑤看他意味不明,直接說道:“這些字跡都是可以模仿的,大人不信,可否讓我看看這冊子有何不妥?”
“若是信不過我,大人還可以去濟世堂看看我另外記錄的大冊子,上麵每個病人我都有記下來。”
“另外,這人要是有小冊子那我大冊子上也應該有記錄他的名字,大人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對上便是。濟世堂也不隻是我一個人寫這藥方,掌櫃的收了藥方子,算藥錢時也是要記錄的。”
“況且這人並不是我醫治的,一會仵作驗完屍,大人便知道到底是吃藥中毒還是服下毒藥而亡。”
李向文聽見薑瑤的話默默為臨危不亂氣勢,關鍵時刻還能清楚分析的頭腦讚歎。
她若是男子走上仕途之路定是不差的。
“薑娘子我是信你的,但是公堂之上還是講究證據。”
“來人,把查到的證據拿上來。”
話落,楊淩飛帶著濟世堂的田管家和記錄冊,還有今日在濟世堂看診的兩個病人,一起走上堂前。
這時仵作也到場,把驗屍單的結論上交給李向文後就退了下去。
另外兩個捕快去陳府查案還沒來及回來。
“大人,這是濟世堂的記錄病人名字和藥方的記錄冊。”一旁的師爺把證物遞上。
李向文拿過記錄冊翻看起來,和小冊子仔細對比,在大冊子上並沒有找到這陳武的名字。
又將陳武的小冊子和其他兩人的小冊子對比,確實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馬管家,依你所言,這陳武是在濟世堂找薑娘子看診,後麵吃了薑娘子的藥才死亡的是嗎?”
李向文語氣突然嚴肅。
小廝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馬管家還不知道嗎?
聽到縣太爺語氣不善,他嚇得背後直冒冷汗。但是為了自己不得不承認下來:“是的,大人。”
“好,那這兩人的小冊子和大冊上都每個藥劑量下麵都有一些圈圈繞繞,為什麼陳武小冊上沒有呢?”
薑瑤看向馬管家汗流浹背,不敢言語,淡淡道:“這馬管家沒到濟世堂就診,應該是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是什麼意思,所以沒敢寫在上麵。”
“馬忠義,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李向文又看一眼這驗屍單,繼續道:“這驗屍結論上寫的是你家老爺死於砒霜中毒,和你這上麵的藥方沒有半點關係。”
“你這小冊子與濟世堂的記錄冊也對不上,上麵沒有陳武的名字。”
聽到後半句,馬管家如同剛上岸的魚,渾身脫水,癱坐在地。
望著一旁的小廝半天說不出話來。
起初他以為這小廝能救他的命,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準備的太倉促,漏洞百出,讓人一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一開始他並沒有想鬨到官府。
這下,沒人能救自己了。
正好此時,負責搜查陳家的兩個捕快回來了。
他們還帶來了一穿著華麗的女人。
其中一人道:“啟稟大人,這女人是陳武的夫人,我們在她的屋子發現了一包砒霜。”
說完,那人將一小包藥遞給師爺,由師爺轉交給縣太爺。
馬管家見到陳夫人的一刻,似乎已經心死認命。
緊閉雙眼,不想看到她。
“忠義!”陳夫人一下子上前跪倒在馬管家麵前,淚眼婆娑。
“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對不起你!”
陳夫人年紀不過四十,保養較好,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落淚傷心的模樣也是我見猶憐。
“巧娘,你不應該來的。”馬管家望著眼前的淚人眼裡是掩不住的深情。
薑瑤看見這兩人,大概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就是個無辜背鍋的。
“公堂之上豈是你們啼哭的地方,趕緊從實招來!免得動刑!”李向文還是有幾分威嚴的,這話一出,兩人不敢再繼續互訴衷腸。
陳夫人立馬道:“大人讓我來說吧!”
“巧娘……”
陳夫人望向身旁的馬管家,道:“這人是我殺的,自然是由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