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陳武是我殺的,和馬忠義無關。”
“速速招來。”
“不久前,我就在和家大藥堂購買含有砒霜的藥,用來治療我的哮病,買回來時我就偷偷的把砒霜這味藥藏起來。”
“日子久了,我收集了一小包砒霜,我覺得這足以毒死他,於是昨日我就開始行動,在他的飯裡下毒,夜裡他就死了。那是我第一次下毒殺人……”
想到這裡時,巧娘還心有餘悸。
“我看見他死後模樣駭人,我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就叫來了馬管家,讓他幫我處理屍體。”
話到這裡,巧娘停了下來。
“你為何要殺人?”
李向文不解,這其中定還有隱情。
“我自小和馬忠義從小一起長大,情投意合,結果家裡人不同意我和忠義的親事,逼著我嫁給陳武,我沒辦法隻能依從。”
“後來忠義來了,他依舊對我很好,我還是想繼續和他在一起,但是有陳武在,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就下毒謀害他。”
“大人都是我的錯!你要殺就殺我一個人吧!和忠義沒關係!”
“來人,證物證詞俱在,讓她簽字畫押。”
“是。”
馬忠義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自己做出這樣的事,而自己無可奈何,眼睜睜的看著她畫押,一時間氣急攻心昏倒過去。
薑瑤急忙上前,往他身上紮上幾針,他又立馬轉醒。
“大人,是胡耀光,他讓小人編造謊言去汙蔑是濟世堂薑藥醫死人,他說隻要把這帽子扣在她的頭上,我就能拿到一大筆銀錢,能和巧娘遠走高飛。”
馬忠義虛弱的說道,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再瞞著也無濟於事。
索性說出來,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要怪隻能怪他昨日倉促之間未做好準備,聽信胡耀光的蠱惑,又看到喜愛之人慌不擇亂求他幫忙,心一橫選擇做出這樣的事。
“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何害我?”薑瑤眼底染上一層涼意。
巧娘無聲的笑了一下,道:“薑娘子,你之前找出來的徐老大是胡耀光的人,你還記得嗎?”
“還有給我抓藥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巧娘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薑瑤,她瞬間明白過來。
和家大藥堂,與自己不和除了徐秀還能有誰?
若說因為餘老大的事,自己和胡耀光結下了仇怨,那麼她和徐秀就像是天生的仇敵。
看來這事,和徐秀是脫不了乾係的。
“和家大藥堂是胡耀光開的。”巧娘也是看在薑瑤剛剛救治了自己愛的人份上,才和她說這麼多的。
畢竟自己就要被處以極刑,以後也沒有機會報答了。
薑瑤明白這事,就是巧娘要毒害陳武,然後找徐秀抓藥,徐秀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把這件事告訴了和家大藥堂的東家,然後胡耀光記恨自己上次抖出餘老大讓他計劃暴露,再加上濟世堂生意紅火,他想報複自己,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可是這件事,除了把眼前這兩人抓起來定罪,背後的兩人完全有能力把自己摘個乾乾淨淨。
李向文聽到這件事和胡耀光有關係,頓時臉色陰沉,他上次上報的案子被青州知府壓下來了,這次就算是拉出了胡耀光,也無濟於事。
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是沒辦法。
最後,這案子隻能先給馬忠義和張巧娘定罪。
事到此處,薑瑤不是手握權力之人,無法乾涉這些事情,現在隻要能還濟世堂和自己的清白她也不想去管那些麻煩。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以後自己恐怕也過不安生。
她也要想辦法保全自己才是。
這第二次從縣衙出來,薑瑤站在門口,和田掌櫃相視一笑,田掌櫃以為能幫到薑瑤的,所以才跟過來的,沒想到這事自己說不上什麼話。
“薑娘子,我先回濟世堂了。”田掌櫃看到身後有人貌似找薑瑤,先說一句告辭了。
“行。”薑瑤也回頭一看,是珠兒找自己,便也答應了。
珠兒來到薑瑤麵前,福了福身道:“薑娘子,我家老爺有請。”
薑瑤點頭:“好,我這就去。”
薑瑤來到後院看到李向文已經換下官服正在院子裡澆花。
看到薑瑤來後,李向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薑娘子,這次隻能先這樣了,然後我拿到胡耀光的把柄,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薑瑤笑著點頭:“多謝李大人的好意,隻是現在能還濟世堂和我的清白名聲就已經很好了。”
雖然自己心裡不這麼想,但話還是要這麼說。
李向文也知道薑瑤的性子,彆看她這時候說話體麵,心底還不知道怎麼想,這人向來是個有主意的。
“薑娘子,我也不瞞你,我剛到任上時,就和胡耀光結了不解之仇,這次的事情,說到底也有我的關係。”
“要不是上次牽扯出餘老大的事,他也不會盯上你。”
“李大人,我不怕他。”薑瑤看向李向文的目光毫無懼意,好似他這個縣太爺也沒放在眼裡。
李向文尬笑一聲,繼續道:“那既是這樣,以後我與薑娘子可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薑瑤唇角微勾:“李大人是官,我是民,我可不敢高攀大人。”
“薑娘子這是哪裡的話,我夫人早已認你做義妹,咱們若不是一條船上的人,豈不是給彆人有機可乘。”
薑瑤沒接下他的話,她不想卷入官場的是是非非,可事到如今似乎沒有回旋的餘地。
從縣衙出來,酉時已過,再有半個時辰就要關城門了。
薑瑤看見前來縣衙門前接她的劉二郎,心裡欣慰:“小寶呢?”
剛問出聲,坐在馬車內的小寶就叫了一聲娘親。
“娘親,你沒事吧?”小寶聽到娘親被帶到縣衙,可擔心壞了。
還好有二郎叔叔帶他過來找娘親。
薑瑤捏捏孩子的小臉,這幾日長了不少肉,柔聲道:“娘親沒事的,小寶擔心我了?”
小寶點點頭,撅起小嘴道:“嗯嗯,娘親,我害怕。”
害怕見不到娘親了,店裡的夥計看到田掌櫃也去了,都說怕是娘親有大麻煩了。
“沒事,不要怕,娘親不會有事的。”
小寶還是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撒手。
無奈薑瑤隻能上馬車抱了他一路。
到濟世堂時,薑瑤說要去給後院的蒼叔叔換藥,小寶才肯鬆手的。
“我先去給蒼叔叔上藥,你和二叔叔在外麵等我一會,一會咱們回家去。”
“嗯嗯。”小寶乖巧的點頭。
薑瑤走進後院,推開門,見到周允也在,隻不過這次他似乎沒有用那殺人的目光盯著自己。
而是轉身離開了。
下午發生的事,蒼玄澤已經知曉,離的這麼近,周允都告訴他了。
“薑娘子受委屈了。”蒼玄澤的語氣似關切又似疑問。
薑瑤聽了仿佛沒事人一樣:“我沒事。”
她語氣淡淡,蒼玄澤卻眉頭輕蹙,道:“我已經知道了,下午的事,周允已經弄清楚告訴我了。”
“你不用怕他,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最後一句給薑瑤聽笑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多謝你的好意,隻是我沒有做過的事,誰也彆想往我頭上扣帽子。”
蒼玄澤知道這句話出口,自己也不便多言了,於是乾脆閉嘴。
這人在公堂之上毫不懼,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他說這些也許真的是多餘了。
但是,那涉嫌謀害之人也是必然不能放過的。
他不是仗著自己的有知府撐腰麼,那他就讓他的腰再也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