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大以為自己說出來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他們又問起其他的,可是自己來這府上的事不能交代啊!
“來人啊,給我用刑,膽敢到縣太爺我的頭上動土,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給我打到說為止!”
李向文見他遲遲不語,頓時怒急,堂堂知縣,府上混了探子自己還不得知,真是忙糊塗了。
什麼知府老爺的小舅子,還拜把子兄弟,今天就是知府親自來了,他也不給麵子,誰還沒個後台啊?
當他這麼多年官白做的?
公堂之上得了縣太爺的令,衙役開始施刑,將餘老大壓在地上,舉起竹板朝他大力鞭打下去,施刑的正是剛才和他互瞪之人。
這人下手的力道沒個輕重,薑瑤看了都忍不住嘖了兩聲,一旁的林英更是害怕往薑瑤身邊縮。
她其實膽子很小,這次是皮管家說可以報答薑娘子的恩情,她才說服自己鼓起勇氣來作證的。
餘老大結結實實挨了幾下板子,他本就不是意誌堅定之人,立馬求饒道:
“哎喲……彆打了,我說,我說……”
李向文做出停下的手勢,衙役才打完最後一板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餘老大下半身衣裳被鮮血染透,血呲啦呼的模樣實在不忍直視,可見衙役是鉚足勁兒。
林英已經彆過臉去,不敢再看。
“快說!”李向文已經等的不耐煩。
“是知府老爺的小舅子——胡耀光跟我說,縣太爺一直不把他姐夫放在眼裡,處處針對他。讓我來府上來探查情況,要是拿到您的把柄,他就會給我一大筆銀子,讓我過上好日子。”
“那你要是沒拿到把柄呢?”李向文接著問下去。
餘老大聽見這話,咽了口唾沫,一頭磕下去,聲音顫抖:
“若是沒找到把柄,他說……就要想辦法殺了大人您……”
說完,餘老大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李向文閉上眼睛,長歎一口氣,下令道:
“此人作奸犯科,還扮做臥底準備行刺官員,罪惡滔天,將他所述之罪簽字畫押,判絞刑,速速上報。”
李向文說完,立即退堂,留下餘老大心如死灰的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薑瑤也萬萬沒想到,這餘老大這麼不簡單,自己隻想告狀,卻牽扯出這麼大的案子。
心中唏噓一陣,趕緊帶著林英離開了大堂,這地方,來了可就沒什麼好事。
走到縣衙外,薑瑤問林英是如何來給她作證的,林英又將皮管家找到她的事說了一遍,和薑瑤心中的猜測大差不差。
“薑娘子,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蒙受冤屈的。”林英比薑瑤還要瘦弱,說的話卻十分堅定。
薑瑤感到欣慰,這人還是挺有義氣的。
她是不怕餘老大的,就算沒有林英的出現,她也有自己的法子解決,但是人家既然願意出來作證,那她也是感激的。
“你相公好些了嗎?”
林英聽到薑瑤的話,笑著點頭:“好些了,這幾日在縣城我姐姐家養著病,傷口過段時間就恢複好了。”
“那就好,若是有不好的地方隻管來找我,這次也算我欠你個人情。”
“不不不,這怎麼能是欠人情,您當初幫助過我,我現在幫您也是理所應當的。”林英拒絕,薑瑤還要開口,林英立馬道:“薑娘子,我家中還有病人照顧,改日再陪你,我先回去了。”
說完,立馬逃走了。
薑瑤望著遠去的背影歎氣,一扭頭就見到珠兒帶著幾人拿著大包小包走了過來。
“薑娘子,這是我家夫人的一點心意,夫人剛生產行動不便,讓我專門帶給您的。”說完笑著把手上的包袱遞給薑瑤,又吩咐小廝叫來一輛馬車。
繼續道:“知道您家遠,夫人讓我給您叫了輛馬車,這馬車是送您的,日後您來縣城也方便。”
“這另外兩個包袱裡麵都是縣太爺讓我給您的賞賜,我家老爺退堂之後心情不好,吩咐我給您帶話,說現在不方便見您,望您多多海涵,他改日向您親自賠罪,您多擔待。”
一番話帶到,珠兒吩咐人整理好行李,又將那五匹段子放到馬車上。
薑瑤自然是理解縣太爺的,誰遇到這事心情能好?
向珠兒表示了自己的謝意,說哪有縣太爺賠罪的,她還要多謝縣太爺替她伸冤,又讓珠兒帶話給縣夫人,多謝她的好意,明日會來給孩子診脈。
珠兒應下,表示自己會如實回稟。
薑瑤這才把東西放在馬車上,和珠兒告彆,牽著馬車離去。
從早上忙活到現在,她也沒吃飯,來到一處麵攤前,薑瑤把馬車停在一邊,心中對縣夫人又多了幾分感激。
這馬車可是稀有,有了它,自己和孩子也能常來縣城裡逛逛。
“老板來碗麵。”
“好嘞,您等著!”
薑瑤坐下,看著路邊人來人往,突然敏銳的察覺到背後有雙異樣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她側過身子往後瞧去,徐秀正站在街頭處,那雙眼睛陰鷙狠厲,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薑瑤不甘示弱,回以她淩厲的眼神,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良久,徐秀敗下陣來,氣勢洶洶幾步走到薑瑤麵前,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
“你得意什麼?這車賞賜原本應該是我的才對,你隻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薑瑤輕笑一聲,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若是當時你不站在旁邊看戲,也許這車東西也有你一半。”
這話讓徐秀臉上的笑意差點崩裂,她當時確實是想讓薑瑤先去醫治,出了醜,暴露騙子的身份後,她再上前力挽狂瀾。
可真當薑瑤拿針的那一刻,她慌了,萬一薑瑤出了什麼差錯,自己在一旁也是脫不了乾係的。
想著不能讓薑瑤把她拖下水,結果這人一句話就激怒自己,否則她怎麼可能去親自接生,現在想起來那場景還覺得反胃惡心。
徐秀眉頭輕蹙,拿著手帕擦擦鼻子,聞到一股香氣,才覺得好受一些。
嫌惡的眼神瞬間轉變,語氣中帶著警告:“薑瑤,我告訴你,你不要太得意!今日這些賞賜,隻怕你有命得,沒命花!”
“走著瞧吧!哼!”
徐秀說完,不等薑瑤作何反應,拂袖離去。
薑瑤麵無表情,把桌上的麵條端到麵前,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這種人,雖不值得她費心思整治,但時常看到也挺膈應人的。
吃過不知算午飯還是晚飯的麵條,薑瑤牽著馬車來到濟世堂。
剛進門,就見到齊郎中坐在裡麵,店裡一個人也沒有。
齊郎中看到薑瑤臉上的興奮掩蓋不住,立馬過來道:“薑娘子,怎麼樣?縣夫人生了嗎?”
“生了。”薑瑤簡單答道。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想必他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齊郎中看見薑瑤時就鬆了一口氣,但是還得親耳聽到放心。
“薑娘子,我和你說,這縣太爺可不是好惹的,他和以往的縣太爺可不一樣,背後是有靠山的,我聽說他是從京城來的。”
薑瑤笑笑,啥地方來的,隻要她沒做什麼壞事能把她怎樣呢?
“齊郎中你放心,我沒事的。”
“店裡的夥計呢?怎麼沒人了?”薑瑤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