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百兩銀子!
可見,縣夫人是個有錢的。
一旁還有五匹上好的錦緞,一起送給薑瑤。
其餘的產婆和幫忙的婆子丫鬟都各自得了夫人賞賜,歡天喜地的出去了。
這邊李向文剛打發完那群鄉紳和大夫,才匆匆趕來。
剛進門就欣喜道:“夫人,快讓我看看孩子。”
黎翠玉見到他,慌忙把孩子護在自己懷裡,皺眉不悅:“你剛剛放什麼炮仗,知不知道嚇著孩子!”
李向文一聽,懊惱不已:“對對對,我說怎麼沒響聲了,夫人做的好,我一時高興,考慮不周了。”
聽到相公的話,黎翠玉這才把孩子抱到他麵前,又道:“這次多虧了薑娘子,我們娘倆才能化險為夷,我已經認人家做義妹了,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對,薑神醫,這次你可是幫我大忙了,救了我夫人和孩子的命,這往日你若是有什麼難題,隻要是正當的理由,你就說出來我幫你解決。”
“來人再賞!”
李向文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到下人稟告夫人生產時發生的所有事情,連帶著孩子的病情他也知曉。
薑瑤望著眼前白花花的銀子,剛想說已經夠了,不用賞了,就看見皮九進來朝自己禮貌一笑,然後在李向文耳邊低語幾句。
瞬間,李向文臉色一變,朝薑瑤道:“薑娘子,你受委屈了,我這就把那人拿下,替你討回公道。”
薑瑤一頓,立即明白過來,這估計說的是餘老大的事情。
“好,我也正要告他!”
黎翠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也聽出言語中薑瑤似乎受了什麼委屈,開口道:“妹子,你先跟著去,有我相公在,你不必懼怕。”
薑瑤朝她感激點頭:“謝謝姐姐好意,我自是不怕的。”
說完,跟在李向文身後一起來到了縣衙大堂。
大堂內,餘老大正被人綁上繩索跪在地上,一臉不屑的看著衙役。
衙役也不甘示弱,瞪著眼睛拿出自己的氣勢。
直到李向文換上官服,戴上烏紗帽坐到文椅上,驚堂木一拍,嚇得餘老大一哆嗦,趕忙撤回視線,垂下頭不敢直視堂上的人。
薑瑤其實還不太適應這個時代的規矩,僵硬的跪在那兒,感覺膝蓋疼,剛這麼想著,麵前就遞過來一個蒲團。
薑瑤接過,朝李向文的方向望去,看見他目不斜視,一臉嚴肅,渾身散發著威嚴之姿,便沒開口道謝,但心底清楚若是沒有堂上縣太爺的授意,誰敢給她遞蒲團,這可是權利之上的地方。
李向文說了幾句話,一旁的師爺先記下,然後才開始審問。
“餘老大,你可知罪?”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聽皮九說過,不需要薑瑤再複述一遍,告人的狀紙也找人替薑瑤寫好。
薑瑤感歎,不愧是大管家,辦事就是周到啊。
“回大人,小人不知。”餘老大很快鎮定下來,回應道。
原本他聽到薑瑤要告他,心中是六神無主,十分慌亂,但是被綁著的那段時間,他又仔細想想,自己背後可是有人撐腰的,這麼點事,哪至於就讓他進去吃牢飯呢?
有了定心丸,餘老大自然是不怕的。
“還敢狡辯,你有什麼證據?”李向文問道。
“大人,這婦人純屬汙蔑我,我明明那日是去找楚景喝酒,根本沒碰這人。”
餘老大開始狡辯,能什麼證據,那日就三個人,楚景便是證人。
可自己是楚景喊過去的,楚景他敢說實話嗎?
要是說了實話,他的童生名頭可就不保,將來再無科考的機會!
餘老大腦子轉的快,一下想到這,心底更有底氣。
薑瑤沒想到餘老大這人這麼狡猾,細想想當時的情況,好像隻要這人不承認,她還就真找不出什麼證據,畢竟沒有真的侵犯自己。至於楚景就算是來了,難道還會幫自己不成?
不倒打一耙就不錯了。
“大人,他臉上的傷痕是我打的,這便是那日的證據。”
薑瑤看到餘老大的傷還沒好完,暗自慶幸。
“你可不要胡亂攀咬,這是我走路不小心摔的。”
餘老大咬死不認,瞪著雙眼,凶惡的目光令人懼怕。
“大人,你若是不信就請仵作驗明傷口,是人打的,還是自己摔的。”薑瑤反駁,瞪了回去,她可不是一個眼神就能嚇到的。
隻是不知道仵作的技術怎麼樣,能不能驗出。
但是這已經不用她擔心。
“薑娘子不必擔心,本官早已準備好人證。”
李向文話剛說完,眼神示意皮九。又想起薑瑤剛剛的建議,又讓他叫來仵作。
不一會,皮九將兩人帶來。
薑瑤看到林英被帶上堂前,麵色一怔,疑惑的望向皮九的方向。
這什麼情況?縣太爺不會造假證吧。
薑瑤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可是她不記得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啊?
難不成,林英偷偷看到的?
林英可不知道薑瑤此時的想法,跪倒在地,先是自報家門說了一番,等到縣老爺詢問才開口為薑瑤辯解:“大人,草民可以替薑娘子作證。”
薑瑤看到她遞過來一個安撫的眼神,頓時加深了自己的猜想。
“那日,我去村尾後山上挖野菜,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薑娘子家中,聽到裡麵有動靜,就躲在一旁觀察,那時候這惡人正被薑娘子打的厲害,後麵楚相公進去,這惡人才趁機跑出來,渾身衣衫不整,有傷風俗,我不敢多看,躲起來,他便逃走了。”
“你胡說八道!我出來怎麼沒看到你!”餘老大看到有人把實情說了出來,一下子急眼了。
“那你這就是承認了?!”薑瑤不給餘老大辯駁的機會,立馬追問道。
“我!”餘老大噎住,自己剛剛未經大腦脫口而出,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恐出紕漏,反問道:“我什麼時候承認了?”
此時,林英又拿出一件證物,道:“這是你跑的急,匆忙之中落下的荷包,看樣子針腳細密是你家中娘子替你繡的吧。”
林英說完,立馬有人將證物呈上去,李向文一看那上麵還有個“餘”字,這下不可能抵賴了吧。
“這上麵還繡著你的姓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李向文沉著臉,眸中厲色一閃而過。
又讓仵作給餘老大驗明傷勢。
仵作驗完道:“回稟大人,這傷勢的確是他人暴力擊打所致。”
餘老大看到荷包拿出來時,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拿捏住了。
可是,那又如何?
餘老大毫不慌張,想到自己的後台,心底又多了幾分自信:“就算她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李大人,你可知我是誰?”
李向文被這突如其來的自信整笑了,頭一次有人在堂下詢問自己他的身份。
“那你倒說說,你是誰?”
薑瑤也是沒想到,一個縣太爺府上的小廝身份還不簡單呐。
“告訴你,我可是知府老爺小舅子的結拜兄弟,你若是處罰我,他必定不會放過你的。”
餘老大得意的說著自己的身份,好像多麼了不得。
薑瑤冷哼一聲:“既然是這麼厲害的身份,那你跑到縣太爺府上做什麼小廝?”
一語點破,李向文忽的明白過來,這人竟然能混到自己府上?!
“你來我府上想做什麼?”李向文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