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九見到薑瑤,高高在上的姿態蕩然無存,眼冒金光,感歎一聲:“這真是好樣貌,好本事啊。”
“還煩請娘子跟我去一趟,縣太爺夫人等著生孩子,難產,全縣的郎中基本都去了,但束手無策,這不是剛聽見您在這,就來請您了。”
“多有冒犯,還望娘子海涵,救我家夫人和孩子一命,縣太爺定有重賞的!”
皮九說完,朝薑瑤作一禮,這婦人看上去就不一般,她的眼神十分坦然自信,雖身著粗衣麻布,可周身流露出來的氣質和底蘊就連養尊處優的大家小姐也是比不上的。
薑瑤知道是縣太爺家的夫人難產,當即點頭答應:“好,那我便去一趟。”
“隻不過……你身後那人,我可要告發他。”薑瑤手指向餘老大的方向。
餘老大原本見到薑瑤的那一霎就腿抖的厲害,現在更是直接跪下求饒。
皮九見薑瑤答應,還未高興又挑起眉頭:“薑娘子,你與他有何過節?”
“先救人要緊,到時候再說。不過您替我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行!沒問題。”
皮九痛快答應,讓人看好餘老大,便帶著薑瑤離去。
縣衙內。
皮九領著薑瑤來到後院,院子前站著兩排人,正房內,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婆子丫鬟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一位四十左右頭戴東坡巾,身著素色護領藍袍的男人,手拿折扇焦急的在屋門前走來走去,時而踮起腳尖查探屋裡的情況,嘴上唉聲連連,看向屋內的眼神急切又無奈。
“人請來沒有?”
李向文語氣帶著怒意,眼睛看向麵前兩排人,嘴上卻說著另一番話:“你們這些人,平日裡隻會諂媚討好,關鍵時刻都不頂用!”
一旁準備前來巴結討好的眾人麵麵相覷,不敢發聲,他們找來這麼多郎中,結果一個個對縣夫人的難產都束手無策,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老爺!女郎中來了!”
皮九聽到老爺發火,急忙跑過去。
聽到皮九的聲音,李向文猶如天降神兵,如重釋放。
“快請,快請!”
話剛落,這邊薑瑤就來到縣太爺麵前,要做禮拜見,還沒跪下去,就被人拉起來。
“快快快,夫人已經等候多時了,你就不用行什麼虛禮,快救我夫人和孩子!”
李向文此刻可不管什麼禮數,自己這麼大年紀夫人才懷第一胎。
結果因為年紀大,胎兒難產,請了數十個郎中都沒辦法,他可不想年過四十還落個家破人亡。
“好,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薑瑤一口答應,前腳剛準備踏進屋內,後麵就傳來蒼老有力的阻攔聲音。
“站住!”
薑瑤回頭一看,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太太,麵露不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後麵還跟著一個豔麗的女子。
“我的娘,你就彆添亂了,翠玉還在裡邊遭罪,孩子還沒生出來呢!”李向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十分無奈。
許老太看到薑瑤,眼裡閃過不悅,開口道:“我就是為翠玉生孩子來的,你請的什麼人?一個鄉下村婦也能醫治婦人難產?”
“娘,她是神醫,醫術精湛。”李向文解釋道。
“什麼神醫,我看是騙術精湛,她騙的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許老太表情難看,轉頭看向身後的徐秀,麵色才緩和過來,道:“這是徐醫女,是和家大藥堂唯一的醫女,她的醫術我是曉得的,你讓她進去看看吧。”
李向文看看身後的薑瑤麵露難色,薑瑤得到他眼裡的信息,開口道;“我是不是騙子您一會就知道了,既然對我不放心,那就請徐醫女和我一同進去,兩人一起,也給夫人一個保障。”
“是是是,既如此,那就一起去,一起去。”
李向文大喜,看向薑瑤露出感激的神色。
許老太見兒子同意,倒是沒再說什麼。
隻要徐秀進去,那村婦肯定暴露,到時候兒媳順利生產,這騙子的騙術自然不攻自破。
薑瑤說完,徐秀得意洋洋的走過來。
她退出一步,等徐秀進去,她才進屋。
裡麵黎翠玉已經疼的筋疲力竭,使不上半分力氣,渾身被汗水浸濕,產婆還在一旁大聲喊著用力。
“我……我不行了……”黎翠玉身子一軟,咬著蒼白的嘴唇,有氣無力。
薑瑤見狀趕緊把產婆拉到一邊,給人診脈,檢查肚子的胎位。
徐秀看她做的有模有樣,小聲吐槽:“裝的再像,也隻是騙人的把戲。”
薑瑤白了她一眼,現在救人要緊,不想和她多費口舌。
她沒管徐秀在做什麼,偷偷拿起一旁的杯子,悄悄引出靈泉,拿到夫人旁邊,開口道:“先喝點水,休息一會,攢點力氣。”
黎翠玉微微點頭,這麼半天,都沒一個人給她倒點水喝,她早就渴不行了。
感激的看向薑瑤,將她手中的水喝完。
頓時感到身體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失去的力氣好像在慢慢恢複。
薑瑤見她神色好些,知道已經起了效果,便道:“我先替你矯正胎位。”
薑瑤剛把銀針拿出來,徐秀立馬厲聲喝道:“你乾什麼!這可是縣夫人,你還想在這害人?”
黎翠玉被嚇得一激靈,疼痛又襲來,她也顧不得這兩人怎麼回事,開始哀嚎。
薑瑤看了一眼徐秀,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並沒有理她。
徐秀見她不理自己,瞬間怒了:“把她綁起來!送出去,敢在這裡害縣夫人,拖出去打板子!”
丫鬟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行動。
這都是老爺老夫人請來的,哪個都動不得。
“你若是要醫治,你就動手,若是進來逞威風,麻煩你出去!”
薑瑤語氣冷漠,心底更加厭煩,這人在這隻會壞事。
看到沒人聽自己的話,徐秀心底怒意增長。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隻會招搖撞騙嗎?”
她聽不得這話,說她隻會逞威風,那她就露一手給薑瑤看看,什麼才是醫女。
徐秀來到黎翠玉麵前,打算親自替人接生,結果剛彎下腰,就看見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立馬捂著鼻子嘴巴跑到屋外作嘔起來。
薑瑤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就這?
還醫女?
“你怎麼出來了?”
許老太看見徐秀扶著門框作嘔,臉色一黑,語氣不悅。
“我……我……”
徐秀想解釋,但找不到理由,總不能說她嫌棄縣夫人太惡心忍不住才出來的吧。
許老太見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對徐秀也沒了之前的好臉色。
剛才屋裡的話她都在外聽到了,但畢竟人是自己帶來的,不能鬨得太難看,隻好讓徐秀先退下去。
徐秀咬咬牙,忍住胃裡的不適,聽話站在一旁。
這下,沒了她,薑瑤肯定不成,到時候,縣夫人要是有事,那薑瑤可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