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在屋裡給村長診脈,知道外麵發生什麼有些好笑,自家小寶謹慎的很,不是她同意的事,絕不做。
“村長,今日氣色可比昨日好些,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薑瑤問道,心中對病情已經有數。
劉德柱現在感覺呼吸都順暢許多,胸口也不似往日那般要命的疼,隻是還有些咳嗽,渾身沒力氣。
“比之前好多了。”劉德柱氣弱,說話沒什麼力氣。
薑瑤點點頭,說:“你好好將養,要多補補,這樣好得快些。”
村長點頭,心裡也知道,本來自己就活不久,僥幸撿回一條命,家裡哪有東西給他補身體。
“老頭子,你莫擔心,這麼大的家,可不能沒有你啊。”張翠在家一貫是聽老頭的話,跟了三十年的人,怎麼能忍心看著出事。
之前她以為是老毛病犯了,吃幾服藥就會好起來,昨日聽了薑瑤的解釋,才知道自己是搞錯了,得的是要命的病呐!
隻不過還好現在已經救活過來,以後有薑瑤在,肯定會好起來的。
“薑娘子,我們家都謝謝你的恩情!”張翠雙手握住薑瑤,鄭重其事道:“我家老頭子,就拜托你好好醫治了。”
見到張翠眼裡的乞求與期望,薑瑤也認真回答:“張嬸放心,我儘力的。”
說完拍拍張翠的手:“現在我去熬藥,今天和明天再喝一天,後麵看情況換藥。”
張翠點頭應下,周圍的幾人也都明了。
薑瑤來到院外的廚房熬藥,還是和昨日一樣把靈泉偷偷加進去,最後放果子。
今日診脈時,她發現有這靈泉加持,藥效超乎她的想象,靈果的作用類似抑製癌細胞生長繁殖,再重新組織新細胞重生,完成替換。
如此下去,不過一月便可痊愈。
藥剛好,薑瑤就看見劉三郎過來了,三郎還小,但十二三歲的他已經能幫大人做很多活了。
“薑姐姐,我來端吧。”
薑瑤點頭,應道:“好,你小心燙。”
“嗯。”
三郎話不是很多,平日裡也不愛和人一起交流,更喜歡一個人默默乾活。
等屋裡喝上藥,薑瑤也該走了。
“小寶,好好聽大嬸的話,彆亂跑,這餅子,你拿著,餓了讓嬸子給你熱熱。下午我來接你。”
雖說放在村長家,但是薑瑤還是不完全放心。
也是實在沒辦法。
“嗯嗯,娘親,你下午能早點來接我嗎?”
小寶乖乖的點頭,手裡拿著薑瑤給的菜餅,眼淚汪汪的望著娘親,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一出生,他就沒和娘親分開過。
薑瑤明白,孩子即便再懂事,他也隻是個三歲的孩子。
“嗯!娘親會很快回來接小寶的。”
擦擦落下的眼淚,薑瑤把小寶交給虎丫。
“沒事!你去吧,孩子一會玩起來就忘記了。”
虎丫安慰道,她可看不得小寶哭,又把小寶抱在懷裡:“小寶我會看好的,你還拿什麼餅子,真是見外。”
薑瑤笑笑不語,這年頭誰家都難過呢。
“那我走了。”
說完,薑瑤轉身離去,步子加大,腳步加快,隻片刻就消失在路口處。
小寶望著路邊,直到看不到娘親的身影,小嘴一撇,放聲大哭起來。
這下可讓虎丫慌了神,剛剛還好好的,說哭就哭,她也沒準備。
抱著哄了好一會,小寶才肯停下,也不是不哭,隻是他哭累了。
想起來了又會哭兩嗓子。
後麵三郎帶著小寶和狗剩一起玩起來了,這才徹底好了。
……
山裡霧重,薑瑤身上帶著一個小鋤頭和一把砍柴刀。
這座山沒什麼人跡,很多地方沒路,薑瑤拿刀砍斷荊棘叢這才有了一條道。
在山裡轉悠一陣,未見一株草藥,毒蘑菇到是看見不少。
她可不甘心無功而返,繼續往裡走,這裡環境類似原始森林,樹葉遮天蔽日,地上灌木荊刺叢生,走的十分艱難。
好不容易走出來,她鞋子都磨破了。
薑瑤望著露出來的腳趾,心中懊惱,要是今天找不到藥材,她可虧死了。
找到一處小河流,薑瑤順著河流向下走,突然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對,立馬爬到樹上藏了起來。
這裡竟然有人!
遠處的山坡下竟然有營帳,還有人巡邏。
薑瑤意識到不對,不敢逗留,趁人還沒發現,準備溜走,又聽見不遠處傳來人聲。
“周允,你快逃,回去送信,快走!”男人聲音低沉微弱,似乎用儘全身力氣。
“不行!我走了,主子你怎麼辦!”主子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他怎麼可能丟下主子,獨自活命。
“報信……回去報信……”
“主子!”
薑瑤聽到兩人的對話,在不清楚局勢的情況下,她不想惹上麻煩,準備先溜再說。
於是一個轉身跳進草叢裡,結果不巧正遇上那二人。
不遠處,男人渾身血跡,鎧甲殘破,毫無生氣地靠在另一人身上,要不是看見他眼眸裡閃著精光,薑瑤還以為他死了。
心中暗歎,沒遇上就算了,既然親眼看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這有違自己的職業道德。
薑瑤剛挪動一步。
“站住!敢過來你就死!”周允護著身後的人厲聲喝道,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殺意。
薑瑤看一眼他,身中數刀,臉色慘白,明明構不成任何威脅,卻還想弄死彆人。
她覺得有點意思。
上前幾步,可還沒到兩人麵前,那人立馬舉起劍對著自己,見此薑瑤隻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再不救治,你們倆都得死。”
那人不為所動。
“周允,放下……”
直到男人虛弱的聲音響起,周允才像泄了氣一般,把劍收起,但看向薑瑤的眼神依舊不善,仿佛下一刻她就會人頭落地。
薑瑤無視,剛準備為男人醫治,卻被周允擒住手臂:“你要是敢害我主子,小心死無葬身之地。”
薑瑤抽出手臂,立馬起身,語氣十分不悅:“那我不治便是。”
還敢威脅她?
“你!”周允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能醫治主子的,但是這深山老林裡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薑瑤見他氣勢弱了下去,立刻道:“要我救也行,你要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傷的。”
不然,這人殺意這麼強,保不準她救了人,到時候人家還來殺人滅口,那她豈不慘死!
周允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見主子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示意可說,隻好解釋。
“山坡下紮營的都是敵軍的人,我去刺探敵情被人發現追殺,他們人多,主子是為了救我才受傷。”說到這,周允不願繼續,簡單解釋一下便不再開口。
薑瑤點頭,放下心,隻要是臨月國的人就成。
“好,我答應醫治。不過是要回報的。”
“你又想耍什麼把戲?”周允恨死這個女人,當初就是她耍花招欺瞞主子。
又?
薑瑤不懂,但是無所謂。
“救人可以,給錢啊,我這都是世間罕見的藥品,豈能毫無價值?”
“你要多少?”
“一千兩!不多吧?救你們兩人的命。”薑瑤心中暗笑,威脅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周允咬牙,眼底恨意加深,但不得不妥協:“趕快救人!”
一千兩和主子的命,他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
得到同意,薑瑤立馬讓周允轉過身去不準看,美名其曰不許偷學她獨家醫術。
周允想立刻拿劍,一劍刺死她了事,無奈主子不準,命他照做。
提出的要求得到執行,薑瑤開始檢查地上男人的傷勢,最致命的是胸前一箭,再偏分毫就到心臟,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刀口,薑瑤心中唏噓,這人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薑瑤從手心將靈泉引出倒在隨手用樹葉製成的“杯子”裡喂男人喝下,以防他死在手術中。
見男人無比信任自己喝完泉水,薑瑤心中十分滿意,還是聽話的病人省心。
下一刻就趁人不注意打上麻藥,從空間拿出消毒工具給周圍環境消毒,這是在戶外,她隻能竭儘所能保證衛生。男人熟睡後,薑瑤開始給傷口消毒。
再用手術刀一點一點撥開皮肉,小心把箭頭取出,薑瑤手穩,沒出任何差錯,最後用蛋白線將傷口縫合,上藥,貼上紗布。
另外幾處刀傷也都分彆消毒後用羊腸線縫好,塗上好藥,用紗布纏上。害怕傷口感染,薑瑤也打了消炎點滴。
現在來處理周允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