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寶的看護下,薑瑤又偷偷將空間裡的紅果拿出來,用杵頭搗成漿沫,添在藥裡。
這才將藥端進屋。
虎丫立馬上前接過藥碗,生怕麻煩薑瑤:“薑娘子,你隻管休息,這些小事,我們來就成。”
說著,眼神示意丈夫,劉大郎立刻領會:“就是,薑娘子熬藥我們掌握不好火候,端藥還是行,下次,你隻管叫我們來就是,你彆麻煩。”
劉二郎也在一旁附和,說的薑瑤還有點不好意了。
“沒事,都小事,快趁熱喝吧。”
虎丫應下,喂人喝藥。
這邊薑瑤又跟劉家兄弟二人囑咐道:“藥先這樣吃著,往後我每日辰時來熬藥,熬好的藥管一天,早中晚各一次。另外我還想拜托你們一件事情。”
“你隻管說,現在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莫說一件事,十件也不在話下。”劉二郎認真說道。
“對,薑娘子你隻管說便是。”劉大郎之前因為自家媳婦私下說的話對薑瑤還有些偏見,但這次過後,往日的偏見蕩然無存。
見二人願意,薑瑤繼續說下去:“我明日要上山一趟,采藥材,小寶還小,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又不方便帶去山裡。所以我想著能不能讓他和剩兒一起玩會,下午我來接回去。”
其實她願意醫治劉德柱也是有點私心的,山裡危險,她不可能帶孩子去,所以才想到如此。
劉家兄弟還以為多大的事情,這看孩子的小事,他們自然是同意的。
“薑娘子,這事沒問題,隻是,你要去哪兒采藥?我可告訴你,峰山後麵的那座山你可不能去。”劉大郎說道,一臉慎重。
“且不說山裡有猛獸,翻過那座山過去五十裡地就是邊境,聽說馬上就要開戰了,還是彆去為好!”
薑瑤點頭:“我知道,會小心的,不用擔心我。”
“不然我和薑娘子一起去,也好護你安危。”劉二郎擔心道。
“不必,我心裡有數,自己可以。”薑瑤婉拒。
二人見薑瑤執意,也沒再多說什麼,隻希望薑瑤就在附近山上采摘。
交代完這些事,薑瑤叫一聲小寶,要帶孩子回家去,劉家除了張翠照顧劉德柱沒來,其餘幾人都在門口相送,惹得周圍幾家人戶出來觀望。
薑瑤毫不在意彆人的眼光,帶著小寶大步離去……
等人走後,幾家愛嚼舌根的婦人紛紛來到村長家中了解情況。
估計第二日全村人都知道村裡有個女郎中了。
……
薑瑤在村長家忙活了半天,回來時,時間也不早,休息片刻,又逛起自家院子,發現屋後麵有一塊荒地,但是沒人打理。
想到原主估計是連買種子的錢都沒有,所以也就沒有管這小塊地方。
薑瑤扛起鋤頭,這地大約長三米寬四米,小的不能再小,但她是不嫌棄的,總比沒有強,往後還能種點菜,離家方便也好摘。
薑瑤準備先整理地上的碎石雜草,突然,眼前現出一個小木鏟。
側身一看,是小寶。
“娘親,我幫你。”小寶拿起小鏟,把地上的雜草和石頭都鏟到一邊,轉頭朝薑瑤笑笑。
薑瑤望著小寶瘦小的身體,心疼起來:“小寶,咱們吃飯去!”
說完帶一臉懵的小寶離開空地,來到前院,把鋤頭放好,這可是家裡唯一值點錢的東西。
薑瑤起鍋添好水,燒好火後,才讓小寶在一旁看著添柴。
拿出籃子,準備把虎丫給的四個雞蛋全部放鍋裡煮,卻被小寶攔住:“娘親,留兩個吧。”
薑瑤疑惑:“怎麼了?”
小寶眨眨眼,道:“雞蛋可以孵小雞,小雞長大了再下蛋,我們就又有雞蛋吃了。”
這是以前娘親教給他的,娘親忘了嗎?
薑瑤勾起嘴角,麵帶溫柔,想不到小寶還有如此“遠見”,那她就滿足小孩吧。
“成,娘親給你留著。”
“嗯嗯!”小寶滿意點頭,看來娘親沒忘。
薑瑤煮了兩個雞蛋,剩下兩個她順手放進空間,現在連枯草都沒有,怎麼孵化,等有機會再說吧。
片刻功夫,雞蛋熟了。
家裡米麵油鹽,樣都沒有,隻有用水煮。
雖然沒有調味,但是小寶依舊吃的開心,水煮雞蛋,這是他過年在奶奶家才能吃的東西,但是奶奶現在也變壞了,上次還欺負他和娘親。
薑瑤一邊吃著雞蛋,一邊感慨,終於吃到口熱乎的。
隨即在鍋裡熱上菜餅,一人一張正正好。
菜餅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可現在對母子二人來說,不亞於吃一頓大餐。
兩人都被這熱乎氣迷住,餅熱了後小寶嘗了一口,一連哇好幾聲。
薑瑤也咬一口,不禁感歎虎丫的廚藝,竟把平平無奇的菜餅做的十分香脆,讓她感受到什麼叫最原始的烹飪方式。
一大一小也算是吃過晚飯,薑瑤又去後院荒地,小寶趕不走,也在一旁幫忙,原本不大的空地不一會就被母子兩人清理出來。
薑瑤拿起鋤頭開始翻地,挖了一陣,就感到腰酸背痛,渾身難受,看來這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可不好過。
前世自己隻是個拿刀的醫生,現在拿起鋤頭,這感覺可不一樣。
好在她有點武藝傍身,使點巧勁偷懶還能勉強把這塊地翻完。
可是,就這麼點地就要了半條命,若是以後有了更多的地,她一個人可如何是好?
怪不得種地都需要壯漢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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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時。
薑瑤從空間拿出昨日的菜餅,在鍋中熱熱,分一張給小寶吃,吃完就帶著小寶去村長家。
路上她和小寶說好了,今日要在村長家待一日,下午會來接他,表現好的話給他買糖人。
但小寶說他不要糖人,要兩個饅頭,薑瑤知道孩子什麼心思,答應孩子不買糖人,但她沒答應要買饅頭。
薑瑤還沒到院門口,就看見虎丫就在門口等著自己了。
“薑娘子來了!”虎丫吼了一聲,屋裡的人都出來了。
虎丫年紀也就二十來歲,但身體圓潤,一身力氣,聲音也大,笑起來隻露牙不顯眼。
薑瑤聽她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吼出來了,有些無奈。
“嫂子,以後不在門口等我,沒這個必要。”
虎丫一聽可不樂意:“誰說的,你現在就是我們家的恩人,很有必要。”
薑瑤不喜歡被人張口一個恩人閉口一個恩人的喊著,她怪彆扭的。
“嫂子,我醫治是做郎中的本分,算不得什麼事。”薑瑤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給虎丫插話的機會,話鋒一轉:“今日,我還得拜托你幫我照看小寶呢。”
“嗨,這都是小事,你家小寶這麼懂事,我還巴不得來和我家狗剩玩呢。”昨日自家相公說過這事,虎丫是知道的。
說著,幾人又一起進屋去,虎丫還問小寶有沒有吃早飯,讓狗剩拿一個雞蛋給小寶,無奈小寶死活不接,狗剩自己倒是饞的不行,一口吃了。
給虎丫氣的不行,提起棍子要打人,還好被劉大郎攔住了,孩子才撿回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