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完殘留的血跡,就見小寶進屋了。
“娘親,爹爹不會再打我們了吧。”小寶不確定的說道,以前爹爹天天欺負他們,隻有娘親護著他。
薑瑤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咽喉像是被人死死扼住,說不出話,雙手抱緊小寶,半響才開口道:“不會了!娘親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娘親也不能被欺負!”小寶稚嫩的聲音堅定的說道。
“好!娘親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咕咕……
小寶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出聲,經過這一番折騰,薑瑤這副瘦弱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兩人饑腸轆轆。
酉時已過,薑瑤強撐著身體來到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是用枯草和木棒搭起的小棚子,四麵透風,十分簡陋。
土灶上擺著一口鐵鍋,旁邊還有一大兩小三個陶罐,薑瑤挨個打開,裡麵空空如也。
掀開鍋蓋,鍋裡乾乾淨淨。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深吸一口氣,今天不會喝西北風吧!
眼神一掃,又注意到裡麵還有一口大缸,打起精神,興致衝衝,兩步上前一看,半缸清水,裡麵還倒映著自己麵黃肌瘦,蓬頭垢麵的模樣,乍一看像個瘋婆子。
薑瑤徹底沒脾氣了。
為了乾活方便,她將長發盤上頭頂,係上灰布頭巾固定,露出前額碎發。
再看水麵,顯映的是眉若柳葉,眼若桃花,鼻子秀挺,嘴唇飽滿,加上一張線條分明的臉型,這要是養好了,世間又得一位粉黛佳人啊!
怪不得楚景當初非娶原主不可。
收拾好自己後,薑瑤略微滿意,但現在可不是愛美的時候。
本著不管飽也解渴的念頭,薑瑤舀起一瓢清水,大口飲下,一股涼意順著食管流到胃裡,上一秒還感覺渾身舒暢,下一秒手腳一軟,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完了!低血糖了!
薑瑤倒下後,忽地感到一陣刺眼的光芒直射眼前。
這又是哪裡?
眼前的景象群山疊巒,薄霧環繞,空氣清新,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
不遠處有座房屋,建築設計與現代屋子頗為相似。
薑瑤猛掐大腿。
“嘶!”
這不是幻覺!
難不成她也有什麼空間係統?
薑瑤來到屋前,門前有兩棵叫不出名字的果樹,上麵掛滿了又大又紅的果子,屋子左邊是一口泉水,旁邊放著木牌,上麵寫著“靈藥聖泉”,短短幾字,便知道起什麼作用。
香甜的果子近前眼前,薑瑤忍不住先摘下一個,一口咬下,頓時舌尖被汁水包裹,果肉鮮甜無比,一口氣吃了三四個薑瑤才停下來。
繼續往前走推開屋門,入眼是熟悉的環境,這不是自己現代實驗室的房間嗎?
隻是裡麵的內容有所改變,第一間屋子左邊滿牆書櫃,上麵圖書應有儘有,還有一張小床樣的沙發擺在一旁。右邊的大鐵櫃裡是醫用的藥物和工具。
往裡走房間一分為二,左邊門上掛著手術室,裡麵是手術台和手術器械,右邊房間,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門,隻好放棄。
薑瑤有些失望,心裡惦記著小寶想快點回去。
忽然,眼前景色一變,她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冷鍋冷灶和小寶一同出現在她麵前。
完了,小寶應該沒看見自己憑空消失吧。
“娘親,你怎麼啦?娘親?娘親沒事吧?”
小寶懷裡抱著幾根木柴,黑乎乎的小手扒著薑瑤的胳膊,滿臉擔心和害怕。
他抱木柴過來準備幫娘親燒火,看見娘親在躺在地上,可把他嚇壞了。
薑瑤已經從地上坐起來,聽見小寶的話心裡放心不少,應該是沒看見的。
吃了幾個果子,身體精神不少,薑瑤感到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力量蘊含在體內,估計那果子富有靈力,強身健體。
應該給小寶摘幾個,這樣想著,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香甜誘人的紅果。
原來空間是憑借自己意識控製。
“娘親沒事,小寶,給你吃果子。”
薑瑤摸摸孩子安撫,拿出紅果,要遞給小寶。
小寶見薑瑤麵無異樣,這才將目光轉移到鮮紅的果子上。
紅果誘發著迷人的香味,小寶忍不住舔舔嘴唇,咽下口水,把果子推給薑瑤:“娘親先吃!小寶不餓。”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可薑瑤哪裡肯將就小寶:“娘親剛剛吃過了,這是給你的,你先吃。”
薑瑤硬塞到小寶手中,看見小寶懷裡的柴火和黑乎乎的小手,暗暗歎息。
幫孩子小手洗淨後,又把紅果遞了過去,不料小家夥死活也要等自己先吃,他才願意接受。
無奈,薑瑤怕孩子餓急,又從空間拿出一個果子。
“這下,兩個了,咱倆一起吃。”
小寶見一人一個人,才肯接過果子,大口吃起來。
口腔包滿鮮嫩的果肉,小寶甜得眯起雙眼,汁水流到下巴,薑瑤在一旁擦拭,二人吃得不亦樂乎。
“娘親,這果子哪兒來的?”小寶將紅果吃完後疑惑地問,自己好像沒吃過如此香甜碩大的果子。
薑瑤大腦飛快運轉,解釋道:“之前娘親在山裡摘的,專門留著給小寶吃。”
“娘親真好!”
小寶點頭,不疑有他,一個吃完,肚子已經有八分飽了。
薑瑤見小寶吃的差不多,將小寶抱過來的柴火放在一邊,對小寶溫柔道:“娘親來燒火,小寶去院子裡玩會吧。”
“不,我可以幫娘親燒火的。”小寶抬頭望著薑瑤,一臉認真地說道,怕薑瑤不信,立馬拿起柴火就要生火。
薑瑤哪能讓孩子生火,直接搶先一步生起火苗:“小寶乖,聽話,彆傷著,去玩會吧。”
小寶見自己的“工作”被搶,說不出的失落:“娘親,我燒火燒的可好了。”
說完,委屈巴巴的眼神盯得薑瑤心底發虛,好像自己是壞人搶了孩子心愛的玩物。
“娘親,小寶真的會燒火,不會讓娘親操心的。”看薑瑤麵上有些鬆動,小寶立馬乘勝追擊。
“好吧,那小寶看著火添點柴就行,可要小心手,彆被燙著。”薑瑤不忍拒絕孩子一片好意,反正自己在這裡,多看著點孩子就行。
“嗯嗯。”
得到允許,小寶高興地坐在小矮凳上,看著火候,時不時添點柴火。
薑瑤燒了一鍋熱水,累了一天,得好好給孩子和自己洗洗身上的臟汙。
母子二人收拾洗漱完後,早早躺在床上,蓋著不知道裡麵塞的什麼材料的被子,薑瑤渾身難受。
夜裡狂風肆意,薑瑤把小寶圈在懷裡,替他擋住風寒,得想辦法換厚棉被,修繕屋子,現在已入秋,若是冬天靠這個可撐不過去。
拂曉。
十裡村坐落在峰山腳下,依山傍水,薄霧環繞,宛若山水潑墨畫一般。
薑瑤昨夜想著如何解決過冬問題,愁苦良久,最後還是得出要先搞錢的結論。
今日母子二人早早起來,薑瑤帶著孩子簡單洗漱一番,又從空間裡掏出兩個紅果子,給小寶分一個。
小寶昨日吃完後,腰上的傷都消散不少,這果子的效果堪稱靈藥啊。
今日要去官府交和離書,薑瑤吃完紅果在院門口等楚景。
遠處路口,一行四五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薑瑤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為首的兩人好像是朝她來的。
等人群近了,薑瑤這才看清熟悉的麵孔。
最前麵是個瘦小駝背的老嫗,花白的頭發給她增幾分滄桑,黑黃臉上滿是戾氣,一雙三角眼渾濁陰狠,像誰家借她的穀子還了她糠一樣。
“江瑤!死賤人!給我出來!”老嫗是老了,但精氣神挺足,還沒走近院子就已經聽到她的聲音,誰家的破鑼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