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蹙眉,她不是已經在這兒了?
“你要乾什麼?”
說話間,人已經走到薑瑤麵前。
細看眼前人,薑瑤才想起這人應該是楚景的母親,趙蓮。
楚景父親死的早,家裡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全是趙蓮一人拉扯長大,特彆是對這兩個兒子更是視若珍寶,用她的話說,這就是他們楚家的命根。
“乾什麼!既要和離,房子你彆肖想!”趙蓮原本就不喜歡這個媳婦,昨夜兒子受傷回家,說要和離,房子歸薑瑤,她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就要上門找薑瑤,結果被兒子攔住,讓先請個郎中醫治。
問他怎麼傷的,死活不說,可把趙蓮急壞了。
後又聽聞兒子說小寶不是自家親孫子,直接把趙蓮氣暈過去。
郎中忙活一晚,才了事。
今天一早趙蓮醒了就匆匆趕來,臨了兒子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小寶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丟了他讀書人臉麵,再難見人。
“就你們這房子,白給我都不要!”薑瑤不屑的看一眼房屋。
昨天差點沒被冷死。
不等趙蓮繼續說話,旁邊一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女子站了出來,十五六歲的年紀,細長的眼睛和楚景有些相似,但容貌膚色可比楚景那副嬌養的好皮囊差遠了,一看就是常年勞作。
“你個死賤蹄子!識相點,趕緊把房契交出來!”楚花花眼神狠厲,一張嘴巴像他娘一樣厲害得很。
三哥若是沒房子,以她在家中地位,房間肯定會被娘分給三哥,她可不想住柴房。
眼看母女兩人一條心,今日勢必要把房子收回去的架勢,薑瑤冷笑,這房子她還真就不稀罕,若是好言好語,她還會考慮,但上門就罵,她可不是原主那樣的軟柿子由彆人隨意拿捏!
“你們說破天也沒用,房子早已在和離書上寫好歸我,房契也在我這裡,就憑你們兩人,妄想!”
今天她就不還房子,能把她怎樣?
“你這蕩婦!定是你威脅我兒!”趙蓮憋著一口氣,這賤女人定是找到奸夫了,兒子傷成那樣說不準就是她和奸夫聯合起來打的人,想到這裡趙蓮眼神又陰沉幾分。
“是啊,都和離了,占著人家的房子算怎麼回事?”人群中,身穿鮮紅衣裙的年輕女子幫腔道,眉眼間透露著媚態之姿,矯揉做作的聲音令人無故起一身雞皮疙瘩。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薑瑤看著她,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那女子是村裡富戶徐大年的女兒,人前裝模作樣,背地裡可沒少欺負原主和孩子,說不準和楚景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秀兒說得沒錯。”站在徐秀身邊的男人開口維護:“你本就不該占人家的房子!”
瞥一眼男人憨厚老實模樣,薑瑤腹誹,死夾子和舔狗是自古以來就有。
“你幫她說話有什麼好處?她又不嫁給你!”薑瑤說完,環抱雙手,看見兩人瞬間紅僵的臉,玩味一笑,這比看戲精彩啊。
這一番話後,徐秀在眾人麵前不好繼續開口,暗暗攥緊拳頭,臉色由紅轉黑。
“少胡扯!你這種下賤坯子就應該休妻!把房契拿出來給我!”趙蓮不想廢話,她今天非要把房子要回去。
“不許欺負我娘親!”小寶見幾人凶神惡煞圍著自家娘親,一下從屋裡竄出來,擋在薑瑤身前,仰著人畜無害的臉,眼神異常堅定,語氣奶凶奶凶的。
看到小寶那一刹,趙蓮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家中唯一的孫子,竟不是自己的親孫子!
往日接濟的錢糧竟都是喂了狗!
趙蓮眼裡的怒火就要噴出,下一秒大力薅過孩子,一隻手高高揚起。
“小白眼狼!還敢幫這賤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巴掌還未落下,手腕已被死死拽住。
“竟敢在我麵前打我的孩子?!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薑瑤瞪著那雙惡毒的眼睛,狠狠甩開趙蓮,迅速將小寶護在身後。
趙蓮被甩,順勢一屁股坐地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光,開始哀號:
“老天爺啊!沒天理了!不孝媳婦!欺負我這個老婆子!霸占我兒房子還不算,還要把我打死,蒼天呐!這可怎麼活啊!”
趙蓮的動作極度誇張,周圍的人沒看清剛才的事件,以為是薑瑤推倒的,都幫著趙蓮說話。
楚花花見狀立馬去扶趙蓮,還不忘小聲囑咐道:“娘啊,你要是有個好歹,咱可得讓她賠醫藥錢啊。”
說完轉頭看向薑瑤,眼神一變:“江瑤!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打我娘!我跟你拚了!”
又來一個。
薑瑤眉頭一蹙,不等來人出手,先一步抓住她的衣領,二話不說揚起巴掌狠狠甩她臉上。
她向來遵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原則。
“啊!”楚花花大叫一聲,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火辣辣的刺痛感像刀刃劃在臉上。
可薑瑤還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將人反手控製,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早把雙手綁好,任憑她如何掙紮也掙不脫。
“你……你要乾什麼?”
趙蓮不敢相信,江瑤什麼時候會了這手?
薑瑤唇邊帶上了譏誚的笑意,雙眸染上一層冰霧,讓在場眾人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一隻手掐著楚花花的脖子,掌握好分寸不至於鬨出人命,薑瑤陰惻惻的開口:“婆婆?要死的還是活的?”
趙蓮哪兒見過這陣仗,一時怔住。
本以為今天很快就能要到房子,結果,變成了這樣。
不對?肯定是哪裡不對!以前的江瑤可不是這樣!
等不到回答,薑瑤不耐煩,又問了一遍。
“你!你這賤人!光天化日你敢殺人?你是要償命的!”
趙蓮倒也不是被嚇大的,一想到殺人要償命,她料定這賤人沒那麼大膽子。
“是嘛。你以為我不敢?”
薑瑤口吻平靜,手上的力道又重幾分。
“娘……”楚花花雙腿抖成篩子,感到四周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恐懼感愈加強烈,拚儘最後力氣隻擠出一個字。
“你快放開她!你這個瘋女人!”
眼見楚花花臉色漲紅,趙蓮也急了,江瑤居然來真的!
這賤人該是瘋了!不然怎敢如此!
“放了她,可以,房子歸我!你們滾。”
薑瑤一如既往平淡,語氣卻不容商量。
“那可不行!”
趙蓮剛說完,薑瑤微微歎氣,眼神瞥向一邊,一臉無所謂。
楚花花的臉已成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露出眼裡的恐懼。
趙蓮眼看女兒快要不行,心一慌,立馬改口:“好!我答應你,房子歸你,你快放了我女兒!”
“這還差不多!”薑瑤聽到回應,滿意鬆手。
楚花花剛逃脫瀕死的感覺,一下子癱軟在地,大口喘氣,下一刻又連滾帶爬躲到趙蓮身後,不敢再看薑瑤,生怕再次體驗瀕死的恐懼。
趙蓮連忙護住女兒,看到脖子上一片紅印掐痕,心中不甘,怒道;“心狠手辣的瘋女人!我跟你沒完!”
說完,拉著女兒就要回家去。
薑瑤好笑地看著母女兩猶如喪家之犬狼狽逃走,挑眉回應:“隨時奉陪!”
圍觀的幾人見著剛才發生的一幕都還沒回過神來,但是心底已經不再敢輕視薑遙,也有人覺得她是被楚景打瘋了,一時間沒人敢惹她。
薑瑤可不管彆人怎麼想,隻要不落在她耳朵裡,她沒所謂。
手段是不好看,但保下房子自己和孩子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她現在可沒錢找新房子。
人群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楚景才姍姍來遲。
她對這人的耐心一向不是很好,看向楚景的眼神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