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村,楚家院子。
耳邊傳來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皮膚接觸到空氣中的涼意,薑瑤感受到一雙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著,心中警鈴大作。
猛地睜眼,一猥瑣男正笑著看她,手已攀上胳膊。
霎時間,薑瑤顧不得頭痛目眩,奮力起身,抓起男人的鹹豬手,隻聽哢嚓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院子。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她是現代醫學界天才,在實驗室意外著火後,她不是和實驗室一同化為灰燼了嗎?
不等她理清頭緒,突然一道電流在腦中一閃而過,接著密密麻麻的針刺感席卷而來,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碎片化的記憶。
她穿越了。
身體的原主叫江瑤,孤苦伶仃,為了報恩嫁給了楚景。
原主以為從此有了依靠,可誰曾想,這人婚前百般體貼,婚後卻暴露本性,整日不務正業,爛賭成性。
賭坊輸光後,酗酒回來對原主非打即罵,整整四年原主對楚景的暴力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逆來順受,連帶著孩子也一起受委屈。
這次楚景又在賭坊輸了錢,家裡窮的半粒米都不剩,這才想著利用原主抵債。
“你個小賤蹄子,居然敢打老子,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餘老大緩過疼痛,他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惡人,被女人打了,說出去都丟死人!
咽不下這口氣,餘老大怒氣衝衝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朝薑瑤揮去。
薑瑤幾下整理好衣物,目光狠厲,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輕鬆躲開。
開玩笑,她七歲時跟隨爺爺拜過武學大師,大師眼中她可是練武奇才,如今以一敵十,怎會讓這個廢物占了便宜!
“找死!”
說罷,薑瑤眼神一瞥,順手拿起木棒,動作迅猛而精準,直擊男人要害,屋裡嚎叫聲起此彼伏。
一旁,小寶早已止住哭聲,坐在地上跟個瘦弱的小雞崽兒一樣,微凹的小臉上掛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烏黑的眸子星光閃動,一臉崇拜的望著薑瑤。
“娘親打他!打他!娘親真厲害!”
聽見孩子鼓舞,薑瑤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
餘老大在屋子裡抱頭鼠竄,被打的嗷嗷直叫:“楚景!你婆娘瘋了!瘋了!”
正當薑瑤把木棒一扔,最後一招製服餘老大時……
啪!
一記耳光響亮的打在薑瑤臉上,耳邊嗡嗡作響。
“臭娘們!把餘爺打成這樣,我的錢怎麼還!”
楚景聽到屋裡不對勁,急忙跑進來,看見餘老大被打成豬頭,心中氣憤又震驚。
啪!又一聲響起,一道紅手印出現在楚景白嫩的臉上。
看著眼前的男人,薑瑤目光中儘是嫌惡與狠意:“你也想找死!”
這就是那個人前人後兩幅麵孔的暴力男!
楚景捂臉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回神,眼露凶光:“反了你了,臭娘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話還沒說完,楚景撿起木棒就朝薑瑤的方向揮去。
薑瑤迅速閃躲,轉身扣住楚景的手腕狠狠往下一壓,木棒掉落,楚景慘叫一聲。
餘老大見二人打起來,趁機火速逃離現場,溜之大吉。
小寶見壞人跑了,立馬過來撿起木棒,瘦小的身體隻比木棒高出一小截,卻使出渾身力氣打楚景的腿。
“壞爹爹!打你!”
痛楚襲來,楚景狠狠一腳將小不點踹出一米遠。
瞬間孩子哇哇大哭,氣得薑瑤怒火中燒,紅了眼眶,回過身照他臉上就是狠狠幾拳。
“你這個畜生,這麼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還是不是人!”
沒熬過幾下,楚景嘴裡一股鐵鏽味,兩顆牙從他嘴裡吐出來。
“孩子!我想打就打……”
沒等楚景說完,薑瑤跳起身子猛地一腳踹過去,楚景應聲倒地,顧不得薑瑤什麼時候會了武藝,捂著胸口哀嚎:
“你這毒婦!謀殺親夫!你要去坐牢的!”
說完還想強撐著站起來。
薑瑤不給他機會,上前又猛踹幾次窩心腳。
這下,楚景躺在地上不僅爬不起來,哭都哭不出來了。
薑瑤沒理他,轉頭朝小寶笑笑,眼底滿是溫柔與心疼,模樣和剛剛判若兩人。
“小寶,快來娘親抱。”
小寶淚水糊滿了臉,隻露出一雙清澈乾淨帶著孩子純真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自己,薑瑤鼻子一酸,有些自責自己沒保護好小寶。
抱起孩子,好輕。
迅速檢查孩子身上的傷勢,幸好除了腰部位置有部分淤血和紅腫,其餘沒什麼大礙。
心中鬆了一口氣,這點小傷她找點草藥醫治就好。
薑瑤十分心疼孩子,在這個家裡吃不飽,穿不好,還攤上這麼一個爹。
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楚景身上,一臉厭惡,開口說道:“你對你娘子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還讓孩子在旁邊看到了,是不是該死!”
楚景抬頭,對視一眼,陌生的感覺令他額頭冒出一股冷汗,閉上眼睛,心底隱隱感到不安,這女人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見他閉眼不語,薑瑤冷笑一聲,撿起木棒,緩緩敲打地麵,語氣不容置疑:
“不想死,就寫和離書。房契、田契、孩子,都歸我。”
“呸!”聽到這裡楚景氣急,剛才的不安頓時消散,瞪大雙眼:“你做夢!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現在?休想!”
房子可是去世的父親專門留給自己成親後用的,怎麼可能給出去!
“不給,那你就是想死了!”薑瑤丟下木棒,找出一把柴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楚景渾身發抖,心底發慌,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她絕對不是江瑤!
以前的江瑤,有十個膽子都不敢提刀架上他脖子!
但他不想薑瑤輕易得逞。
眼看楚景皺緊眉頭,閉上雙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薑瑤諷刺地笑了,對這種人,她可沒什麼耐心。
哄著孩子:“小寶,你先去外麵院子裡玩會。”
接下來的畫麵有些殘忍,兒童不宜觀看。
小寶點點頭,小腿倒騰得飛快,娘親現在很厲害,他很喜歡娘親!他最聽娘親的話!
不一會,裡屋又傳來一聲慘叫,小寶知道,娘親又打壞爹爹了,壞爹爹經常欺負娘親和自己,該打!
屋裡,楚景迫於薑瑤的淫威,寫下了和離書:“田契沒有,我輸光了,孩子本來就不是我的!”
薑瑤慶幸,楚景念過書,會寫字,家中還有紙筆,不然這事還得找彆人。
拿起和離書細看一遍,字體繁雜,好在從小跟隨爺爺看古醫書,這些字並不算難懂。
“孩子不是你的是什麼意思?”這段記憶她沒有。
楚景冷汗吟吟,臉色慘白,凸顯的紅手印更加明顯,左手輕微顫動,細看會發現有血跡順袖子滴落下來,他古怪的看了一眼薑瑤,心中暗想,這是不是個妖怪變的?
“我娶你後沒幾天,才知道你有一月身孕,誰知道你和那個野男人的!”說到這裡,楚景恐懼消散,一股無名之火驟然升起。
這麼多年他一直頂著這頂綠帽子,不敢聲張,就怕他人知曉,自己就是整個村子的笑話!
薑瑤收了和離書,眼神暗了暗,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不想繼續說下去:“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去官府報備。”
看見楚景憤憤不平的模樣,薑瑤白了一眼:“你早答應,就沒這一出了。”
“你給我等著!這仇我記下!”楚景抓住袖子,放下狠話,轉頭離去,門口看見小寶還不忘嘲諷一句:“小野種!”
薑瑤沒管前半句,後麵三字她也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