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臉色一白,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沈夫人,這都是誤會,之淮隻不過看在玉嫣孤兒寡母的,這才多加照拂了一些。”
“他們之間絕對清清白白。”
說著,又看向沈知秋,笑容和善,“我希望知秋能再給之洵一個機會,他們夫妻之間的誤會,我相信會慢慢解開的。”
說著,還拿腳悄悄踢了秦之洵,示意他趕緊說點好話。
“知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更不該讓你受委屈,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秦之洵語氣誠懇,滿是悔意。
沈知秋卻隻是冷笑:“秦之洵,你每次都是這樣,出了事就道歉,事後又重蹈覆轍,你是真的知道錯了?”
每次他都答應她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呢,他每次都做不到。
還因為她的一言三言兩語挑撥,覺得是她的錯。
秦之洵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知秋繼續道:“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但你從來沒有珍惜過。”
去到這裡,她語氣也誠懇起來,帶著一絲懇求,“既然你如此放不下你的大嫂,我們就和離吧,放過彼此。”
秦之洵臉色一白,想也沒想就搖頭,“不,我不同意,知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我一定會和大嫂保持一定的距離。”
見沈知秋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秦之洵心一慌,又急忙保證。
“回去之後我就把大嫂和珂兒送出去,絕對不會再讓他們礙著你的眼。”
沈知秋看著他無賴的樣子,深深歎了一口氣。
如果他真的願意把崔玉嫣和秦柯送走,她也不是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見秦之洵給出保證,沈太傅也緩和了語氣,在一旁勸道:“知秋,和離不是小事,之淮也答應了與那崔玉嫣劃清關係,你便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秦之洵也趕忙道:“知秋,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忽略你,你就給我一次證明的機會吧。”
他仰頭看著沈知秋,眼裡仿佛隻容得下她一個人。
“知秋,這些年來我做夢都是想要娶到你,時時與你通書信,難道這些年的情誼就因為這點誤會,你就要放棄我嗎?”
沈知秋看著秦之洵,心中卻是百般滋味。
從兩人定下婚約開始,她不是沒有對秦之洵有過期待,可他與崔玉嫣之間的關係,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沈知秋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緩緩開口:“秦之洵,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真的能夠改變,我會考慮重新接受你。”
“但如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和離將是唯一的選擇。”
秦之洵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知秋,我發誓,我會用行動來向你證明證明。”
沈知秋的目光從秦之洵身上移開,轉向沈太傅和沈夫人。
這一次原諒秦之洵,確實是因他的保證讓她有些動容,再加上這麼多年的情誼,不是說沒就沒的。
再者就是,她也不想父母因他而為難。
“好,秦之洵,我就相信你一次。”沈知秋的聲音冷靜,她的眼神透露出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你記住,這不僅是你的機會,也是我最後一次的忍耐,若你再次讓我失望,我不會猶豫。”
沈太傅和沈夫人對視一眼,他們知道女兒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沈太傅輕輕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眼中滿是慈愛。
沈夫人則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女兒的心中有著太多的委屈和無奈。
秦之洵站起身,鄭重地向沈知秋和沈家人保證。
“我會用我的行動來證明,我會做一個合格的丈夫,知秋,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嫁給我的。”
侯夫人見狀,也連忙附和:“知秋,我相信之洵這次一定會改過自新,我也會監督他,絕不會讓他再犯。。”
沈知秋沒有立刻回應,她知道,信任一旦破裂,重建並非易事。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看到秦之洵真正的改變。
確定了給秦之洵一個機會之後,沈知秋看的他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和沈氏夫婦敘話一會之後,沈知秋便跟著秦之洵回到了南平侯府。
這次回到南平侯府之後,侯夫人要安慰了沈知秋好一會才把她送回文翰院,單獨留下了秦之洵。
送走沈知秋之後,侯夫人看向秦之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個孽障!我一再叮囑你與那狐狸精撇清關係,結果呢,你是怎麼做的?”
“現在知秋都嫁過來了,你居然還跟那個狐狸精糾纏不休,還讓知秋知道了!”
侯夫人怒斥他,“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秦之洵低著頭,不敢看侯夫人的眼睛,他知道這次自己確實犯了大錯。
侯夫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門,繼續教訓道:“我警告你,現在知秋已經對你失望了,你再不改,她真的就會和離!”
“你可知道和離意味著什麼嗎?尤其是還是因為你跟寡嫂糾纏不不休導致的和離,京城的人會怎麼非議我們?”
秦之洵身子一顫,他當然知道和離對侯府意味著什麼。
尤其還是以如此荒唐的理由和離,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侯夫人繼續怒其不爭的道:“若我們因此與太傅撕破了臉,你的仕途還要不要了?”
沈太傅雖然已經告老還鄉了,但他在京城中的威望依舊極高,尤其是他門下有幾個學生在朝廷中擔任要職。
當初她拒絕崔玉嫣嫁給秦之洵,不就是因為崔玉嫣無父父母雙亡,對秦之洵沒有任何幫助。
這才設計讓她嫁給了秦之洵的大哥秦玄昭。
結果,她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了,秦之洵依舊跟那個狐狸精糾纏不休。
可真是氣死她了!
侯夫人越說越氣,但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之洵,我知道你心軟,但這次你必須給我斷得乾乾淨淨!”
“為了侯府的名聲,更為了你自己的前程!”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秦之洵沉默了片刻,最終抬起頭,目光中雖有遲疑,但還是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