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洵的身形猛地一僵,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沈知秋:“你說什麼?”
“我們和離吧。”沈知秋又冷靜的重複了一遍。
秦之洵隻覺得她說的這四個字仿佛是驚雷一般,隻炸的他腦子有瞬間的空白和迷茫。
他呆呆地望著沈知秋,啞聲問道:“為什麼?沈知秋你就因為我又去救了大嫂,你就要和我和離嗎?”
“她昏迷了呀!她在祠堂昏迷了呀!再不救她,她會出事兒的——”秦之洵呐呐道。
沈知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是,所以這侯府就隻能靠你去拯救她了,對嗎?”
“沒有丫鬟,沒有小廝,不知道去找侯爺夫人,不知道去叫大夫救人,就隻知道來找你,麻煩你,是嗎?”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連崔玉嫣的丫鬟都知道,求助秦之洵一定能成功!
崔玉嫣就是故意打的這種算盤,她想把秦之洵搶到她身邊。
沈知秋早已經看透了崔玉嫣的真麵目,她也看透了秦之洵的虛偽和假模假樣。
他就隻會一次次的哄騙她而已!
再遇到事情,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拋下她,奔向崔玉嫣。
她討厭這樣的生活。
所以沈知秋說的涼涔涔的:“秦之洵事情明明有很多解決辦法的!是你不願意去用其他的辦法解決問題。”
“我給過你機會的。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的,但秦之洵,你讓我太失望了——”
沈知秋還要繼續說下去。
秦之洵已經捂著了耳朵:“我不聽了,知秋我不聽了——你讓我靜靜,咱們兩個人都好好的靜一靜,再考慮一下好嗎?”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我也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的。我承認我有時候處理事情是有些衝動,可你總得給我機會改啊!”
他吼完就跑。
沈知秋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聲。
她還沒給他機會嗎?
她已經給足他機會了!
不過他不想和離也沒關係,她自會去找侯夫人說明此事。
沈知秋翻來覆去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去找了侯夫人提出和秦之洵和離。
侯夫人當即就驚了:“是因為昨天洵兒跑去祠堂的事情你傷心了是吧?知秋你放心,母親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的!母親這就給你討回來這個公道!”
“去,把崔氏給我拖過來!”侯夫人怒聲吩咐王嬤嬤。
崔玉嫣昨天雖然是裝昏的,但也確實害怕的一晚上沒睡好。過來的時候還精力不足,眼窩黑青的。
被半拖拽進侯夫人的屋裡,她當即就跪下了。
侯夫人抄起桌子上的茶盞就朝她砸了過去:“賤人!崔玉嫣你這個賤人!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麼身份嗎?你是大夫人!還敢讓你的婢女去找世子爺?”
“你考慮過知秋的感受嗎?考慮過這滿府上下會怎麼說你和世子爺嗎?”
氣死她了!
之前崔玉嫣還是私底下偷偷勾搭洵兒的,現如今她倒是越發變本加厲了,竟然還讓洵兒抱著她招搖過院子!
這是完全沒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裡呀!
洵兒也是!他怎麼就這般掂量不清楚呢?
侯夫人又氣又惱的,說出口的話也不中聽。
崔玉嫣當即便哭喊起來:“姑母教訓的是,侄女兒確實是無顏苟活在這世上了!侄女兒就該活活暈死在祠堂的!”
“現如今沒有暈死,卻要遭受姑母這般指摘!含沙射影的說侄女兒不守婦道,名節儘毀——我——我確實還不如死了算了!”
崔玉嫣說著猛然起身就朝外邊的門框撞去。
秦之洵昨兒個夜裡跑出府去,去酒樓喝了一夜的酒,今兒個天明才搖搖晃晃的回來,想要和沈知秋請罪的,卻不想得知沈知秋來了這邊,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又拿涼水洗了把臉,這才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剛來便看到崔玉嫣大喊著要撞門尋死。
一次沒成,她還又要撞第二次。
秦之洵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趕忙上前把人拉拽在了懷中:“做什麼?你這是做什麼?”
瞧——每到關鍵時候,他總是出現的那麼恰如其分的。
沈知秋心底涼透了,也不想再摻和他和崔玉嫣之間的事情,衝著侯夫人福了福身,她轉身就走。
侯夫人瞧她那冷心冷肺的模樣,隻覺得一口氣噎在心口處,不上不下的,堵得慌。
崔玉嫣已經在秦之洵懷中哭的死去活來的。
秦之洵看著她額頭上血糊糊的一片,酒都醒了。
他一言不發,慌裡慌張的抱起崔玉嫣就回了滄瀾院給她上藥。
侯夫人被氣的險些喘不上氣來:“逆子!這個逆子!他怎麼就那麼放不下那個賤人啊!”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但她也不能就這樣真答應了沈知秋和秦之洵和離啊!
當務之急,是先得把沈知秋穩著了。
侯夫人當機立斷叫了秦之洵來她的院子裡吃宵夜,趁機又灌了他幾杯加了藥的酒,而後,她讓王嬤嬤親自攙扶著人,把人送去了文翰院,沈知秋的房間。
沈知秋已經躺下,乍然被送進來一個人,下意識的就要起來。
側身的時候,身上穿著的睡衣微微敞開一角,露出她精致白皙的鎖骨來。
秦之洵瞧的眼神一暗,隨即像是著了魔似的,踉蹌兩步就衝到了床邊。
“知秋,我不想和離,我們不和離好不好——”尾音落下,他低頭就往沈知秋脖子上親去。
沈知秋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
秦之洵一把把人拽了回來,雙手攥著她的手腕,死死的把她控製住了:“彆鬨,知秋我有把你當妻子的,我讓你當我真正的妻子——”
誰告訴他當妻子是這種當法的?
秦之洵這酒意上頭也太瘋了吧?
沈知秋拿腳去踹他,眸光不經意間對上他那雙猩紅的,充滿著欲色的眼,她心裡頭猛地咯噔一聲。
不對勁兒!
秦之洵這不僅僅是喝酒了吧?
就是這一刹那的愣神,秦之洵已經踢掉鞋子,爬上了床,壓在了她的身上。
救命啊!
她現在可不想再和秦之洵當夫妻了啊!
侯府竟然想出這種招數來逼她留下,太無恥了!
沈知秋劇烈反抗,卻又怎能抵的過秦之洵的猛烈撕扯。
眼瞧著身上的白色裡衣都被撕扯下來,沈知秋心裡頭都要絕望了,一塊小石頭陡得破窗而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秦之洵的後腦勺上。
秦之洵的動作戛然停下,隨之轟然倒床。
沈知秋長長鬆了一口氣。
倉皇下床換了一身衣服,她急急朝外頭跑去。
她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緊要關頭救了她——張望了一圈,卻發現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