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夕陽慢慢墜落,照亮了世界的儘頭。
登上二層樓的,是一個對於大眾來說,十分陌生的名字。
這個結果是大多數人沒想到的。
寧缺這個名字,正式的進入了大眾的視線。
一個邊境的軍卒。
靠著軍功來到長安,考上書院。
登樓未結束。
神符師顏瑟便來到書院想先一步收徒。
直到傳出隆慶敗給了寧缺的消息。
天諭院副院長莫離的心裡咯噔一下。
隆慶登樓。
本該是西陵耀武揚威的時刻,卻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邊境軍卒。
登書院二層樓者,需有緣。
夫子從很多年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隆慶無緣。
長安城王家宅子。
莫離和隆慶上門辭行。
“登上書院二層樓需是有緣者,而書院的緣的人,卻不是我。”隆慶自嘲一般的說道。
一旁的莫離寬慰道:“皇子不必難過,書院讓一個不惑境界的修士成功登樓,未必就沒存了戲耍我們的心思。”
隆慶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嘲諷神色,說道:“西陵神殿的護教騎兵,去任何地方都可以皮甲帶刃,唯獨在唐人境內不行,無緣書院未必是一件壞事,實力才是硬道理,我會用實力證明,即便不靠書院我也能足夠強大,我在洞玄巔峰已經呆得夠久了,隻需打破桎梏便能見得天明。”
因為陳凡坐在身側,隆慶極力的壓製著自己對唐人的恨意。
自降身份來到大唐,想著拜入夫子的門下修行,卻隻討得一份羞辱,他將這一份仇恨轉嫁到了唐人身上。
陳凡說道:“是啊,變強才是硬道理。”
燕唐交戰多年,燕唐邊境的百姓死傷無數,雙方的仇恨不可避免,大燕國的皇子,對唐人自然充滿了恨意。
陳凡毫不懷疑。
如果有一天,隆慶崛起成為強者,他會毫不猶豫的屠戮大唐百姓。
隻有在麵對陳凡這種天驕。
隆慶才願意低下高傲的頭顱。
送走了莫離和隆慶。
陳凡生活回到正軌,躲在長安城裡享清閒。
感受夢中所悟的規則力量。
閒暇時,製定紅星商會的發展計劃。
一個月後。
外出調查劉誌的褚子晉回到了府上。
陳凡得到一個消息。
劉誌重返長安。
卓爾消失。
三天後,劉誌來到了王家府邸。
他的身後跟著不少探子。
有朝廷、有西陵、還有南方的義軍。
劉誌的臉上帶著歉意。
見到陳凡之後,劉誌從懷裡摸出三十兩碎銀,放在桌子上。
“王家小子,你老師我就不見了,我得趕緊離開,我的身份有些尷尬,不宜沾染,一直欠著你的銀子,我心裡總是不踏實,現在能把銀子還給你,也算是了卻了一番心願。”
“王家小子不必送我,我知道離開的路。”
待劉誌離開了客房,褚子晉從黑暗中走出來,小聲說道:“王先生,需要我再去跟著麼?”
陳凡搖頭道:“讓劉叔留下來吧,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出了王家府宅,便是死路一條,若是老師知道了今日之事,怕是也要怨我,王騰這兩個字,在大唐還是有幾分重量,隻要劉叔不離開王家,外麵的那些人,也不會逼得太緊。”
褚子晉擔憂的說道:“可是,劉先生的身份,可能和魔宗有牽扯,我們若是收留他,必會引起他人猜疑。”
陳凡說道:“猜疑就猜疑吧。”
褚子晉沒有繼續多嘴,他立刻閃身出了房間,安排下人攔住了要離開的劉誌。
客房裡,劉誌躺在床上鬆了一口氣。
他終於活下來了。
如果是過去的劉誌,也許不會畏懼死亡,可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他越來越害怕死亡,他在這人間還有太多的留戀。
下午的時候,陳凡去見了洪三才。
說明劉誌的處境後。
洪三才從一開始的焦急,變得神色複雜。
和魔宗扯上關係,很危險。
“徒弟,劉誌他沒走上歧途吧。”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知道。”
這個答案,隻能是不知道,因為真相往往不如人意。
洪三才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劉誌,而是說明了三天之後,待劉誌舒緩一些再見麵,終究是多年老友,不忍心將劉誌踢出去。
劉誌從一開始的忐忑,逐漸放鬆下來,對一切也看得開了。
他幾次想要離開王家,都被下人攔下來。
直到兩個老頭子見麵的日子。
陳凡沒有打擾兩人,他去了司徒府。
紅星商會做得越來越大。
司徒郎成了一個大忙人,整日裡有很多應酬需要他參與。
陳凡的計劃很好。
但執行起來,就沒那麼容易。
統籌規劃,讓這個時代的人,接受另外一個時代的商業模式並不容易。
陳凡有了思路,動動嘴皮子就行。
而司徒郎,則要與一群人商議,這件事情的可行度。
經過所有人的改良,最後才能一條一條的實行下去。
大唐地廣人稀,各地的文化又有不同,不同政策在不同的地方需要不同的實行方案。
即便是陳凡親自上陣,不管修行事宜,全部身心投入管理紅星商會,也未必能達到現在的效果。
但是司徒郎和他的團隊做到了。
司徒郎本身就是一個商業奇才,過去的他隻是缺少一個舞台。
陳凡給了他這個機會。
司徒郎便用自己的才華,為陳凡創造了無限財富。
哪怕是成為了大唐著名的商業巨擘。
司徒郎在私下見到陳凡,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恭敬態度。
“少爺,你又有什麼好點子了麼?”
陳凡說道:“司徒叔叔,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你的意見。”
司徒郎說道:“少爺您請說。”
陳凡說道:“我想讓司徒叔叔接洽南方義軍,並且給與他們一定的援助。”
司徒郎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少爺想掌控軍隊的話,也不是不行,我們的財力,完全可以在南方偷偷推舉起一個新的義軍,沒必要接觸那些人,他們未必願意幫我們。”
陳凡說道:“其實我也不需要他們幫忙,隻不過無條件的援助會讓他們起疑心,所以這件事情需要你來想辦法,即便不成,也沒關係。”
紅星商會每年都會有物資運往草原,司徒郎作為紅星商會的首腦,他一直都清楚這件事情,也能從一些痕跡上,察覺到了荒人或者魔宗的關係。
之所以沒有事發。
便是司徒郎處理了後事,讓這件事情看起來滴水不漏。
對於陳凡。
司徒郎一直都抱著一顆感恩的心。
魔宗如何。
義軍如何。
司徒郎的人生,能如此輝煌,便是因為陳凡。
司徒郎很喜歡一個故事。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伯樂願意賞識,司徒郎便回報以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