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十三年的冬天。
魔宗隱世不出的大長老,一人獨戰十萬草原蠻人。
那一戰。
荒人大長老身披獸甲,手握一柄古樸長刀,麵對如潮水一般的蠻人騎兵,奮勇衝鋒!
洛桑欲以殺戮之道,感悟五境之上的契機。
天地元氣從他的身體之中溢散出來,魔宗功法的強大顯露無疑。
洛桑的長刀如割麥子一樣,瘋狂揮砍,一路鮮血淋漓,斷肢殘臂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數十裡的草地。
他的刀法剛猛淩厲,又不失巧妙靈活,時而大開大合,力劈千鈞,時而刁鑽詭異,直取要害,蠻人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卻好似砍在了岩石上麵,無法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
戰場上的局勢發生轉變,原本氣勢洶洶的蠻人騎兵,在洛桑的瘋狂攻擊下,開始動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勇猛無畏、實力強大的對手。
即便是蠻人之中的修行者,此刻他們的內心也滋生了無限的恐懼。
麵對如此瘋狂之人。
蠻人中的強者,膽怯了。
洛桑心脈枯竭,他將死亡。
蠻人知命強者若是去了戰場上,便要麵臨同歸於儘的代價。
所以他們隻能看著洛桑肆意的殺戮蠻人騎兵。
洛桑一直都在注意著蠻人強者的位置。
他的每一步,都在精心計算。
直到關鍵時刻,念力爆發。
以念力駕馭天地元氣,瞬間鎖定了蠻人強者。
荒人修魔,卻也不僅僅修魔。
隻是相較於念力,他們更擅長使用自己身體裡的天地元氣。
洛桑作為活了八十年的老怪物。
他對念力的掌控極為強大。
鎖定了蠻人強者的第一時間,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殺過去。
洛桑猛的躍起,一道驚天動地的刀芒閃過。
蠻人強者被籠罩其中,拚命的釋放自己的念力,對抗著洛桑。
一聲轟隆之後。
洛桑的身體,如充了氣的皮球。
爆發出恐怖的威壓。
頃刻將蠻人強者,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肆意的灑落在周圍蠻人的身上。
洛桑的劫,也到了。
他看到了一條死路。
五境之上一片迷惘。
不願為昊天的食物,便以身軀化作大山。
強行砸在了,蠻人騎兵最多的土地上。
轟隆一聲。
驚了整個世界。
也開啟了新的一年。
世間無數強者,向著草原望去。
他們看到了一位,魔宗超級強者的隕落。
自二十多年前魔宗被柯浩然所滅之後,魔宗再次向著這個世界露出了獠牙。
修魔者,以魔遮天。
天不能奪其誌。
洛桑死了,荒人大長老的威名,傳遍整個草原。
無數荒人落淚。
宣告著荒人南遷,不可撼動。
又是一年春。
書院開樓。
對於世上修行者來說,不可知之地遙不可及。
是聯通世外的秘境,是成為強者的捷徑。
書院開樓的消息,如春風般迅速的傳遍四方,引得無數人欣然向往。
世間諸國,聞名而來。
宣告著,一個盛世將開啟。
長安城很熱鬨,青山郡也很熱鬨。
陳凡作為一個入世者。
他的門庭前,訪客絡繹不絕。
洪三才見慣了勢利眼,頗感無趣,便將招待這些人的重擔,放在了薛洋和朱炎的身上。
真正能見到陳凡的人,寥寥無幾。
薛洋突破知命成功。
使得洪三才名聲大噪,吸引了不少慕名者想要拜入師門。
甚至為了拜師成功,這些財主,願意花費高達幾十上百萬兩白銀。
洪三才一個都沒收。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即便有天賦再好的弟子,他也不可能教導出第二個陳凡。
更不可能複刻薛洋的經曆。
與其教出一些普通弟子,倒不如直接不收徒。
給這個世界,留下一段屬於他的傳奇。
有一部分人另辟蹊徑,拜入薛洋和朱炎的門下,攀附了青山郡的高枝。
不知不覺,圍繞著陳凡,又多了許多人。
青山郡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郡城。
它已經成為“王騰”這個名字的代名詞。
整個青山郡,已經變成了一座繁榮的大城。
青山學堂。
一座建立在王家府宅附近的學堂,一個教人識字、教人種田、教人工匠的學堂,開始在長安城周遭一帶,打出自己的名氣。
從最初孩童識字學堂,逐漸的演變了多種類技校。
善農者,可為師,授以農耕知識。
善工者,可為師,授以工匠技巧。
識字者,可為師,助人開智。
西陵神殿更是為青山學堂造勢,甚至曾派遣了神官來此講學傳道,引得大唐境內無數人相爭議論。
隻要陳凡願意,立刻便會有大量修行者聚集起來,形成一個獨立的勢力。
背後推動著一切的。
有西陵,有朝廷,甚至有書院。
他們懷著不一樣的心思,卻都很樂意看著陳凡崛起。
四公主李漁,已經多番來到青山郡慫恿,讓陳凡趁著機會建立起一個新的宗門或者學院。
這是一個修行者的世界。
修行者依附於各方勢力。
獨活者,難以維計。
陳凡不急,現在的勢,遠遠不夠。
他在等著一個機會。
書院二層樓開啟,所有人想著花落誰家的時候。
陳凡已經看到了未來。
登上二層樓的,不是西陵的光明之子隆慶,也不是來自月輪國的僧人,更不是南晉、大河國等地的人傑。
隻是一個未入眼大人物的小人物,他打破了枷鎖,登上高樓。
寧缺將徹底的擺脫過去的身份。
成為書院的十三先生。
高台上,陳凡和天諭院的副院長莫離坐在一起。
兩人注視著即將登樓的青年傑俊,心中各有想法。
“王先生覺得,隆慶能否登上書院二層樓?”
陳凡臉上保持著假笑,說道:“登樓之人,都是書院的有緣者,隆慶看起來緣分更深一些。”
莫離嗬嗬笑著,他沒有聽出陳凡的言外之意,隆慶是有緣者,那麼其他人也是有緣者,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緣分很深,不代表最深。
“是啊,隆慶,一定會登上書院二層樓。”
周圍人也跟著附和,沒有人會懷疑隆慶登樓失敗,甚至書院裡的許多教習也這樣覺得。
如果能有意外的話,除非是奇跡。
所有人都注視著比試場。
陳凡的餘光,卻注視著山腳下,他看到一個黑瘦少女背著一把大黑傘。
那雙眼睛,真亮。
陳凡看桑桑,桑桑也看到了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