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帝國很強大。
曆朝曆代的皇帝,卻未必都是明君。
千年的時間長河裡。
無數次的出現這樣一群人,義軍。
他們並非生來熱衷於抗爭與動蕩,而是被殘酷的現實逼到了絕境。
因吃不飽飯而聚集在一起,走上了一條反抗之路。
封建王朝的弊端,一直都在影響著這個國家。
土地兼並,賦稅加重。
各種枷鎖壓在老百姓的肩頭,農民們辛苦勞作一年,收獲的糧食卻被官府和地主搜刮一空,留下來少的可憐,遇上災年,莊稼歉收,那微薄的收成便難以維持生計。
起義掠奪,便成為了唯一的路子。
誰都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
陳凡穿越前的世界,便有無數這樣的例子。
陳凡之所以想幫助義軍。
有兩個原因,首先義軍並不是一群無腦搶掠的強盜,他們已經有了獨立作戰能力,頭領繼承了先輩的意誌,想要改變老百姓生活,他們想要整治貪官汙吏,對抗世家大族的土地兼並。
其次,大唐的商業處於一個飽和期,想要快速的突破就要另辟蹊徑,扶持義軍對抗世家大族,可以起到一個不錯的效果,大唐混亂起來,紅星商會也可以趁機做大做強。
陳凡也存了一絲憐憫之意。
義軍也隻是想要活下去他們並沒有錯。
陳凡和司徒郎一番商議之後,敲定了一個方案。
司徒郎提議,將紅星商會摘出去,建立一個空殼商會援助義軍,同時安排人參與義軍的政治規劃,從義軍內部影響,讓他們對抗世家。
他手中剛好有這樣的人才,去做這件事情。
司徒郎越來越佩服陳凡,修道奇才也就罷了,竟還能有這麼多的奇思妙想。
思路很簡單,許多人都能想到。
但誰又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違,去做這件事情呢。
敢想敢做的隻有陳凡了。
兩人商議的過程中,下人來報,四公主李漁來訪。
陳凡跟著司徒郎離開密室。
李漁見到陳凡,頗感意外。
唐人寧缺,勝過了西陵光明之子,她的心中生出許多自豪感,這是對陳凡親近西陵不會有好下場的最好證明。
李漁來找司徒郎,是要找一批工匠修繕府邸,同時購置一批家具。
司徒郎根據陳凡曾經的建議。
研究出很新式的木質家具,深得長安城裡大戶們的喜歡。
這些家具屬於供不應求的狀態。
所以李漁找來了司徒府。
李漁和司徒郎談罷了生意,然後邀請陳凡飲宴。
寧缺成為了書院的十三先生。
一時間風頭無兩。
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交談的熱點話題。
人們經常會把,寧缺和王騰,兩個名字聯係起來。
相較於西陵的客卿。
唐人更喜歡書院的十三先生。
書院二層樓,是大唐不可知之地,也是無數人心中幻想的聖地。
即便是李漁,她心裡也生出過拉攏之意。
隻不過,人們把寧缺的名字和王騰兩個字聯係起來,爭鋒相對,李漁隻能放棄了寧缺。
書院後山不乾政,這是規則。
“王騰,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書院後山的魅力,你當初如果進入了書院後山,會比寧缺更加的榮耀,你有沒有後悔。”
陳凡嗬嗬笑著,敷衍說道:“羨慕也沒用,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李漁聽出了話外之音,不再提書院,說起一些她的境況,朝堂上的糟心事,還有手底下官員的貪腐問題,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她時常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個助紂為虐的壞人。
她的公主府上養著一群在大唐吸食骨髓毒瘤,可她偏偏沒辦法處理這些人,她的公主府需要這些力量的扶持,她還需要給她不爭氣的弟弟一個爭奪王位的機會。
話語中拉攏之意溢於言表,陳凡跟著打哈哈,也不做什麼明確的表述,他知道自己在長安城的清閒,享到了頭,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李漁得知了他在長安,必是經常上門煩擾,陳凡又沒什麼借口回絕這位大唐的四公主。
洪三才提議,讓劉誌去青山郡教書。
陳凡和劉誌剛好同行而去。
馬車上,劉誌道歉說道:“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平靜。”
劉誌不喜歡欠人什麼,他這一輩子也沒欠過彆人什麼。
上一次,為了卓爾的傷。
他來到長安城,找陳凡借銀子。
這一次,為了卓爾能逃走,他一人獨自來到長安城,進入那些人的監控中,又走進了王家府邸。
是為了還銀子,也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給卓爾爭取更多的時間。
寧缺在長安城殺人。
卓爾去了土陽城殺人。
都是仇人。
馬車上,劉誌講述起關於卓爾的故事。
一個非常老土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
陳凡聽了,笑道:“這麼說,卓爾算是我的小師弟嘍。”
劉誌眼中擠出淚水,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不是有意隱瞞,實在是魔修的身份驚世駭俗。
陳凡沒有芥蒂,劉誌的心裡卻是更加的不好受。
不管是陳凡,還是洪三才,聽了這個故事之後,都沒有生氣,對他始終保持著一份信任。
和洪三才一樣。
劉誌作為一個普通的道門教徒,他的人生充滿各種奇幻色彩。
諸國遊曆,給凡人傳道,是他們作為道門教徒的使命,他的前半輩子一直在做這件事情,隻是其中的一段時間,和洪三才交彙在一起。
和大唐的情況類似。
道門的本質並不壞,隻是有越來越多的壞人坐上高位,使得昊天道看起來混亂不堪。
類似劉誌、洪三才這樣,不願同流合汙者,大有人在。
青山郡的官道上,陳凡遇到一個熟人,一個在西陵神殿藏書樓認識的熟人。
一心求道無所得的舒念。
祖上幾代,都在求道,他的爺爺,他的父親,一直在追求修行。
傳到了舒念這一代,依舊。
可惜不管再如何努力,都是徒勞無功。
“王先生,真的是你,能在大唐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陳凡走下馬車,說道:“舒念,想不到你來唐了,我要好好的儘地主之誼。”
馬車上多了一個人,卻不顯突兀。
反倒是讓陳凡和劉誌之間尷尬的氣氛緩解。
三人聊的火熱。
諸竅不通,又無大修行者相助,真的無法成為修行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