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眾人一片唏噓感慨。
年輕的俊傑們,互相賣弄著自己的才學,極力的在夏侯的麵前展示自身價值。
夏侯的關注點,始終都在陳凡的身上。
明眼人都清楚。
陳凡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夏侯舉杯相邀。
陳凡盛情難卻。
酒至酣處,夏侯試探的問道:
“常聽人說,王騰小友是龍鳳之姿,擁有不弱於不可知之地那些天驕的天賦,不知小友,將來有何打算。”
陳凡說道:“大將軍過獎,天賦是父母給的,我是運氣好一些承載了這一份天賦,才能得大將軍青睞,與諸位才俊坐在一起,至於未來的打算,我且年輕,尚未曾考慮過。”
夏侯說道:“哦,我倒是聽了一件趣事,書院二層樓的先生曾邀請王騰小友加入,卻被王騰小友拒絕,可有此事。”
陳凡說道:“能入書院二層樓,是每一個唐人的夢想,包括我也一樣,我曾憑公主的情分入書院舊書樓讀書,有幸與書院後山的先生相識,相談甚歡,隻是,入書院後山一事,乃是我所提出,我得知書院後山住著一群世外高人,不忍踏入其中打攪,也舍不下世俗的繁華,便放棄了加入後山的想法。”
夏侯說道:“王騰小友真是一個妙人,竟能讓世人羨慕的書院二層樓為你破例,真是羨煞旁人,小友能抵禦誘惑,堅持本心不變,這份魄力,讓我感到佩服。”
夏侯感慨,他也曾經想要拜入書院二層樓,可惜始終未能得願,甚至沒能見到夫子的麵,隻是通過當時的唐王,給了他兩個字“無為”。
一場酒宴,夏侯通過陳凡的言語,多方麵的了解陳凡,他就像是真的喝多了,拉著陳凡談論心中的抱負,想法,兩人似乎真的引以為知己。
夏侯趁著酒勁,替西陵伸出了橄欖枝。
“王騰小友,可願加入西陵神殿,成為客卿長老,小友彆急著拒絕,這層身份不僅不會對你沒有任何的束縛,你且可以憑著客卿的身份,行使屬於道門客卿的特權,小友若是去了西陵,也可以憑著客卿身份,進入西陵神殿的藏書樓,任意觀看其中典籍。”
陳凡眼底閃過一抹喜悅,說道:“是麼,那我就多謝大將軍引薦了。”
朝堂上,關於軍部的爭論,依舊爭吵不休。
禦史台的那群文人,似乎是猜到了,今次之後他們會遭到打壓。
所以他們的彈劾奏書,一封接著一封。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九品小吏,全部都在彈劾的範圍。
整個朝堂每日上朝的時候,都是雞飛蛋打。
查證屬實,下大獄的軍部官員,不在少數。
朝堂上的糟心事,並不能影響長安城的百姓過一個好年。
大棚蔬菜的普及。
讓唐人冬日裡的餐桌上,多了許多蔬果。
去夏侯家赴宴之後的第三天。
長安城,王家府宅,迎來了一位來自西陵神殿的中年道人,鄒正則。
天諭院的神官,專程前來給陳凡送印信和腰牌。
彰顯著道門對陳凡的重視。
近些年,道門對大唐的掌控,越來越弱了。
尤其是,幾十年前,軻浩然和夫子相繼登上桃山之後。
昊天道南門對西陵神殿的歸屬降到了一個冰點。
甚至有一種脫離掌控的意味。
從腰牌印信送來的時間看,西陵神殿想要陳凡加入,並不是臨時起意。
鄒正則怕是早就等在了長安城。
除了下發印信和腰牌。
鄒正則的到來,也是為了給陳凡介紹西陵客卿這個身份的特權和職責。
西陵客卿的身份,比想象中的厲害許多。
南晉劍聖柳白,大河國的王書聖,他們都是西陵神殿的客卿。
這兩位受限於西陵客卿身份的同時,也得益於西陵客卿身份。
西陵神殿的客卿,除了可以觀看西陵神殿藏書樓、每月領取俸祿,和少量教徒的任免名額之外。
甚至可以直接開宗立派,並且得到西陵神殿的大力支持。
持著令牌,前往各個道觀之間,使用相互聯通的陣法,花費一些代價,就能將消息快速的傳遞出去。
鄒正則雖隻有洞玄中境的修為,卻在天諭院擔任神官之職責,地位之高僅次於三位大神官。
這足以證明,道門對陳凡的重視。
那位盛傳已久的光明之子,燕國皇子隆慶,從名義上說,也隻是道門普通的教徒,並未受到任何的封賞。
鄒正則的意思很明顯,他希望陳凡可以前往西陵神殿,到時候會受到更高的關注度,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甚至獲得道門最神奇的通天丸,進入傳說中的道門不可知之地,觀看傳說中的七卷天書。
陳凡表麵上一副高興的樣子,心中卻腹誹這老頭子壞得很,鄒正則區區神官之職位,他自己都未必看過天書,卻敢輕易的允諾陳凡。
通天丸就更不可能了。
道門的天書,經過蓮生一事之後,估計再也不會對外人開放。
除非陳凡真的願意加入西陵神殿。
西陵客卿的身份,給了陳凡不少便利。
道觀傳訊的速度很快,有了道門的介入,對於處理紅星商會各地問題,起到了推動性的作用。
時間來到了天啟十三年的春天。
朝堂上的事情,進入了尾聲,隨著幾個替罪羊的死亡,終結了一場朝堂上的內亂。
長安城的百姓之間,流傳出禦史台的大人,悍不畏死,在朝堂上死諫,使得一些貪官汙吏,再也不能作威作福。
百姓為此自發建立起了功德碑,為禦史大人們記錄這一曆史性的時刻。
那些明麵上的貪官汙吏,根據罪責,被遊街示眾、抄家、發配邊疆、發配教坊司、菜市口斬頭。
大唐四公主李漁,擺脫了草原上的追兵,進入了大唐境內。
一場春雨,迎接李漁的回歸。
長安城外三百裡的青山郡,陳凡和魔宗的天下行走唐,相對而坐。
“紅星商會發展至今,少不了四公主的幫助,如今夏侯的人要阻攔四公主回長安,你難道不打算出手幫助她?”
陳凡說道:“王景略已經去了,不是麼?”
唐說道:“王景略雖說有知命以下無敵的稱號,但他終究隻是知命以下,對付四公主的人,知道四公主跟你這一層關係,他們如果出手的話,肯定會派出知命境界修士。”
陳凡嗬嗬一笑,說道:“想讓知命境界的修士出手,沒那麼簡單。”
唐說道:“四公主能否回歸,關係著大唐下一任唐王的候選,如果四公主死在回歸的路上,太子勢必要落在皇後和夏侯的這一脈。”
陳凡眯眼看向唐說道:“這不是,正合你意麼,皇後和夏侯都是魔宗修行者,他們若是成了大唐的掌權者,荒人的生活,未必不能好起來。”
唐見陳凡這麼說,聲音帶著急切的說道:“不,你想錯了,夏侯和皇後都是叛徒,不管是書院還是西陵,都不會讓他們掌權,太子可能會是皇後的孩子,卻絕對不會由他們掌權,所以四公主能否掌權,對我們荒人來說,很重要,畢竟,四公主和紅星商會,已經綁定在一起了。”
看著唐急促的模樣,陳凡站起身拍了拍唐的肩膀說道:“唐大哥,你放心吧,事情早就已經安排下去,四公主會完整的回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