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部內會議如北原白馬所期望的那般結束,但為了決定課題曲和自由曲,還是需要開一次乾部會議。
部長、副部長、九個聲部的組長都被北原白馬留下來。
他將筆記本電腦連接上揚聲器。
“讓大家留下來,是討論選曲的事情,你們有提前了解過今年的課題曲嗎?”北原白馬站在黑板前說道。
“全聽過。”小號聲部的部長雨守栞說道,在得知了能隨時挑戰第一席位,她心裡開心的不得了。
由川櫻子對著她眨了眨眼睛,之後輕聲說:
“嗯,有聽過一部分,但不是很了解。”
北原白馬在黑板上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四首曲目:
“分彆是《揚起勇氣的旗幟》、《風閃耀之時》、《童話》、《開拓精神》這四首,每一首的時間都在三分多,先讓大家聽一下。”
他拍了拍手,細小的粉筆灰塵在漂到窗邊,閃耀著宛如金沙的光。
不一會兒,揚聲器裡就陸續傳出了聲音。
等四首都聽完了後,北原白馬看向眼前的九名女生說:
“怎麼樣,心裡有什麼想法?”
然而每個人都露出了很頭疼的表情,拋去是否能聽懂暫且不論,光是「選擇」這件事就已經讓部分人難受了。
齋藤晴鳥問道:“北原老師您覺得呢?”
“我的心中其實也存在些許困難抉擇,第一首是《揚起勇氣的旗幟》,它是個很經典的22拍的進行曲,在我印象裡是這些年第一次重返22拍的曲子,對演奏者的節奏感和整體度要求很高,第二首是《開拓精神》,這首曲對於技巧要求很高,獨奏部分尤為關鍵,還有高難的跳躍音程,也很值得挑戰——”
他說了一大堆,頓時讓這些女孩都露出為難的神色,不過想想也是,既然是全國大會的曲目,哪裡有簡單的。
“我覺得神旭吹奏部的最大優勢就是雙簧管和巴鬆管,或許選一首能讓這兩個木管樂器發揮實力的曲譜會好一點?”
齋藤晴鳥手捏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當然我認為也需要照顧到自由曲的選擇,可能要兼顧兩者平衡再選出最適合我們的曲子。”
這時,打擊樂聲部組長祐天魚麥舉起手說:
“不如選《揚起勇氣的旗幟》怎麼樣?我感覺挺好聽的,再以此來決定自由曲。”
她是高三年的女孩,成長b,打擊樂lv11,擁有著大人般的身材,留著及肩的短發,總是愛將校裙往上提,露出潔白的大腿。
長號聲部組長,成長b,長號lv14的赤鬆紗耶香皺著眉頭說:
“可問題是,這首中間還有一段短笛演奏主旋律,單簧管和薩克斯提供和聲的協奏,我們的短笛不是很出色。”
“如果真要這麼說的話,整個神旭吹奏部算能出色的人,也就那麼一兩個啊,要你這麼說嗎?”
紮著雙馬尾的長笛短笛聲部組長,成長b,短笛lv13的鈴木佳慧忍不住吐槽道,
“再說了,現在不都什麼都要練嗎?難不成就以現在的能力上台?不可能吧?”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而且你也太對號入座了吧?短笛獨奏的人還不知道是不是你。”
“夠了,少來這種話,吵死人了。”
“我哪兒吵了?還不是你先開嗆的。”
“哈?你想吵架咯?”
“嗯?誰怕你了?”
就在兩人開始對峙的時候,由川櫻子連忙阻攔道:
“你們都冷靜一下,我覺得選曲的事情還是交給北原老師來會更好點,這裡恐怕隻有北原老師能公正地看待每個聲部了,不好意思老師,紗耶香和佳慧經常這麼聊天,但關係還是很好的。”
“才不會很好嘞!”赤鬆紗耶香雙手抱臂瞪了對方一眼。
“哼,誰和你關係好!”鈴木佳慧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北原白馬看著這兩位少女你來我往的問候,麵露溫和的笑容,說實在的,氣氛活躍起來的挺好,他不想介入。
由川櫻子有些犯難,尷尬地笑著說:
“你們兩人啊在老師麵前安穩一點。”
“這樣挺好的,雖然有點吵,但總算大家能參與進來。”齋藤晴鳥歪著頭笑道,“但如果光由北原老師來決定,就不會叫我們來了。”
北原白馬笑著說道:
“關於自由曲,我選了三首,第一首是交響詩《阿爾卑斯》,第二首是《西班牙狂想曲》,以及《斐伊川的奇田稻姬之淚》,第一首是大規模編曲,對演奏難度很大,第二首是全國大會上的常見曲,第三首對於木管、銅管、打擊樂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其中有包括短笛、薩克斯、單簧管的獨奏,但我們的特色樂器足夠多,能權衡一下。”
他說完後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開口說:
“一下子說太多你們可能消化不了,我會將今天說的曲目發給你們,最好在明天下午練習結束後告訴我答案。”
部內乾部的會議隨著這句話解散,先前鬨嘴的赤鬆紗耶香在門口剛穿好鞋,就拍了一下鈴木佳慧圓圓的屁股:
“屁股撅這麼高!誘惑人來打是吧!”
她說完就連忙跑了。
“赤鬆!我必摘你胸罩給我姐姐的孩子當紙尿布!”鈴木佳慧氣急敗壞地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還在穿鞋的由川櫻子見狀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隻好對著在收拾包的北原白馬苦笑。
“由川部長,神崎同學有和你說過什麼事?”北原白馬走上前問道。
“嗯?”由川櫻子的手指剛從鞋後跟裡撩出來,“惠理?她怎麼了?”
齋藤晴鳥也聽到了,她抬起穿好鞋子的腳,輕輕用鞋尖點了點地麵,站在兩人身邊。
“她早上給我遞了退部申請,這件事你們兩人不知道?”北原白馬說。
“惠理要退部?”聽到這個消息,由川櫻子幾乎是大驚失色,“可、可剛才投票,明明都已經舉手了才是,怎麼會”
“惠理她就是這樣的人,自以為是,以為這樣做了彆人就會感謝她,真是狡猾。”
齋藤晴鳥咬著牙緊緊攥著裙擺,馬上轉身通過走廊,能聽到她快步下樓的聲音。
“晴鳥”由川櫻子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北原白馬愣了一會兒,這姿態,該不會去找神崎惠理來一場武鬥吧?
◇
神旭高中,學生停車棚下。
神崎惠理正手拿著一塊菠蘿包,蹲在地上用手指一塊塊撕下放在地上,看著螞蟻合力往洞穴裡搬過去。
“太大了,進不去”
她剛想伸手將麵包再撕小點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樂福鞋踩在地麵上的清脆聲響,以及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退部?”
齋藤晴鳥微微眯著眼睛,眼神淩厲地說道,
“明明之前和我說過,哪怕月夜不在了也會一直陪著我。”
“”
神崎惠理怔了一會兒,也沒回頭,隻是繼續看著螞蟻在洞穴門口做著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