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男子走進人頭攢動的音樂教室,八十多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男子身形修長,五官端正,從窗外灑進來的透明陽光落在他的劉海上,連同清秀的臉,都染上了層淡淡的透明色。
他給人一種柔和的印象,第一眼便能明白他是喜好安靜細膩的人,很對一些青春期少女的擇偶標準。
即使盯著他的側臉看上個一天,也絲毫不會覺得膩。
北原白馬走到講台上,看向擠得滿滿當當的教室,以及第一時間便重新坐回原位的齋藤晴鳥。
但他實際上看見的是占據了整個視野的部員信息,從最低級的d再到寥寥無幾的s。
八十多名的部員資料全部冒出來導致他根本看不到具體,隻能心念一動全部先刪掉,之後再慢慢看。
“由川部長,人都到了?”北原白馬問。
由川櫻子站起身,整齊的劉海像一刀切般拾掇在眉毛處,編織著的黑色發辮很有辨識度,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掃著,似乎在心算著到場的人數。
“北原老師,應到八十二人,實到八十二人。”
北原白馬的嘴角咧出一抹笑容,安心地放鬆身心說:
“大家能這麼積極,真是太好了。”
“北原老師,長瀨學姐還沒來。”
這時有人突兀地喊了一聲,北原白馬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這才發現是之前和齋藤晴鳥正麵對波的少女。
她留著及肩的短發,發梢有些內卷,身材纖細,胸部似初綻的花蕾。
【人物:久野立華】
【演奏樂器:小號lv12(小成)】
【成長:ds】
【抗壓力:ds】
兩個ds???
北原白馬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被這麼多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們給晃了眼睛看錯了。
再看,還是兩個ds。
係統?快出來解釋一下?
【警告:該人物過於自負,若被人正麵擊敗則會陷入長時間自我懷疑的低穀狀態,在此階段,任何練習經驗都將幾近為零,直到重振旗鼓】
北原白馬理解了。
這個他懂,相當於被暴擊後的雌小鬼唄!
“久野學妹,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關心。”
齋藤晴鳥的嘴唇裡吐出冷淡的聲音,雙眸內逐漸混入了一絲警示的神色,讓一些以為她很是溫柔的女孩子們都抖了三抖。
久野立華抬起纖白的手指玩弄著發梢,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說:
“啊拉,我隻是在關心長瀨學姐,畢竟我們這個吹奏部離開了她,小號部可就運轉不了了呀。”
“嘁——”
齋藤晴鳥哪能聽不出她在揶揄些什麼,隨即陰沉地垂下臉,雙手握拳咬著牙以不被旁人察覺的聲音嘀咕道,
“區區一個一年生”
“久野學妹,一切都聽北原老師的安排,你安靜點,彆打擾秩序。”
由川櫻子很是不滿地皺著眉頭,但她身上的堇花少女味太濃,完全散發不出任何威嚴。
久野立華極為嬌嗔地說:
“好~~~可愛的部長~~”
北原白馬輕瞄了眼沉著臉的齋藤晴鳥和開始沾沾自喜,等待著他回話的久野立華,就意識到這個吹奏部內似乎不太和諧。
先按著這個雌小鬼想說的走好了,如果她能一直維持s狀態,那自然是最好的。
前提是不觸碰他的底線——
「將吹奏部的內部團結搞得一塌糊塗」
“這裡沒有說離開了誰就運轉不了了的說法。”北原白馬說。
“啊抱歉~那我這張嘴可就是亂說了。”久野立華抬起手拍了拍嘴巴。
北原白馬懶得關注她極為劣質的演技,開口說道:
“今天浪費大家午休練習的時間來集會,是想說明幾件事,這件事隻有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你們才是能否實現這個目標的關鍵。”
北原白馬邊說邊走到黑板前,手指捏著白色粉筆,隨著不停地在黑板上寫下「個性化發展」,細小的粉塵在他的視野中漂浮不定。
“重視學生個性化發展是我的教學方針,既然接下去是由我負責吹奏部,那我想讓大家明白下我們的目標。”
他用粉筆將這幾個字圈起來,哢噠一聲粉筆卻直接斷了。
“抱歉。”
北原白馬蹲下身撿起斷開的粉筆,直接放在手心裡,又字跡端正地寫下了幾個字——
「北海道高中吹奏聯盟」
“大家對北海道高中吹奏聯盟的了解有多少?一共有幾個支部?”
北原白馬的話音剛落,久野立華便突然高高地舉起纖細的手臂,把身邊默不作聲,隻能乖乖聽講的霧島真依嚇一跳。
“十一個!我們是函館支部!”
“對,十一個。”北原白馬輕描淡寫地說道,而後寫上了「函館支部大賽」,打了一個大大的√。
“整個函館比賽支部能湊齊a編成,也就是五十五人吹奏組的高中學校隻有三個,今年我們不出意外還是第一。”
不是他吹,因為整個函館支部,能湊齊a滿編的學校實在是太少,每年隻有兩三所,競爭力簡直低的可憐。
像神旭這樣的學校都能拿第一,可見質量是有多令人著急。
說完,北原白馬很是傷腦筋地抱著胳膊,手指不停擰動著粉筆,
“曆年一直保持支部第一固然令人欣喜,但大家知道,我們在全道大會裡取得的成績是怎樣的?”
話一說出口,整個教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北原白馬抬起左手捋了捋劉海,淺籲了口氣。
學生的實力如何是一檔子事,讓老師最難以接受的是,手底下的學生沒有應聲的習慣,這才是最大的災難。
如果得不到任何反饋,對於一名教師來說,這和陷入沼澤泥濘中沒什麼兩樣。
等死就是了。
台下一片寂靜,對於一年生來說這和他們沒多大關係。
這事應該由二、三年的學生來回答。
由川櫻子的視線遊移不定,她看向四周,部員們熟悉的臉龐和往日一樣露出靜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對她來說,看不出喜怒哀樂的人才最為可怖,要麼是心機深邃,要麼是毫不在乎。
而這部內放眼望去,十有八九都是這樣的表情。
「但大家都隻是未成年,怎麼可能心機深呢?」,這種想法始終烙印在由川櫻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由川櫻子偷偷地窺視著台上的北原白馬一眼,有些羞愧地從唇縫邊籲出一口氣。
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內心想法,她隻能也一同靜默。
“沒事的。”
這時,齋藤晴鳥溫暖的手忽然撫上她的手腕,少女溫和的笑容映入眼簾,
“櫻子你已經很努力了,大家都很感謝你。”
“晴鳥”堇花少女的雙眸內,圓潤地淌過一汪泉色。
齋藤晴鳥身上散發著的香甜氣味,裙下隱約可見的白皙雙腿,都讓由川櫻子的額頭上忽地冒出熱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