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女美生耽 > 登鳳闕 > 第265章 激怒

第265章 激怒(1 / 1)

推荐阅读:

房間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兩人都默不作聲的注視著不同的方向。

空氣都冷到快凝固。

很久很久,跑腿的內侍匆匆趕來回稟說:“陛下,張太醫已經出宮了。”

獨孤徹冷冷地示意他退下,隨後一掌重重地劈在一張梨花木椅上。木椅瞬間被劈成了無數碎片,散落在地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夏侯紓目瞪口呆,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她心中不禁感歎,獨孤徹的內力竟如此深厚,實在讓人望而生畏。

“豈有此理!”獨孤徹怒吼道,然後轉身對夏侯紓說,“紓兒,你放心,朕會還你清白的!”

夏侯紓愣住了,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她的心中其實充滿了期待,哪怕他能夠不顧一切地相信她一次,她的內心也會得到一絲安慰。

她不禁捫心自問,從何時起,自己變得如此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

原來,她一直隻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夏侯紓黯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然後輕輕笑了一聲,說:“臣妾方才都已經說了,這不過是臣妾與貴妃的一個玩笑而已,當不得真。隻是陛下,臣妾累了,您請回吧。”

說完夏侯紓就躺回床上,麵朝裡麵閉上的眼睛假寐。

獨孤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良久,接著,他向前邁了幾步,卻突然停了下來。他語氣莊重地說:“你受委屈了,是朕錯怪了你。”

夏侯紓對他的話語置若罔聞。儘管他的言辭間透露出幾分懊悔之意,然而她卻無法對此釋懷。這不僅僅是對她人格上的侮辱,更是對她剛剛看清的感情的一次試探和打擊。她在感到深深的無助,甚至無力去抑製內心不斷蔓延的痛苦。

她緊緊地咬住被子,強忍著不讓眼淚輕易流下。她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她恨這樣的自己,為何無法像以往那樣灑脫地放下,為何要讓自己在感情的漩渦中痛苦掙紮。

佟淑妃說的沒錯,皇宮不適合她,皇宮裡的人更不適合她。所以她得再快一點,找個機會離開這裡,不必留念誰。

傍晚時分,出去打探消息雲溪回來告訴夏侯紓,早上為她診脈的張太醫回去之後突然暴斃,隻抓了張家老小。

夏侯紓閉上了眼睛,姚貴妃下手果然快。

“姑娘,這個張太醫真是死得好!”雲溪憤憤不平的咒罵道,“像他這樣的庸醫留在世上,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亂子來!”

“他死了到一了百了,但是誰來給我澄清呢?”夏侯紓歎息道。

“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這該如何是好?”雲溪有些愕然。隨後,她轉過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轉向夏侯紓並堅定地說道:“請姑娘放心,陛下對姑娘情深意重,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夏侯紓想笑。所有人都說獨孤徹對她是有心的,唯有她看不出他那是真心。她曾經嘗試著去相信他,嘗試著去理解他的真心,但那些都像泡沫一樣在她的手中破碎。現在,她已經不再去追求那些虛無的東西。她知道,真心或假意,都已經不再重要。

她要的,一直都是沒有束縛的自由。

那一日,獨孤徹龍顏大怒,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張太醫暴斃在家。於是他連夜審問姚貴妃。姚貴妃聲淚俱下,堅稱自己是受人蒙蔽。不過獨孤徹最終還是心軟,隻是收回姚貴妃協理後宮的權利,以示懲戒。但是張太醫一家被滿門操斬。

行刑那天,刑場集結了許多人,紛紛痛斥他們罪大惡極。然而隻有夏侯紓知道,真正罪大惡極的不是張太醫和他那些無辜的家人。

獨孤徹選擇隱瞞事實,一度讓夏侯紓無法接受。也勾起了她那些不好的回憶,痛苦如潮水般湧入她的心頭。但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除了接受,她彆無選擇。

畢竟,姚貴妃的靠山是姚太後,以及姚家背後的龐大勢力。獨孤徹不是昏君,就算他再喜歡她,總不能拿自己的外家來開刀吧?

一副上好的青玉瓷杯被夏侯紓一揮手摔了個粉碎,就像她剛剛被澆滅的感情,分崩離析。她的身影隨著瓷杯的破碎而挺立,眸中透出一種冰雪般的冷漠。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唇角勾起一個冷笑。

周圍的空氣仿佛隨著她的冷笑而凝固。滿室靜寂,隻有她的冷笑在空氣中回蕩。她沒有看向任何人,隻是凝視著地上的碎片,仿佛在告訴世界,她已經接受了這不完美的結局。而後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碎片,仿佛在挑釁著某種看不見的力量。

在場的所有人都為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包括來宣旨的祝成鴻。

祝成鴻站在那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驚慌,還有深深的憂慮。他看著夏侯紓,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女子,她的決絕,她的冷漠,都讓他感到驚異。偏偏,他知道獨孤徹有多麼在意這個女子。

彩杏在宮裡待的時間長,深知在宮裡生活,除了不能得罪那些得寵之人,就連他們身邊的隨從都不能輕易得罪。而祝成鴻是天子身邊的紅人,她擔心夏侯紓當著祝成鴻的麵將禦賜之物雜碎會招來禍患,連忙勸說道:“娘娘,這青玉瓷杯可是陛下剛剛賜的,您這樣做怕是會觸怒了陛下。”

夏侯紓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聲道:“就算觸怒了陛下,那也是我去領罪,還牽涉不到你們!”

彩杏忙識時務的閉了嘴。

祝成鴻看了看這情形,便要告辭。

“祝總管。”夏侯紓叫住了他,然後說,“請你替我給陛下帶句話。他不敢做的,我來替他做。”

祝成鴻覺得自己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有聽明白。但夏侯紓那個樣子,他又不好多問,隻得告退,然後把原話換封不動的轉述給了獨孤徹。

獨孤徹聽完之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如同深邃的湖水在月光下靜謐而深邃。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吟,像是正在深思熟慮地咀嚼著每一個字眼,試圖從中尋找到隱藏的含義。他的手在寬大的衣袖中緊握成拳,白皙的指節因用力而略顯泛白。他的沉默如同漆黑的夜空,沒有儘頭,隻有寂靜。他的心中翻湧著思緒,卻像被無形的束縛所限製,無法輕易表達。

祝成鴻心裡不由得又泛起了嘀咕,暗暗感慨自從夏侯紓進宮之後,陛下的心事他就越發看不明白了。但他還是不敢問。

夏侯紓這次沒有再猶豫,立馬梳妝一番,就往毓韶宮去。

她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要把矛盾激化,隻有這樣,才能逼著獨孤徹舍棄一些東西。

毓韶宮中人影顫動,除了姚太後之外,還有姚貴妃和平康公主。看到夏侯紓進來,所有人都一副嫌惡且戒備地看著她,仿佛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夏侯紓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她儘力保持冷靜,恭恭敬敬地給姚太後請安。

姚太後眯著眼睛將夏侯紓上下打量一番,卻沒有叫她起來,隻是抿嘴道:“賢妃今日興致倒是好,打扮得如此妖嬈是準備要承恩侍寢了嗎?”

夏侯紓不禁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宮裡比她更妖豔十倍百倍的女人多得數不清,偏生她就礙著姚太後的眼了?退一萬步來講,她現在是嬪妃,就算真有這樣的打算,難道有問題嗎?

這一路走來,夏侯紓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即便是見到了不想見的人,想要為自己戴上一張麵具,也不該拿自己的臉來出氣。

但是眼下,她需要這張妖嬈美麗的麵具。

“太後,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夏侯妹妹年輕貌美,這般裝扮也是人之常情。”姚貴妃嗤笑道,“隻是不知道這悅己者是誰啊?”

"虧你還笑得出來!"姚太後瞥了姚貴妃一眼,略帶憤怒地說道,"你瞧瞧這後宮在你的管理之下都成了什麼樣子?簡直是烏煙瘴氣!不成體統!”說完她淩厲的目光看向了夏侯紓,又說,“夏侯氏,枉你身為賢妃,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皇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原來太後是要審問我。”夏侯紓總算是看明白這裡的氛圍為何這般詭異了,原來她們早有準備,就等著她自投羅網。她冷冷地笑道:“不知道臣妾做了什麼有辱你們皇家的事,勞太後如此大費周章?”

“果然不知羞恥!”姚太後怒罵道。

夏侯紓被無緣無故地罵了一頓,心裡非常不舒服。再加上地板又冷又硬,她跪在這裡,實在是沒有心情去回應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看她,幸災樂禍之中,夾雜著零星的幾縷同情。

姚貴妃款款走來,頭頂的鳳翅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搖晃,如同一束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突然,她冷笑一聲,微微彎下腰,伸出戴著鑲金甲套的手指,托起夏侯紓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仿佛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夏侯紓。

姚貴妃的長而尖利的鑲金甲套輕輕劃過夏侯紓的肌膚,帶來一絲微癢。然後,她突然猛地一加力,夏侯紓感到臉上傳來了一陣疼痛,隻得抬頭驚愕地看向她。

雲溪嚇得呆住了,剛要上來護著,便被夏侯紓揮手示意退了下去。

在姚貴妃帶著勝利的眼神中,夏侯紓瞥見一縷鮮豔的鮮血正沿著他白皙的臉頰緩緩流淌,宛如一幅生動的畫卷,無比絢麗。那血色在陽光的映照下,仿佛賦予了夏侯紓一種生命的力量,讓她不再畏懼任何挑戰。

姚貴妃美豔的臉上露出一次滿意的笑容,緩緩道:“賢妃,你私通順安郡王。時至今日,還不認罪麼?”

宮中嬪妃私通外男是大罪,為了維護皇家顏麵,上位者可下令立即處死。

夏侯紓跪在原地,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她看著姚貴妃,心想她就這麼迫不及待麼?先是收買張太醫來離間她與獨孤徹之間的信任,這都還沒過多久,又開始從宇文恪身上來下功夫了麼?

夏侯紓揚起下巴,用手指輕撫了一下臉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強自露出一個冷冽的笑容,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貴妃娘娘這是想當著六宮嬪妃的麵濫用私刑麼?”

姚貴妃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的表情變得無比怨恨,帶著一種深深的憤怒。她揮起手,狠狠地一巴掌向夏侯紓扇去,將她打翻在地。

夏侯紓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的頭磕在地麵上,一絲絲的血從傷口處滲出來。然而,她並沒有屈服,她依然緊咬牙關,不願向對方示弱。

雲溪無法理解夏侯紓的意圖,也無法承受自家主子被如此淩虐,她立即跪向前方,將夏侯紓護在自己的身後,懇求道:“我家姑娘絕不會做出這等事來,求太後與貴妃娘娘明察!”

姚貴妃眼角瞥了她一眼,滿腔的怒火和厭煩如火山爆發,無處發泄。她猛然一腳踹過去,聲色厲苒道:“你是什麼身份,也配和我說話!”隨後,她指著門口,憤怒地喝道,“來人,把此二人給我拖出去仗四十,求情者同罪!”

"等等!"夏侯紓對那些走上來拉她和雲溪的侍衛們大喝一聲,然後她憤怒地轉向姚貴妃,目光中充滿了質問和決心,接著大聲問道,"姚貴妃,你說我私通安順郡王,有何憑證?彆是你想單憑你一句話就想誣陷我?”

“笑話!本宮向來行事磊落,何以陷害你一個蕩婦!”姚貴妃言辭鑿鑿,十分自信,”本宮問你,你進宮前是不是已與人有了婚約?進宮之後是不是多次私見順安郡王?你彆不承認,本宮可是有證據的。”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