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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玩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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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紓不想費心費力地去琢磨獨孤徹的意圖,所以回宮之後,她索性裝起病來,並打著不想把病氣過給他人的幌子,成日待在飛鸞殿裡不出門。這樣的好處就是她既可以不用繼續招待那些原先打得火熱的妃嬪,圖個耳根子清淨,又有理由正大光明的不用去給姚太後請安。

然而時間久了,還是引來了宮中大小嬪妃的探望。

名為探望,實則是前來探個虛實,看看她是不是裝病。

當然,她們也不是白來,至少還夏侯紓她帶來了不少宮裡的八卦。隻是夏侯紓現在對這些女人之間爭風吃醋、獻媚取寵的事情暫時失去了興致,隻想好好靜一靜,想想以後該怎麼在宮裡立足,又如何麵對獨孤徹。

陸續接待了幾撥人後,夏侯紓感到腦袋疼痛萬分,擔心再繼續這樣下去,即使原本沒有病,恐怕也會被這些人的喧鬨吵得生病。

最後她不堪其擾,隻好閉門謝客,以尋找片刻的寧靜。

原本以為這樣就清淨了,沒想到竟然迎來了久違露麵的姚貴妃的大駕光臨。隨她同來的還有一個身著太醫院服飾,帶著個藥箱的中年男人。

夏侯紓在宮中待的時間不長,見過的太醫卻不少,但這位被稱之為張太醫的卻是個生麵孔,僅憑著一張臉和一身司空見慣的太醫打扮,看不出他的醫術和人品。

夏侯紓一邊思量著姚貴妃的意圖,一邊客套道:“我身體不適,不便迎接貴妃娘娘,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妹妹既是抱恙在身,本宮又豈是不通情理之人?”姚貴妃朱唇微啟,露出一個近似關懷的笑容,“妹妹多日纏綿病榻,本宮卻無能為力,今日特意請了張太醫來為妹妹把脈。”然後示意站在旁邊的中年太醫,“張太醫,還不快給賢妃娘娘號脈?”

“是,娘娘。”張太醫忙上前來請脈。

看著張太醫那張忠厚殷勤的臉,夏侯紓不由得心上一沉。

自從裝病以來,夏侯紓一直是請太醫院的沈從斌來診脈,因為她知道沈從斌是獨孤徹信任之人,應該不會輕易害她。而她也想借此機會讓沈從斌轉告獨孤徹,她不會再傻乎乎的配合他們演戲了。奇怪的是,沈從斌得知她的真實目的之後,非但沒有半點驚訝,還積極配合,十分得心應手。

沈從斌對外宣稱夏侯紓是因為季節變化,夜裡貪涼才受了寒,所以隔三岔五就過來診脈,醫案上也認認真真的記錄著,其實開的都是些安神養顏的藥。

而夏侯紓呢,當著人的麵,她就捏著鼻子把藥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下去;背著人時,她就把藥放涼了,悄悄倒進房內的盆栽裡,再用泥土蓋好。好在夏末秋初氣溫依然還很高,水汽蒸發得快,才沒有把花澆死。

姚貴妃突然帶了個不熟悉的太醫來,擺明了是想拆穿她在裝病的事實。

夏侯紓絲毫不緊張,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讓張太醫號脈。即便他診斷出她並無病恙,她也可以推脫說是自己將養了這麼久已經大好。

她就不相信姚貴妃能拿她怎樣。

張太醫號了半天脈,神情變化莫測,突然跪下向夏侯紓磕了個頭,欣喜道:“賢妃娘娘身體已無大恙!”

夏侯紓很是納悶,就算診出她已經病愈也不用這般高興吧?

夏侯紓神情自若的收回自己的手臂,對上姚貴妃一雙含笑的眼睛。

“謝天謝地,總算是沒事了。”姚貴妃十分虔誠的合手作揖,然後追問張太醫,“既然貴妃娘娘身體已無大恙,為何這麼久都懶洋洋的?”

張太醫忙說:“方才下官為賢妃娘娘把脈,發現娘娘的脈象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應是喜脈。孕者食欲不振、嘔吐、嗜睡,都是正常現象。”

“你說什麼?”夏侯紓神色大變。張太醫居然說她懷孕了?一個從未受過皇帝寵幸的妃子居然懷孕了?開什麼玩笑?

姚貴妃一臉驚訝,目光不由得往夏侯紓的身上掃,問的卻是張太醫:“你確定沒有弄錯?賢妃娘娘她果真有了身孕?”

“下官行醫二十幾年,從未出錯!”張太醫信心滿滿地說。

夏侯紓再也無法忍受,連自己隻穿著中衣也顧不上了。她迅速地起身下了床,一把揪起張太醫的衣襟,冷聲逼問道:“誰指使你胡說八道的?”然後她看向姚貴妃,又問道,“是不是她?”

“妹妹,你這說的什麼話?”姚貴妃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你有了身孕,這是好事啊,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這對腹中胎兒可不利。”

夏侯紓扔開嚇得麵色蒼白的張太醫,目光對上姚貴妃一張看好戲的臉,冷聲道:“我是不是真的懷孕,你不是最清楚嗎?”

張太醫跌落在地,像隻哈巴狗一樣畏畏葸葸的爬到姚貴妃身後尋求庇護。

姚貴妃卻依然笑靨如花,緩緩道:“妹妹說的極是。本宮今日有幸成為第一個聽到這個好消息的人,實在是榮幸之至。”

夏侯紓冷不丁的呸了一聲。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裝傻充愣這本事,誰才是行家!如果她真懷孕了,她就不相信姚貴妃還會高興成這個樣子。如此卑劣而不高明的手段居然也拿出來招呼她?

“少給我裝蒜!”夏侯紓怒道,“姚貴妃,你究竟想怎樣?”

“本宮不想怎樣,隻是想看陛下會怎樣。”姚貴妃說著便揮手示意趴在地上的張太醫退出去,湊到夏侯紓耳邊輕聲說:“方才我身邊的宮女已經出去報喜了,想必陛下此刻也知道了這個喜訊。本宮覺得陛下會很高興的。妹妹你說呢?”

“你……”夏侯紓怎麼也想不到姚貴妃會這麼做。雖然手段並不高明,但確實夠狠。就算事實證明這是個烏龍,彆人肯定也會認為她是不是不守婦道,所以才招來這樣的誤會。

看到姚貴妃那張喜形於色且得意的臉,夏侯紓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憤怒道:“我是不是真的懷有身孕,找個太醫重新號脈不就真相大白了嗎?你以為找個無良庸醫就可以誣陷我嗎?”

“妹妹,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姚貴妃嫵媚的衝她笑了笑,溫熱而不懷好意的氣息吐在她臉上,讓人心生怒火。

夏侯紓厭惡的拉開與她的距離。

姚貴妃又刻意湊進了些,用隻有夏侯紓聽得到的音量說:“皇太後壽宴那日,人人都說你是與陛下在偏殿私會,可是最後受罰的卻是照雲長公主和宇文恪。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以為是她們撞破了你們的醜事,陛下麵子上過不去才罰了他們。無獨有偶,陛下生辰宴那晚,你再次提前離席,不光私會了當時的陵王世子宇文恪,還去了濟和宮,甚至作出了被挾持的假象,引得陛下親自上門去要人。我以為你至少會因為陛下的維護而有所悔改,沒想到你竟然還敢繼續與宇文恪在禦花園裡私會。夏侯紓,你既然與宇文恪有私情,當初為何又要拒絕陵王府的求親呢?你說你要是安安分分嫁過去,說不定陵王就不會造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家破人亡,四處逃竄呀。最可氣的是,你竟然以此賴上了陛下,讓陛下來做這個冤大頭。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夏侯紓氣極,一掌將她推倒在地,警告道:“你不要以為你是貴妃,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然而就在此時,獨孤徹大步跨了進來,正好看見夏侯紓推倒姚貴妃這一幕。而姚貴妃的嘴角淌著血,可見夏侯紓剛才那一掌確實不輕。

“你們在乾什麼?”獨孤徹急忙走過去,扶起了姚貴妃,語氣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樣了?”然後他轉向夏侯紓,憤怒地斥責道,“夏侯紓,你是習武之人,可槿秋她根本不會武功,你你為何對她下如此重手?”

夏侯紓注視著自己的雙手,心中茫然無措。她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旋轉,然後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接著,她突然向前邁出幾步,雙手對著倚在獨孤徹懷抱中的姚貴妃又是猛地一推。她可不能白當了罪名!

姚貴妃的重心未穩,被夏侯紓這麼一推,頓時向後踉蹌了幾步。幸而獨孤徹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避免了她再次摔倒在地麵的慘狀。

“夏侯紓,請你適可而止!”獨孤徹的語氣異常嚴肅,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威脅,“槿秋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朕唯你是問!”

果然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就開始護上了?

侯紓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然而在眾人麵前,她並未表露出來,而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方才貴妃娘娘跟我開了個玩笑,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也跟她開個玩笑。陛下你連問都不問清楚就指責我,難道是玩不起嗎?”

“陛下,彆怪賢妃妹妹,她也是一時衝動。”姚貴妃姚貴妃的語氣微弱無力。她隱忍地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絲,像所有賢良淑德的女人一樣善解人意,寬容大度,溫溫柔柔地說:“臣妾見賢妃妹妹近來一直纏綿病榻,就想前來問候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未料妹妹竟誤會臣妾會對她不利。陛下,臣妾斷然不敢生歹毒之心。”

“你不必為她說話。”獨孤徹一把將姚貴妃扶起,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張太醫也連滾帶爬了跟了出去。

夏侯紓不禁感到一陣心悸,眼前的場景讓她感到莫名的痛楚。房間裡空蕩蕩的,仿佛一切都被掏空了一般,讓人感到恐懼。這麼淺顯低劣的陷害,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吧?可是獨孤徹卻連問都懶得問,她終究是太過高估自己的價值了啊!

當獨孤徹再次回到房間時,夏侯紓正蜷縮在床角。獨孤徹沉著臉,屏退所有人,然後走近夏侯紓,開口問道,“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夏侯紓沒由來的一陣心痛,還有失望。他這是什麼眼神?懷疑她?他當她是什麼?居然真的相信她會做出不守婦道的事來?

“夏侯紓,朕想聽你解釋。"獨孤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儘力壓抑的憤怒,猶如剛熄滅的火山,雖然表麵靜謐,但內心的烈焰仍在暗暗燃燒。

他的語氣堅決,不容置喙,顯然是期待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儘管他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但話語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這是他對夏侯紓的質問,也是他對真相的追求。

夏侯紓緊緊地閉上眼睛,竭力控製住內心的情感,淡淡地說:“相信我的人,不需要我的解釋;不相信我的人,解釋了也沒用。所以,還是不解釋了吧。”

獨孤徹驚愕地盯著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朕親眼看見你將槿秋推倒在地,你讓朕相信什麼?”

夏侯紓愣住,原來他要的解釋是指這個?

姚貴妃說獨孤徹已經知道了,那麼姚貴妃到底告訴了他什麼?

又或者,姚貴妃根本沒有說什麼,隻是派人尋了個由頭將獨孤徹引到這兒來,親眼看看她是怎樣弄傷她?

所以,這事從頭到尾隻是姚貴妃的一個苦肉計!

夏侯紓揚起頭,目光坦誠地投向對方,詢問道:“你相信我嗎?”

"什麼?"獨孤徹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

“你不是想聽我解釋嗎?”夏侯紓淒楚的一笑,“那我告訴你,姚貴妃帶來的張太醫說我懷孕了。你不覺得好笑嗎?”

“你說什麼!”獨孤徹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就像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你不知道嗎?”夏侯紓滿臉好奇,“我還以為她告訴你了呢。看來,姚貴妃真的隻是跟我開了個玩笑。我當真也就罷了,陛下怎麼也當真了呢?”

獨孤徹突然轉過身來,雙手緊緊握成一個拳,衝著外麵大喊一聲:“來人!去把剛才替賢妃診治過的張太醫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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